第28章 九国会盟·暗流汹涌（2/2）
各国国君或代表陆续入座。
紫禁皇朝：慕容妙唯，一袭紫色凤袍，端庄威严。她身旁坐着司马顾泽，两人不时低语。
阳离皇朝：呼延晏泽，赤红战袍，腰悬长剑，气势逼人。夏侯灏轩站在他身后。
乾坤皇朝：澹台弘毅作为代表出席，文士青衫，折扇轻摇。
刀剑神域：即墨浩宸代表出席，黑金武服，沉默如渊。
文武皇朝：宇文言武暂代兄长出席，脸色阴沉。
残邪皇朝：纳兰煜宸，依旧戴着鬼面具，大马金刀地坐在王座上，身后站着两名鬼面侍卫。
花陆皇朝：上官菊熙，百花长裙，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明眸。
惊雷皇朝：闻人秉文，一身雷霆纹路的锦袍，面无表情。他身后站着四名戴面具的侍卫，一动不动宛如雕像。
最后入场的，是中言皇朝的代表——子书莲雪。
她换上了一身正式的金色宫装，头戴九凤冠，缓步走入大殿。在她身后，空言静和上官文韬分列左右。
九国代表齐聚，大殿内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子书莲雪在中言王座前站定，环视众人，缓缓开口：“感谢诸位远道而来，参加此次九国会盟。天下纷乱，天外天虎视眈眈，值此危难之际，九国更应团结一心，共御外敌。”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显示出深厚的内力修为。
纳兰煜宸第一个开口，声音依旧嘶哑：“长公主殿下说得对，是该团结。但怎么团结？谁领导？利益怎么分？这些不说清楚，会盟就是空谈。”
“纳兰国君有何高见？”子书莲雪平静问道。
“简单，”纳兰煜宸敲了敲扶手，“既然是联盟，就得有个盟主。我建议，比武夺帅，谁武功最高，谁当盟主！”
这话一出，几位国君脸色各异。
比武夺帅，听起来公平，但实际上对武力强盛的残邪、刀剑、阳离有利，而对以文治国的乾坤、中言、紫禁不利。
“荒谬！”慕容妙唯冷声道，“盟主之位，当以德服人，以智服人，岂能单凭武力？”
“德？智？”纳兰煜宸嗤笑，“慕容女皇，现在是乱世！天外天的魔崽子们可不会跟你讲道理！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呼延晏泽沉声道：“纳兰国君此言也有道理。但盟主需统筹全局，单有武力不够，还需谋略。”
“那就文武都比！”纳兰煜宸显然早有准备，“武斗一场，文斗一场，综合评分最高者胜出！”
宇文言武忽然开口：“我兄长如今昏迷不醒，文武皇朝不参与盟主争夺。但我要提醒各位，下毒之事尚未查明，谁若是做了亏心事，最好自己站出来！”
这话意有所指，大殿内顿时一阵骚动。
“宇文将军，”子书莲雪开口，“令兄之事，中言必会查个水落石出。但眼下当以会盟为重，莫要被小人挑拨。”
“小人？”纳兰煜宸怪笑，“长公主殿下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本宫并未指名道姓。”子书莲雪淡然道，“但有些人心虚，自己对号入座，也怪不得别人。”
纳兰煜宸眼中寒光一闪，但终究没有发作。
一直沉默的闻人秉文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我惊雷皇朝同意比武夺帅。”
众人都看向他。惊雷皇朝这次表现异常低调，闻人秉文更是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如今突然表态，让人捉摸不透。
“花陆皇朝反对。”上官菊熙轻声道，“盟主之位关系九国未来，岂能儿戏般比武决定？”
“那依长公主之见？”呼延晏泽看向子书莲雪。
子书莲雪沉默片刻，缓缓道：“本宫倒有个折中之法。九国各派代表，组成‘盟主议事团’，重大决策由议事团共同商议。而日常事务，可由议事团推举一位‘执行盟主’负责，任期一年，轮换担任。”
这方案相对公平，既避免了某国独大，又能保证联盟运转效率。
纳兰煜宸还想说什么，闻人秉文却忽然又道：“惊雷皇朝同意此方案。”
他连续两次赞同子书莲雪，让纳兰煜宸脸色难看，但也不好再反对。
其余各国代表商议后，大多表示同意。
“好。”子书莲雪点头，“既然如此，现在开始推选第一任执行盟主。诸位可有提名？”
大殿内安静下来。
提名谁，就意味着支持谁。九国关系错综复杂，这个提名需要极其谨慎。
“本皇提名长公主殿下。”慕容妙唯第一个开口，“中言皇朝为九国之首，长公主殿下德才兼备，由她担任第一任执行盟主，再合适不过。”
“紫禁皇朝附议。”司马顾泽立即跟上。
“阳离皇朝附议。”呼延晏泽也表态。
“乾坤皇朝附议。”澹台弘毅道。
“刀剑神域附议。”即墨浩宸言简意赅。
眨眼间，已有五国支持子书莲雪。
纳兰煜宸面具下的脸色估计很难看，但他知道大势已去，冷哼一声：“残邪皇朝弃权。”
“惊雷皇朝支持。”闻人秉文再次出乎意料地支持子书莲雪。
上官菊熙看了看众人，轻声道：“花陆皇朝支持。”
现在就剩文武皇朝了。宇文言武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文武皇朝……支持。”
全票通过——至少表面上是。
子书莲雪起身，向众人微微颔首：“承蒙诸位信任，本宫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她顿了顿，继续道：“既然联盟已成，接下来商讨具体事宜。第一，情报共享。天外天势力庞大，耳目众多，九国需建立统一的情报网，互通有无。”
“我刀剑神域可提供情报网络支持。”即墨浩宸道。
“第二，军事协作。”子书莲雪继续，“各国边境驻军需建立联动机制，一旦某国遭袭，邻国需在三日内出兵支援。”
“这个需要具体章程。”呼延晏泽道，“兵力如何调配？粮草谁出？指挥权归谁？”
“可设‘联合指挥部’。”澹台弘毅提议，“各国派将领参与，共同指挥联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逐渐深入。虽然仍有分歧，但至少都在认真商讨，而非互相攻讦。
上官文韬站在空言静身边，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安。联盟总算初步建立了。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直沉默站在闻人秉文身后的一名面具侍卫，忽然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砰”的一声，尸体倒地，面具脱落。
露出的脸，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宇文兰缔！
四君子之一，文武皇朝的皇子，宇文兰缔！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涣散，显然已经死去多时。更骇人的是，他的脖子上有一圈细密的针孔，像是被什么细针反复穿刺过。
“兰缔——！”宇文言武嘶吼一声，扑上前去。
大殿内瞬间大乱！
“保护长公主！”上官文韬第一时间挡在子书莲雪身前。
夏侯灏轩、司马顾泽、澹台弘毅、即墨浩宸也迅速聚拢，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型。
纳兰煜宸哈哈大笑：“有趣！真有趣！惊雷皇朝的侍卫，居然是文武皇朝的皇子！闻人秉文，你不解释解释？”
闻人秉文面无表情，甚至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宇文言武抱起宇文兰缔的尸体，双目赤红，猛地抬头看向闻人秉文：“是你杀了我侄儿？！”
“不是他。”
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殿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子。她一身素白长裙，容貌绝美，但眼神冰冷如霜，手中握着一支玉笛。
“丝情雅……”上官文韬认出了她。
四大魔女之一，丝情雅！
她怎么敢闯入九国会盟的现场？！
“人是我杀的。”丝情雅缓步走入大殿，丝毫不惧周围虎视眈眈的护卫，“这个宇文兰缔，潜入我天外天打探情报，被我擒获。我用了‘摄魂针’，控制了他的心神，让他假扮侍卫混入会盟，本来是想给各位一个‘惊喜’……”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不过刚才，我忽然觉得无聊了，就让他死了。怎么样，这个惊喜，各位还满意吗？”
“妖女受死！”宇文言武怒吼一声，拔出长剑扑向丝情雅。
然而丝情雅只是轻轻一晃玉笛，一道无形音波扩散开来。
宇文言武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口吐鲜血。
一招！
仅仅一招，就重创了宇文言武！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宇文言武虽然鲁莽，但武功已达到登峰造极上品，在九国将领中能排进前十。可在丝情雅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魔女的实力，至少是惊世骇俗境！
“不要紧张。”丝情雅环视众人，笑容甜美，“我今天来，不是要杀人。只是替我家主人传个话。”
她看向子书莲雪：“长公主殿下，我家主人让我问您——‘天机图’，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子书莲雪面不改色：“回去告诉诸葛砚容，天机图早已失传，让她死了这条心。”
“失传？”丝情雅歪头，“可我家主人说，天机老人临终前，只传给了您一人呢。您若不肯交出来，那接下来……可就不只是死一个皇子这么简单了。”
她玉笛轻转：“九国的继承人，可不止宇文兰缔一个。比如紫禁的小太子，阳离的小郡主，乾坤的小世子，刀剑的小少主……”
她每说一个，对应国家代表的脸就白一分。
这是在赤裸裸的威胁！
“妖女你敢！”慕容妙唯拍案而起。
“我有什么不敢？”丝情雅笑容更盛，“连九国会盟的大殿我都敢闯，杀几个孩子又算什么？不过……”
她话锋一转：“我家主人仁慈，再给各位一次机会。三日后的月圆之夜，长安城西五十里的‘断魂崖’，带着天机图来换。若不来，或者带假图来……”
她玉笛指向空言静：“这位监察使大人，就会成为第一个祭品。”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向殿外掠去。
“拦住她！”呼延晏泽大喝。
殿外护卫纷纷出手，但丝情雅身法诡异如鬼魅，几个闪烁就突破重围，消失在宫墙之外。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纳兰煜宸才怪笑起来：“精彩，真精彩。天外天的魔女，居然能如入无人之境般闯入九国会盟，还能轻松离去。这联盟……呵呵，有用吗？”
他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每个人脸上。
子书莲雪缓缓坐下，脸色依旧平静，但眼中已有寒霜凝结。
“传令，”她声音冰冷，“全城戒严，搜捕丝情雅。同时，调集‘天罡卫’入宫，加强守卫。”
她看向众人：“今日会盟暂止。诸位先回驿馆，务必加强护卫。三日后断魂崖之约……我们再议。”
众人各怀心思，陆续离场。
上官文韬走到宇文言武身边，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还好，只是被音波震伤内腑，性命无碍。
宇文言武挣扎着坐起，看着宇文兰缔的尸体，老泪纵横。
“我一定会为他报仇……”他咬牙切齿，“天外天，诸葛砚容，丝情雅……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上官文韬沉默。这一刻，他忽然想起子书莲雪在观星台上说的话——
紫微星暗淡，贪狼星炽盛，破军星入中宫。
天下大乱，刀兵四起。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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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长安城戒严。
五兄弟再次聚在上官府邸——这是上官文韬和空言静在长安的宅子，也是他们最信任的据点。
“丝情雅的实力，比上次交手时强了至少三成。”夏侯灏轩面色凝重，“上次在寒江派，我和江依诺联手还能与她周旋。但今天……我甚至看不清她的动作。”
“她用摄魂针控制了宇文兰缔。”即墨浩宸道，“那种针法极其恶毒，中针者会逐渐丧失自我，成为施术者的傀儡。而且死亡时极其痛苦，看宇文兰缔的死状就知道。”
澹台弘毅握紧折扇：“更可怕的是，她公然威胁要杀各国继承人。我们的孩子……”
提到孩子，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柒柒、沐沐、沅沅、铭铭、若夕……还有其他的萌宝们，他们最大的才四岁，最小的刚满三岁。如果天外天真的对孩子下手……
“必须加强保护。”司马顾泽沉声道，“我明天就传信回紫禁，调‘影卫’过来。另外，让孩子们都集中到一处，统一保护。”
“集中一处更危险。”上官文韬摇头，“一旦被一锅端，后果不堪设想。我建议，分处保护，但建立快速支援机制。”
“说到保护……”澹台弘毅看向上官文韬，“丝情雅点名要空言静做第一个祭品。她肯定被盯上了。”
空言静正好端茶进来，听到这句话，微微一笑：“无妨。我身边有监察司最精锐的‘暗卫’，而且我自己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话虽如此，但众人仍不放心。
“三日后断魂崖之约，你们去吗？”夏侯灏轩问。
“去，但肯定不能带天机图。”上官文韬道，“子书莲雪说得对，天机图是克制第五隐杀的关键，绝不能交给诸葛砚容。”
“那空言静……”
“我不会让她去。”上官文韬握住空言静的手，“诸葛砚容的目标是逼子书莲雪现身，只要莲雪殿下不去，她就不会真的下杀手——至少不会在得到天机图前下杀手。”
空言静却摇头：“不，我要去。”
“静静！”
“文韬，你听我说。”空言静反握住他的手，“如果我不去，诸葛砚容会杀其他孩子来逼宫。与其让无辜的孩子涉险，不如我去。而且……我相信你们能保护我。”
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是中言监察使，是皇位继承人之一。如果连面对敌人的勇气都没有，还有什么资格守护这个国家？”
上官文韬看着她，最终长叹一声，将她拥入怀中。
“我会用生命保护你。”
“我知道。”
司马顾泽看着这对璧人，忽然笑了：“行了行了，别肉麻了。要我说，咱们干脆来个将计就计。”
“怎么说？”
“诸葛砚容不是想要天机图吗？咱们就造个假的，然后在断魂崖布下天罗地网。”司马顾泽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我的坑人系统最近升了级，正好试试新功能。”
“我赞成。”即墨浩宸道，“但需要详细计划。断魂崖地形险要，易守难攻，而且天外天肯定有埋伏。”
“那就比他们埋伏得更深。”澹台弘毅展开一张地图，“断魂崖三面绝壁，只有一条路上下。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天然洞穴，可以藏兵。”
夏侯灏轩摩拳擦掌：“打架的事交给我。我的犯贱系统虽然正面作战不行，但骚扰、挑衅、吸引火力可是一流的。”
五人开始详细谋划，一直到深夜。
而在长安城的另一处，残邪驿馆内，纳兰煜宸摘下了鬼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
他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
“主上，丝情雅大人已经安全离开长安。”
“嗯。”纳兰煜宸把玩着手中的一个小玉瓶，“宇文言卿那边怎么样？”
“续命散已经服下，毒性暂缓。但七日断魂散的解药，确实只有子书莲雪有。”
纳兰煜宸冷笑：“这女人藏得真深。不过没关系，三天后，一切都会见分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皇宫方向。
“九国会盟……呵呵，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等天机图到手，第五隐杀大人就能突破最后瓶颈，到时候……”
他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
“这天下，就该换主人了。”
窗外，一轮残月高悬，月光如血。
长安城的这个夜晚，无数人无眠。
暗流汹涌的九国会盟，终于撕开了和平的假面，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獠牙。
而真正的风暴，还在三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