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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阳离内乱·夏侯平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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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阳离内乱·夏侯平叛

晨光微熹,夏侯灏轩站在阳离皇朝边关的城墙上,望着远处烟尘滚滚。

距离他离开寒江派返回阳离,已过去三个月。三个月前,他还是那个在江湖上犯贱惹事、让师姐们头疼的寒江弟子;如今,他是阳离皇朝的三皇子,奉命平定西境叛乱。

“殿下,叛军先锋距关城已不足三十里。”副将李锋躬身禀报,盔甲上还沾着昨夜霜露。

夏侯灏轩转过身,那张昔日总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上,此刻只有沉静。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发现,那双眼睛深处,仍有属于“夏侯灏轩”的光芒——那是即便身处绝境也敢犯贱挑衅的勇气,是面对强敌仍要嬉笑怒骂的骨气。

“知道了。”他淡淡道,“让弓弩手就位,投石车准备,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一箭一石。”

李锋愕然:“殿下,叛军来势汹汹,若等他们兵临城下再反击,恐怕……”

“按我说的做。”夏侯灏轩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副将只得领命退下。

城墙转角处,一道青色身影悄然出现。江依诺倚着城墙,看着自家夫君——她总觉得,自从回到阳离,夏侯灏轩变了,又好像没变。

“你又想犯贱了?”她走过去,与他并肩而立。

夏侯灏轩终于露出一丝熟悉的笑容:“知我者,夫人也。”

“这次的对象是五千叛军先锋?”

“不,”夏侯灏轩摇头,“是他们的主将,镇西将军庞虎。”

江依诺蹙眉。庞虎之名她听过,阳离皇朝老将,镇守西境二十年,战功赫赫。三个月前突然反叛,打出“清君侧、诛妖妃”的旗号,矛头直指夏侯灏轩的生母淑妃娘娘。

“庞虎不是冲动之人,”江依诺道,“你打算怎么犯贱?”

夏侯灏轩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昨夜截获的,庞虎写给他独子庞玉的家书。你猜里面写了什么?”

江依诺接过信,快速浏览,脸色渐渐变了。

信中庞虎叮嘱儿子:若自己战死,切莫报仇,速速隐姓埋名,远离阳离。信末有一句:“为父叛非本愿,然皇命难违,妖妃势大,三皇子归朝必先拿西境开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皇命难违……”江依诺咀嚼这四个字,“你是说,庞虎叛乱背后,另有主使?”

“聪明。”夏侯灏轩指向远处烟尘,“庞虎若真铁了心造反,就不会让五千先锋先行。他在试探,也在等——等京城里那位真正的‘皇命’给他下一步指示。”

江依诺明白了:“所以你要犯贱的对象,不是庞虎,是庞虎背后的人?”

“准确说,是一石二鸟。”夏侯灏轩眼中闪过寒光,“我要用最犯贱的方式,逼庞虎失去理智,逼他背后的人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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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叛军先锋列阵关前。

五千铁甲,旌旗蔽日。为首大将正是庞虎,五十余岁,虎背熊腰,手持一杆丈八蛇矛,威风凛凛。

城墙上,守军严阵以待。

庞虎策马出阵,声如洪钟:“城上守将听着!本将庞虎,奉天讨逆!尔等若开城投降,可免一死!若执迷不悟,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按照常理,此时守将应当回话,或骂战,或劝降。

但城墙上静悄悄的。

庞虎等了片刻,皱眉再喊:“守将何在?莫非吓破了胆,不敢应声?”

依旧没有回应。

叛军中响起嗤笑声。

庞虎心中疑窦丛生。他了解阳离边关守将,多是血性汉子,断不会如此怯战。正疑惑间,城墙上终于有了动静——

一面白旗缓缓升起。

叛军哗然。庞虎更是愣住:这就投降了?

然而白旗升到一半,停住了。接着,另一面旗升起——是绿旗。

然后黄旗、红旗、蓝旗……五颜六色的旗帜在城头轮流升降,宛如市集杂耍。

叛军将士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庞虎脸色铁青,他看懂了——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夏侯灏轩!”庞虎怒吼,“给本将滚出来!”

城墙上,终于出现一道身影。夏侯灏轩懒洋洋地靠在垛口,手里拿着……一只烤鸡腿。

“庞将军,”他咬了一口鸡腿,含糊不清地说,“大中午的,喊这么大声做什么?要不要上来吃个鸡?刚烤的,外焦里嫩。”

庞虎气得胡须发抖:“黄口小儿!竟敢如此辱我!”

“辱你?”夏侯灏轩眨眨眼,“庞将军误会了。本殿下是真心实意请你吃鸡。你看,我还特意让人准备了五种颜色旗帜,给你表演个‘旗语迎宾’,多隆重啊。”

说着,他朝城下挥了挥鸡腿:“真不吃?那我自己吃了啊。”

城墙守军中,有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江依诺在暗处扶额——这犯贱的功力,三年不见,越发精湛了。

庞虎哪里受过这种侮辱?他在西境二十年,就算皇室宗亲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如今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当众戏耍,怒火直冲脑门。

“攻城!”他嘶声下令,“给我攻城!先登城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然而命令下达,叛军阵型却未动。

庞虎回头怒视副将:“为何不攻?”

副将硬着头皮道:“将军,攻城器械……还未到位。”

按照原计划,庞虎率先锋至城下叫阵,若能劝降最好,若不能,也要等后续部队将云梯、冲车运抵,才能正式攻城。可庞虎被夏侯灏轩一激,竟忘了这茬。

城墙上,夏侯灏轩吃完鸡腿,擦了擦手,又说话了:“庞将军,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哦对,你的云梯还在三十里外呢。要不要我派人帮你运过来?运费可以给你打个折。”

“噗——”这下连叛军中都有士兵笑出声。

庞虎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紫,握矛的手青筋暴起:“弓弩手!射死这小儿!”

箭雨腾空,但城墙高耸,箭矢大多无力地钉在墙面上,少数飞上城头的,也被盾牌挡住。

夏侯灏轩甚至懒得躲,反而探出半个身子,朝是三年前的老款了。要不要我从京城给你调批新的?放心,我娘掌管内库,给你批个条子,打八折。”

这话戳中了庞虎痛处。

西境军备陈旧,他屡次上书请求更换,都被驳回。朝中传言,是淑妃克扣军费,中饱私囊。这也是他打出“诛妖妃”旗号的原因之一。

可如今夏侯灏轩当众提及此事,语气轻佻,倒像是西境军备差是庞虎自己无能,还要靠“妖妃之子”施舍一般。

“将军息怒!”副将急忙劝阻,“这是激将法!他在激您!”

庞虎何尝不知?可知道归知道,怒火却压不住。尤其是看到夏侯灏轩那张嬉皮笑脸的模样,他就想起朝中那些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纨绔子弟——正是这些人,把阳离皇朝搞得乌烟瘴气!

“竖子欺人太甚!”庞虎猛地一夹马腹,竟单人独骑冲向城门,“本将今日必取你首级!”

“将军不可!”副将惊呼,却已拦不住。

城墙上,夏侯灏轩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光芒。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庞虎策马至护城河边,丈八蛇矛指向城头:“夏侯灏轩!可敢出城与我一战!”

夏侯灏轩笑了:“庞将军,你是不是傻?我有城墙可守,为什么要出城跟你打?”

“你——”庞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不过呢,”夏侯灏轩话锋一转,“既然庞将军这么想打,我倒有个提议。”

他拍了拍手,几个士兵推上来一台……投石车。

但不是普通的投石车,那投石臂上挂着的不是石块,而是一个巨大的布袋。

“庞将军,接好了啊。”夏侯灏轩一挥手。

投石臂猛地挥出,布袋划过抛物线,精准地落在庞虎马前,“噗”地炸开。

不是火药,是面粉。

白色的粉尘漫天飞舞,庞虎和他的战马被扑了满头满脸。更糟的是,面粉中还混了辣椒粉。

“阿嚏!咳咳咳!”庞虎连打喷嚏,眼睛被辣得通红,战马也受惊嘶鸣,人立而起。

城墙上一片哄笑。

夏侯灏轩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招叫‘白面红椒迎将军’,怎么样,喜欢吗?”

庞虎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他抹了把脸,面粉和辣椒混在一起,糊了一手。眼睛疼得睁不开,只能勉强辨认方向。

而就在这时,城墙上又有了新动作。

几十个士兵齐声高喊,声音洪亮整齐,显然是排练过的:

“庞虎将军真威风,单人独骑来叫城!”

“叫城不成变白脸,红椒辣得直掉泪!”

“回家洗洗脸再来,记得带上云梯车!”

“没有云梯没关系,三皇子爷借给你!”

押韵的顺口溜在关城前回荡,叛军阵营中,憋笑声此起彼伏。

庞虎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中了计,彻底失去了理智,可此刻怒火已经烧尽了所有思考能力。

“全军——!”他嘶吼着,正要下令不计代价强攻。

“将军且慢!”

一匹快马从叛军后方疾驰而来,马上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手持一枚金色令牌:“皇命到!”

庞虎如遭雷击,猛地清醒几分。

那文士来到近前,压低声音:“将军,主上有令:暂缓攻城,退兵十里,等待下一步指示。”

“可……”庞虎不甘地望向城墙。

“将军!”文士加重语气,“这是皇命!”

庞虎咬牙,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撤……兵。”

叛军开始缓缓后撤。庞虎在亲兵搀扶下上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城墙。

夏侯灏轩还在那里,此刻却不再嬉笑,而是静静看着他,眼神深不可测。

那一瞬间,庞虎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这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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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退去,关城暂时解围。

城守府内,夏侯灏轩召集众将议事。

“殿下今日之举,虽挫敌锐气,但只怕彻底激怒了庞虎。”老将军徐成忧心忡忡,“待叛军主力抵达,必疯狂报复。”

夏侯灏轩坐在主位,手指轻敲桌面:“徐老将军,庞虎军中,有多少人是真心造反?”

徐成一怔:“这……庞虎在西境经营二十年,旧部众多,至少半数会随他叛乱。”

“不,”夏侯灏轩摇头,“我是问,有多少人,是真心想造我夏侯家的反,造阳离皇朝的反?”

众将沉默。

夏侯灏轩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庞虎打出‘清君侧、诛妖妃’的旗号。这旗号能聚拢两种人:一是真心认为我母妃祸国、欲清君侧的‘忠臣’;二是想借机上位、浑水摸鱼的野心家。”

他转过身:“但西境将士大多是普通人。他们当兵吃粮,保家卫国,有几个真想造反?造反是要诛九族的。”

江依诺接口道:“所以你今天当众羞辱庞虎,是想让叛军将士看到,他们的主帅如此轻易就被激怒,失去理智,跟着这样的人造反,有前途吗?”

“还是夫人懂我。”夏侯灏轩笑道,“不过这只是第一步。今天那传令的文士,你们注意到了吗?”

李锋道:“手持金色令牌,应是皇室密使。看来庞虎背后,果真有皇室中人。”

“不是‘应有’,是确定。”夏侯灏轩从怀中取出另一封信,“这是我离京前,司马顾泽给我的。”

众将面面相觑。司马顾泽,紫禁皇朝那位以坑人出名的皇子,如今已是紫禁皇位的有力竞争者。

夏侯灏轩展开信:“顾泽的情报网查到,阳离皇朝内部,有人与惊雷皇朝勾结。庞虎叛乱,是内外勾结的结果。目的是削弱阳离,为惊雷日后入侵创造条件。”

厅内哗然。

“惊雷皇朝?他们不是正和花陆开战吗?”

“这是声东击西之计!若我阳离内乱,惊雷便可趁虚而入!”

夏侯灏轩抬手压下议论:“顾泽还查到,与惊雷勾结的,是我那位‘好大哥’,大皇子夏侯灏明。”

死一般的寂静。

阳离皇朝大皇子夏侯灏明,淑妃所出,与夏侯灏轩一母同胞。但两人关系向来不睦。三年前夏侯灏轩被送往寒江派,表面是学艺,实为质子,其中就有夏侯灏明的手笔。

“大哥想要皇位,这我知道。”夏侯灏轩语气平静,“但他不该引狼入室,更不该拿阳离江山做赌注。”

江依诺握住他的手。

夏侯灏轩深吸一口气:“今日那传令文士,是大哥的心腹幕僚赵康。他带来的所谓‘皇命’,必是让我与庞虎两败俱伤,大哥好坐收渔利。”

“那殿下打算如何应对?”徐成问。

夏侯灏轩眼中闪过寒光:“庞虎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他是揪出大哥与惊雷勾结的关键证人。我要生擒他,让他当众说出真相。”

“可庞虎勇武,麾下五千先锋虽退,主力尚有五万,如何生擒?”

夏侯灏轩笑了,那笑容里又带上了几分熟悉的犯贱意味:“硬碰硬当然不行。所以,我们得换个方式——夜袭,但不是袭营,是袭心。”

---

当夜,子时。

叛军大营十里外,庞虎正对着地图发愁。

今日之辱,刻骨铭心。但更让他不安的是赵康带来的命令——暂缓攻城,等待指示。

“等什么指示?”庞虎烦躁地踱步,“兵贵神速!此刻关城守军不过八千,我军先锋五千,主力三万明日可到,一鼓作气便可破城!”

赵康慢条斯理地喝茶:“将军,主上自有安排。您只需要执行命令。”

庞虎盯着他:“赵先生,主上到底想要什么?若真想清君侧,就该让我速战速决,直捣黄龙!这般拖延,只会给朝廷调兵时间!”

赵康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说:“将军,有时候,战争的目的不一定是取胜。”

庞虎愣住。

帐外忽然传来骚动。

“敌袭!”哨兵惊呼。

庞虎抄起蛇矛冲出营帐,却见营外火光点点,但并无大军冲锋的迹象。

“怎么回事?”

“将军,有人在营外射箭,箭上绑着……绑着东西。”

士兵递上一支箭,箭杆上绑着一卷纸。

庞虎展开,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庞将军,白日面粉不够尽兴,今夜特送辣椒粉十车,已混入贵军粮草之中。明日开饭时,记得多备水。——三皇子夏侯灏轩敬上”

庞虎脸色大变:“粮草!快检查粮草!”

粮仓方向很快传来叫喊:“将军!粮袋都被划开了,里面……里面真的混了辣椒粉!”

“还有面粉!都混在一起了!”

庞虎气得几乎晕厥。粮草被毁,大军如何作战?

赵康也赶了过来,脸色难看:“这夏侯灏轩,简直……简直无耻!”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庞虎吼道,“粮草还能用吗?”

军需官哭丧着脸:“能用是能用,但都混了辣椒粉,这……这怎么吃啊?”

想象一下,几万士兵,吃饭时每口都带着辣椒味……那场面,庞虎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报——!”又一哨兵冲来,“将军,水源方向发现可疑人影,水井旁留下字条!”

字条上写着:

“井水已加料,清热解暑特效药,喝了保准精神百倍——当然,也可能拉肚子。建议煮沸饮用。——夏侯灏轩温馨提示”

庞虎眼前发黑。

赵康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是疲敌之计!他要让我们军心涣散!”

“还用你说!”庞虎咬牙,“传令,加强戒备,所有水源、粮仓加派三倍人手!”

然而这一夜,叛军大营再无宁时。

每隔半个时辰,营外就会响起号角,火光闪烁,仿佛大军来袭。等叛军整装备战,又什么都没有。

到后来,士兵们疲惫不堪,怨声载道。

“这打的什么仗?”

“粮不能吃,水不敢喝,觉也不能睡!”

“庞将军是不是得罪了三皇子?不然人家怎么专盯着我们折腾?”

流言开始在军中蔓延。

黎明时分,当叛军士兵顶着黑眼圈准备早饭时,发现粥里果然有辣椒味——虽然不浓,但足够让人皱眉。

而这时,新的“礼物”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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