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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紫禁风云·司马夺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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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紫禁风云·司马夺权

紫禁皇朝的初春,本该是冰雪消融、万物复苏的时节,可皇都“金鳞城”却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司马顾泽——或者说,李铭远的灵魂在这具身体里已经五年了——此刻正站在质子府门前,望着前来迎接的仪仗队。那队伍排场不小,旌旗招展,甲士林立,可每个士兵脸上都挂着机械般的表情,眼中没有半分对皇室归来的欣喜。

“殿下,请上车。”领队的太监声音尖细,躬身时眼角余光却瞥向街道两侧的屋顶。

司马顾泽微微一笑,他那张继承了紫禁皇族俊美血统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润,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寒芒。坑人系统的界面在他意识中闪烁:【检测到恶意目标37个,建议使用‘祸水东引’初级技能。】

“有劳王公公了。”司马顾泽缓步登上鎏金马车,车厢内熏香浓郁得刺鼻——是紫禁皇室专用的“龙涎香”,但这香味里掺了一丝极难察觉的“迷魂散”。

若他还是五年前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世子,此刻恐怕已经中招了。

但他是司马顾泽,是在药王谷学了三年毒术、坑遍了半个江湖的司马顾泽。

【系统提示:检测到迷魂散成分,是否消耗10积分兑换解药?】

“兑换。”司马顾泽在意识中默念,同时从袖中取出一枚碧绿色药丸含在舌下。这是他自己调配的“清心丹”,药王谷慕容妙微师父亲传的独门配方。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街道两旁,百姓跪地迎接,但他们的眼神躲闪,甚至有人偷偷摇头叹息。司马顾泽透过车帘缝隙观察着这一切,心中冷笑。

五年质子生涯,他在药王谷可没闲着。通过韩雪澜家族的情报网——韩家是紫禁皇朝三大商贾世家之一,生意遍布九国——他早已知道紫禁国内发生了什么。

父皇司马睿,那位他只在记忆中见过的威严帝王,三年前突然“病重”,从此深居简出。朝政大权落入皇叔司马邺手中,这位以“贤王”着称的皇叔,在短短三年内清洗了朝中大半忠臣,安插了自己的亲信。

而母妃赵氏,据说因“忧思成疾”,已在两年前“病逝”。

“病逝?”司马顾泽指尖轻叩车厢壁,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远在药王谷时,他就让韩雪澜暗中调查,结果发现母妃的死因蹊跷——御医记录说是心疾突发,但伺候母妃多年的老宫女却在赵氏“病逝”后离奇失踪。

马车驶入皇城。

紫禁皇宫以金色琉璃瓦闻名九国,阳光下金碧辉煌,可司马顾泽却觉得那光芒冰冷刺骨。宫墙高耸,守卫森严,每一道宫门都有司马邺的亲兵把守。

“殿下,请下轿。”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贤王殿下在‘养心殿’等候。”

养心殿?那是皇帝寝宫。

司马顾泽整理了一下衣袍——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素白锦袍,袖口绣着淡金色竹纹,这是紫禁皇族嫡系子弟的服饰。五年的药王谷修炼让他身形挺拔如松,气质温润如玉,任谁看了都会赞一句“翩翩公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温润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的心。

踏入养心殿,药味扑鼻而来。

大殿深处,龙床上躺着一个人影,形销骨立,面色蜡黄。那是他的父皇司马睿,记忆中那位英武威严的帝王,如今却如风中残烛。

床边站着一名中年男子,身穿紫色蟒袍,头戴玉冠,面容与司马睿有七分相似,但眉眼间多了一丝阴鸷。正是贤王司马邺。

“侄儿回来了。”司马邺转过身,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这些年在外为质,辛苦了。”

“参见皇叔。”司马顾泽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到无可挑剔,“侄儿不辛苦,倒是皇叔替父皇操劳国事,才是真正辛苦。”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殿内——除了司马邺,还有六名侍卫,站位巧妙,封死了所有退路。殿门外至少还有二十名甲士,呼吸均匀,都是练家子。

【系统提示:检测到杀意波动,来源:侍卫甲、侍卫丙、贤王司马邺。危险等级:中等。】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辛苦不辛苦。”司马邺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司马顾泽的肩膀,“你父皇病情反复,御医说要静养。你这孩子一回来就急着见驾,孝心可嘉,但也不能打扰陛下休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陛下需要静养”,又暗示司马顾泽不该来。

“皇叔教训的是。”司马顾泽低下头,语气诚恳,“只是侄儿五年未见父皇,实在思念得紧。能否让侄儿近前看一眼?就看一眼。”

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司马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消失:“也罢,你一片孝心,皇叔怎能阻拦?去吧,但莫要惊扰陛下。”

“谢皇叔。”

司马顾泽缓步走向龙床,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他能感觉到身后六名侍卫的视线如芒在背,司马邺的目光更是紧紧锁在他身上。

走到床前,俯身看去。

司马睿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但胸口起伏的节奏却有些奇怪——太过规律,不像昏迷之人应有的呼吸频率。司马顾泽目光下移,落在司马睿露在锦被外的手上。

指关节处有细微的茧,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可父皇的手……司马顾泽记忆中,父皇右手虎口有一道疤,是年轻时狩猎被猛虎所伤。但现在这只手,虎口处光滑平整。

这不是父皇。

司马顾泽心中巨震,但面上不露分毫,甚至真的挤出了两滴眼泪:“父皇……儿臣回来了……”

他伸手想去握那只手,却在即将触碰时“不小心”打翻了床头的药碗。

“砰——”

瓷碗碎裂,药汁四溅。

“哎呀,侄儿失礼了!”司马顾泽慌忙后退,衣袖却被床幔钩住,整个人一个踉跄向后倒去。

这一倒,他右手“无意间”抓住了床幔,用力一扯。

“嘶啦——”

厚重的床幔被扯下半幅,露出床内侧的景象。

那里有一根极细的银线,从床板缝隙延伸出来,一直连接到床头暗格。银线上挂着几个小铃铛,随着床幔扯动,铃铛发出轻微声响。

整个大殿陷入死寂。

司马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司马顾泽却像是没看见那根银线,狼狈地爬起来,满脸惶恐:“皇叔恕罪!侄儿、侄儿不是故意的……”

“无妨。”司马邺的声音冷了几分,“来人,送顾泽殿下回‘梧桐苑’休息。殿下车马劳顿,需要好好静养。”

“静养”二字,他说得极重。

两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请”司马顾泽离开。

司马顾泽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走出养心殿,只是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龙床,眼中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情绪。

梧桐苑是紫禁皇宫西侧的一座独立院落,曾经是司马顾泽母妃赵氏的居所。院落精致典雅,种满了梧桐树,春日里新叶初发,本该生机盎然,可现在却寂静得可怕。

司马顾泽踏入院门,立刻察觉到不对。

太干净了。

不只是地面整洁,而是整座院落里没有任何生活气息。没有宫女走动,没有太监洒扫,甚至连鸟雀声都听不见。院中那棵最大的梧桐树下,石桌上积了一层薄灰。

“殿下,请。”侍卫停在院门外,没有跟进来的意思。

“有劳。”司马顾泽点点头,独自走进正厅。

厅内陈设华丽,但每一件家具都摆放得太过规整,像是从库房里刚搬出来,还没有人使用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混杂着樟脑丸的气息——这是长期无人居住的房屋才会有的味道。

“看来,皇叔是打定主意要把我‘静养’到死了。”司马顾泽轻叹一声,在太师椅上坐下。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坑人系统。

【宿主:司马顾泽(李铭远)】

【当前积分:2185】

【技能:祸水东引(初级)、自食恶果(中级)、作茧自缚(高级)】

【特殊道具:倒霉符×3、真言丹×1、易容面具×1】

五年来,他靠着在药王谷“坑人”积攒了不少积分。那些师兄弟、长老、甚至来访的江湖人士,没少在他手里吃亏。但系统积分一直没怎么用,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会需要这些底牌。

“现在,是时候了。”

司马顾泽睁开眼,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这是韩雪澜给他的传讯符,用特殊手法炼制,只要捏碎,千里之外的韩家就能收到信号。

但他没有立刻捏碎。

因为他不确定,这梧桐苑里有没有监视的法阵。

药王谷三年,他不仅学了毒术医术,还涉猎了阵法之道。慕容妙微师父曾说过:“天下万物皆可为阵,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排列组合皆有规律。识阵者生,陷阵者死。”

司马顾泽起身,在厅内缓步走动。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不同的方位,同时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窗棂的纹路,地砖的拼接,梁柱的雕花,甚至墙上挂画的角度……

一炷香后,他停在东墙一幅《春山烟雨图》前。

这幅画挂得有些歪,右下角比左下角低了约半分。常人根本不会注意这种细节,但司马顾泽知道,这不是疏忽。

他伸出食指,在画框边缘轻轻敲击。

“咚、咚咚、咚。”

四声,两长两短。

画后的墙壁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机关转动。司马顾泽屏息凝神,等了片刻,却没有其他动静。

“只是报警机关么……”他喃喃自语,退后两步,从袖中取出一小包粉末——这是他自己配制的“显形粉”,能让人眼暂时看到灵气流动。

粉末撒出,在空气中形成淡淡的荧光。

然后,司马顾泽看到了。

整个梧桐苑,从正厅到厢房,从院落到回廊,密密麻麻布满了淡红色的灵气丝线。这些丝线纵横交错,构成一个巨大的网状法阵,每一个节点都隐藏着一枚留影石。

只要有人触动丝线,留影石就会记录下影像,并传递到控制者手中。

“好大的手笔。”司马顾泽冷笑,“为了监视我这个‘纨绔侄子’,皇叔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但他没有慌乱。

因为在药王谷,他坑过的最狠的一个人,就是幻影阁的阵法大师“鬼算子”。那老头被他用计困在自己布的阵里三天三夜,最后不得不交出压箱底的破阵心得才被放出来。

“幻影迷踪阵的变种,加了留影功能……”司马顾泽仔细观察灵气丝线的走向,“枢纽应该在……院中那口古井。”

他走出正厅,来到院中古井旁。

井口被石板封住,石板上刻着模糊的符文。司马顾泽蹲下身,指尖拂过那些符文,脑海中飞速计算。

一炷香后,他笑了。

“原来如此。枢纽在井里,但触发机关在……梧桐树下。”

他走到那棵最大的梧桐树前,抬头看了看树冠,然后蹲下身,在树根处摸索。很快,他找到了一块松动的树皮,轻轻一按。

“咔嚓。”

树根处的地面翻开一个小口,露出里面的机关盘。盘上有九枚玉珠,排列成九宫格。

“九宫移星阵……”司马顾泽舔了舔嘴唇,“皇叔手下有能人啊。”

这阵法并不复杂,但破解需要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司马邺不会给他太多机会,很可能今晚就会有所动作。

“既然如此……”司马顾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就来个将计就计。”

他没有破解阵法,而是从怀中取出三枚银针,分别刺入机关盘的三处穴位。接着又取出那张“易容面具”,覆在脸上。

面具蠕动,他的容貌渐渐变化,变成了一个相貌普通的小太监模样。

做完这些,他回到古井旁,掀开石板,纵身跳了下去。

井不深,只有三丈左右。井底没有水,反而有一条向下的阶梯。司马顾泽沿着阶梯走了约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地下密室,四壁镶嵌着夜明珠,照亮了整个空间。密室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内光影流转,正是整个梧桐苑的监控影像。

水晶球周围,坐着四名灰衣人,正闭目调息。

“四个守阵人,都是驾轻就熟境……”司马顾泽估算着对方的实力,“硬拼不行,得智取。”

他从袖中取出那包“显形粉”剩下的部分,又拿出一小瓶药水。将药水倒在粉末上,粉末立刻开始冒烟,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谁?”四名灰衣人同时睁眼。

但已经晚了。

司马顾泽将冒烟的粉末撒向空中,烟雾迅速弥漫整个密室。四名灰衣人吸入烟雾,顿时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出现重重幻影。

“迷魂烟!闭气!”为首之人大喝。

可司马顾泽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身形如电,冲向水晶球。途中右手一挥,三枚银针射出,精准地刺入三名灰衣人的颈侧穴位。三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只剩最后一人。

那人反应极快,在银针射来的瞬间已经拔剑,剑光如练,直刺司马顾泽咽喉。

但司马顾泽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左手,露出腕上一枚青铜手镯。

“叮——”

剑尖刺在手镯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而就在这一瞬间,手镯上突然弹出三根细如牛毛的毒针,射向灰衣人面门。

距离太近,避无可避。

灰衣人只来得及偏头躲开两根,第三根毒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你……”他刚说出一个字,就感觉半边脸麻木,整个人向后倒去。

毒针上的毒,是药王谷特制的“麻骨散”,见血封脉,中者全身麻痹三个时辰。

司马顾泽没有杀他们。

不是心软,而是没必要——这四个只是小卒子,杀了反而打草惊蛇。

他走到水晶球前,仔细观察。球内影像清晰,甚至能看清梧桐苑里飞舞的蚊蝇。

“好东西,归我了。”司马顾泽咧嘴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水晶球上。

玉简发出微光,开始复制法阵的控制核心。这是他在药王谷从慕容妙微那里“坑”来的宝贝,能复制大多数法阵的枢纽。

一刻钟后,复制完成。

司马顾泽将玉简收起,又在水晶球上做了些手脚——他在球体表面刻画了几个细微的符文,这些符文会慢慢侵蚀原有法阵,三天后,整个监控系统将会彻底瘫痪,而且查不出原因。

做完这一切,他顺着原路返回。

回到梧桐苑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院落镀上一层金边,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司马顾泽摘下易容面具,恢复本来容貌,然后走回正厅,在那张太师椅上坐下,闭目养神。

他在等。

等夜幕降临,等某些人按捺不住。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梧桐苑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队。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住,接着是锁链转动的声音——有人打开了院门。

司马顾泽没有睁眼,依旧保持着假寐的姿态。

门开了,六道黑影鱼贯而入。他们身穿夜行衣,蒙面,手持短刀,动作矫健无声,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六人分成两组,三人直奔正厅,三人绕向厢房。

正厅门被轻轻推开。

月光透过门缝洒进来,照在司马顾泽脸上。他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三名杀手对视一眼,为首之人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三人同时暴起,刀光如雪,斩向太师椅上的身影。

但就在刀锋即将触及脖颈的刹那——

司马顾泽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躲,只是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下一秒,三名杀手突然感到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去!

“咔嚓——”

地板翻开了!

三块原本平整的青石板,此刻变成了三个漆黑的陷阱口。杀手们来不及反应,就掉了进去,

陷阱里,司马顾泽早就布置好了倒刺和迷药。

与此同时,厢房那边也传来惊呼。

绕过去的三个杀手,刚推开厢房门,就触发了机关——天花板上洒下一张大网,网上挂满了铃铛和毒针。三人虽然及时躲开了大网,但毒针还是射中了两人。

“有埋伏!”

“撤!”

还站着的那个杀手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外跑。

可他才跑出三步,脚下就踩中了一根细线。

“嗡——”

弓弦震动的声音响起,三支弩箭从暗处射出,呈品字形封死了他的退路。杀手勉强躲开两支,第三支箭射穿了他的大腿。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整个刺杀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息时间。

六名杀手,全军覆没。

司马顾泽这才缓缓起身,走到厅外,看着院中那个大腿中箭、正在挣扎的杀手。

“谁派你们来的?”他问,声音平静。

杀手咬紧牙关,不说话。

“不说?”司马顾泽笑了,“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红色药丸,蹲下身,捏开杀手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杀手惊恐地问。

“真言丹。”司马顾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药王谷特产,服下后一炷香内,问什么答什么,绝无虚言。”

杀手的眼神开始涣散。

“谁派你来的?”

“贤……贤王府……暗卫统领……赵无伤……”

“目的是什么?”

“杀……杀了司马顾泽……伪装成……旧疾复发猝死……”

“父皇司马睿,现在在哪里?”

“不……不知道……我们只负责执行命令……”

“贤王司马邺,有什么弱点?”

“他……他每个月十五……会去城西‘听雨轩’……见一个女子……那女子叫……叫柳如烟……”

司马顾泽眼睛一亮。

“柳如烟?什么身份?”

“不……不清楚……只知道……贤王很重视她……”

问到这里,药效差不多过了。杀手恢复神智,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杀了我吧!”他嘶声道。

“杀你?”司马顾泽摇摇头,“不,你得活着回去报信。”

他拔掉杀手腿上的弩箭,又给他敷上金疮药,然后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

“回去告诉赵无伤,刺杀失败了。也告诉贤王……”司马顾泽俯下身,在杀手耳边轻声说,“他的好侄子,回来了。”

杀手愣愣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放了。

“滚。”司马顾泽吐出一个字。

杀手连滚爬爬地逃出了梧桐苑。

司马顾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走这个杀手,是故意的。

他要让司马邺知道,自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同时,也要让司马邺产生误判——认为这个侄子虽然有点小聪明,但心慈手软,成不了大事。

“柳如烟……”司马顾泽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每个月十五,城西听雨轩……”

今天初十,离十五还有五天。

足够了。

接下来的三天,司马顾泽深居简出,除了每天去“看望”父皇一次——当然,每次都被司马邺以各种理由挡在养心殿外——其他时间都待在梧桐苑。

表面上看,他是在“静养”。

实际上,他在布局。

通过韩雪澜留下的秘密渠道——韩家在金鳞城有十三处暗桩,其中三处就在皇宫附近——司马顾泽开始收集情报。

韩雪澜本人还在赶回紫禁的路上,但韩家的情报网络已经全力运转起来。

第一天,他拿到了朝中大臣的名单和立场分析。

紫禁朝堂目前分为三派:保皇派、贤王派、中立派。

保皇派以丞相赵文渊为首,都是当年司马睿提拔的老臣,忠心耿耿,但大多被架空实权。赵文渊本人被软禁在府中,已经半年没有上朝。

贤王派以兵部尚书李继、户部尚书周明等人为核心,掌控了六部中的四部,还有禁军统领赵无伤(就是派杀手那位)的支持,势力最大。

中立派则是一些墙头草,谁得势就跟谁,不足为虑。

“赵文渊……”司马顾泽看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赵文渊是他母妃赵氏的堂兄,也就是他的堂舅。这位丞相大人为人刚正,能力出众,在朝中威望极高。如果能争取到他的支持……

“但赵府被重兵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送情报的韩家暗桩低声道,“贤王盯得很紧。”

“知道了。”司马顾泽点点头,“继续收集情报,重点是贤王府的动向。”

“是。”

第二天,情报更多了。

关于柳如烟——这个女人三年前突然出现在金鳞城,开了家琴馆“听雨轩”,以琴技高超闻名。贤王司马邺在一次听琴后,就对她青睐有加,每个月十五必去听雨轩,雷打不动。

“有没有查过她的来历?”

“查过,但查不到。她的户籍记录是伪造的,真正的身份成谜。有人猜测,她可能是其他皇朝的密探。”

“密探?”司马顾泽挑眉,“如果是密探,那就有意思了。”

第三天,一份关键情报送到了司马顾泽手中。

是关于“父皇”的。

韩家暗桩买通了一个在养心殿伺候的老太监,那老太监冒着生命危险传出一个消息:养心殿里那个“皇帝”,根本就不是司马睿,而是一个替身。真正的司马睿,被关在皇宫地下的“冰狱”里。

冰狱,紫禁皇朝关押重犯的地方,终年寒冷刺骨,常人待上三天就会冻伤。而司马睿已经在那里待了整整两年。

“冰狱……”司马顾泽握着情报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人失去理智。

“冰狱的守卫情况?”

“三层守卫,每层三十人,都是贤王的死士。入口在御花园的假山群中,有阵法掩护,不知道破解方法的人根本找不到。”

“阵法……”司马顾泽沉吟片刻,“继续查,我要知道冰狱阵法的详细情况。”

“是。”

暗桩退下后,司马顾泽独自坐在厅中,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月光如水,树影婆娑。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脑海中飞速思考着计划。

救父皇,是第一要务。

但冰狱守卫森严,硬闯不可能,只能智取。而智取的关键,在于柳如烟——如果她真的是密探,那么她和司马邺之间,很可能不是简单的男女之情,而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如果能抓住这个把柄……

司马顾泽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第四天,他通过韩家暗桩,向城西听雨轩送了一封信。

信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十五之夜,愿与姑娘共赏《广陵散》真谱。”

《广陵散》,上古名曲,真谱早已失传。但司马顾泽在药王谷时,从一位来求医的琴道大师那里“坑”来了残谱——虽然不全,但足以证明真伪。

这封信,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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