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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质子归国·各怀心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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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纨绔》第三卷:皇朝内斗

第二十一章:质子归国·各怀心思

残阳如血,将中言皇朝京城的青石板路染上一层悲壮的橘红。

质子府门前的古槐树下,五兄弟并肩而立,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把这五年光阴的印记深深镌刻进石缝里。

“明日卯时,紫禁皇朝的车驾到。”司马顾泽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可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却蒙着一层罕见的雾气。

五年了。

自十年前穿越至此,他们从人人唾弃的纨绔质子,到拜入各宗门苦修三载,再到归国参与朝政两年,最后又因天外天阴谋被迫滞留中言皇朝三年——整整十年光阴,五个前世不过是普通青年的灵魂,在这异世界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生与死的考验。

如今,质子期限届满。

按照九国盟约,质子满十年可归国。这本该是喜事,可此刻五人心中却沉甸甸的,没有半分喜悦。

“阳离的车队后日到。”夏侯灏轩靠着槐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那是师父南宫婉蓉临终前所赠的寒江剑,剑鞘上已添了七道划痕,每一道都代表一场生死之战。

澹台弘毅仰头看着槐树叶间漏下的光斑,声音温润却带着苦涩:“乾坤的使臣已在驿馆等了三天,催了七次。”

“刀剑神域来的不是使臣,是‘监军’。”即墨浩宸冷笑一声,那双总爱滴溜溜转的眼睛此刻深邃如寒潭,“我那几位皇兄,怕是已等不及要看看,我这个在外的质子有没有长进到能威胁他们。”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上官文韬。

上官文韬沉默着,目光越过院墙,望向皇宫方向。那里,有他这五年来并肩作战的妻子空言静,有他们四岁的女儿柒柒,还有整个中言皇朝错综复杂的朝局。

“我留下。”他缓缓开口,“中言皇朝内部纷争未平,言静虽已掌控监察司,但几位皇叔仍在暗中勾结天外天余孽。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走。”

司马顾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早就料到了。”

五人相视苦笑。

十年生死与共,他们太了解彼此了。上官文韬的责任心最重,空言静又是中言皇位继承人之一,他怎么可能抛下妻女与危局独自离开?

“也好。”夏侯灏轩咧了咧嘴,试图扯出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总得有个兄弟在中言守着,万一哪天我们那边撑不住了,还能来投奔不是?”

“乌鸦嘴。”澹台弘毅白了他一眼,可眼眶却红了。

即墨浩宸从怀里掏出五个小巧的玉牌,递给每人一个:“虚空传讯符,我用了三年时间,偷了……咳,借了刀剑神域藏宝阁十七种材料才炼成。无论相隔多远,只要注入真气,就能联系到其他四人。”

玉牌温润,正面刻着各自的姓氏,背面是五边形阵法纹路,拼在一起恰好是个完整的圆。

“浩宸,你这夺笋系统终于干了件人事儿。”司马顾泽把玉牌珍而重之地系在腰间最里层。

“滚蛋。”即墨浩宸笑骂,声音却哽咽了。

夜幕降临,质子府内灯火通明。

这是五家人在此处的最后一夜——明日之后,各奔东西,不知何日才能重聚。

大厅里摆了满满三桌。五兄弟、五妯娌、十一个孩子,还有特意赶来的四君子——子书梅天、宇文兰缔、闻人竹沁、上官菊熙。

孩子们尚不知离别在即,在厅内追逐嬉戏。

四岁的柒柒拉着三岁的沐沐,两个小丫头正围着八宝——夏侯知源,夏侯灏轩和江依诺的儿子——要他变戏法。八宝苦着脸,从怀里掏出个小木鸟,注入真气后木鸟扑棱棱飞起来,惹得孩子们一片欢呼。

“时间过得真快。”空言静坐在上官文韬身侧,看着女儿欢快的模样,眼中满是不舍,“感觉昨天柒柒才刚会走路,转眼就能背《千字文》了。”

韩雪澜给司马顾泽斟了杯酒,轻声道:“沐沐昨晚还问我,是不是以后见不到柒柒姐姐和沅沅妹妹了。我说不会,可我自己都不信。”

江依诺抱着刚满两岁的小女儿若若,眼眶泛红。

岑瑾萱默默给澹台弘毅夹菜,一言不发。

沈梓悠则挨个给孩子碗里添汤,仿佛这样就能把时间拖得慢一些。

“行了行了,一个个哭丧着脸干什么?”夏侯灏轩突然站起来,举起酒杯,“今天这顿是饯行酒,又不是断头饭!来来来,都给我笑一个!”

他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痞笑,可任谁都看得出那笑容有多勉强。

子书梅天叹了口气,举杯道:“夏侯说得对,今日一别,是为来日更好的重逢。诸位这些年为中言皇朝、为九国安宁出生入死,这份情谊,梅天铭记于心。”

宇文兰缔也站起身,正色道:“我代表文武皇朝承诺,只要我在位一日,四国盟约永不背弃。”

闻人竹沁因为家族背叛惊雷皇朝之事,这几年一直沉默寡言,此刻也举杯道:“新雷皇朝虽然刚立国,但只要竹沁还有一口气,就是诸位的后盾。”

上官菊熙作为花陆长公主,如今已是实际掌权者,她看着在座众人,郑重道:“花陆皇朝永远记得,是谁在我们国破家亡时伸出援手。菊熙在此立誓,花陆与诸位,荣辱与共。”

五兄弟对视一眼,齐齐举杯。

“敬这十年!”上官文韬沉声道。

“敬生死与共!”司马顾泽接道。

“敬他娘的不容易!”夏侯灏轩粗鲁却真挚。

“敬天下太平!”澹台弘毅文绉绉地补充。

“敬……还能活着喝酒。”即墨浩宸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饮尽杯中酒,烈酒入喉,烧得心口发烫。

酒过三巡,孩子们陆续被奶娘带去睡了。大人们却无一人离席,仿佛都想把这一夜无限延长。

“说说吧,回去之后打算怎么办?”子书梅天看向五兄弟,“各皇朝的情况,我这些天也收集了些情报。你们面临的局面,都不太乐观。”

司马顾泽把玩着酒杯,笑容里透着冷意:“紫禁那边,我那好皇叔司马擎苍,这五年可没闲着。父皇被他软禁在深宫,朝中七成官员都被他收买或胁迫。我回去?他怕是已经给我准备了十几种死法。”

“需要帮忙就说。”上官文韬皱眉。

“放心,坑人系统不是白升级的。”司马顾泽眼中闪过寒光,“我倒要看看,是他准备的坑多,还是我的坑深。”

韩雪澜握住他的手,轻声道:“韩家这五年暗中联络了十七家旧部,三千私兵已分批潜入京城。你回去那日,就是皇叔倒台之时。”

夏侯灏轩灌了口酒,抹了把嘴:“阳离更热闹。大将军呼延烈联合三个节度使叛乱,占了北境三州。我那个父皇……呵,居然想和谈,割地赔款。”

江依诺冷声道:“寒江派三千弟子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开赴阳离。夫君,这一战不仅是为阳离皇朝,更是为师父报仇——呼延烈,就是当年勾结血刀门害死师父的元凶之一。”

提到南宫婉蓉,厅内气氛一沉。

那位总是温柔笑着的寒江派掌门,三年前为保护徒子徒孙,硬抗血刀门主封月无殇三记杀招,最终同归于尽。临终前,她把掌门之位传给江依诺,把佩剑给了夏侯灏轩。

“我会用呼延烈的人头,祭奠师父。”夏侯灏轩一字一句道。

澹台弘毅放下酒杯,声音平静却蕴藏着力量:“乾坤皇朝倒没有兵祸,但文祸更甚。以丞相文仲为首的文官集团,这五年架空皇权,推行‘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实则把持朝政,贪腐横行。我父皇……已经被气得卧床半年了。”

岑瑾萱接口道:“父亲暗中联络了天下三十七州府的清流士子,只等弘毅归国,便联名上书,请诛奸佞。”

“装逼系统终于能派上正经用场了。”澹台弘毅难得开了个玩笑,可眼中毫无笑意。

即墨浩宸的情报最让人心惊:“刀剑神域现在分三派:太子党、二皇子党、三皇子党。我那父皇……可能已经没了。三年前最后一次密报提到他重病,之后所有消息都被封锁。我回去,大概率要面对的是三个想弄死我的兄长,以及一个可能已经驾崩却秘不发丧的父皇。”

沈梓悠握紧他的手:“沈家掌握着刀剑神域三成海运,七大军港中有四个是沈家旧部掌控。真要撕破脸,我们不怕。”

“夺笋系统也该升升级了。”即墨浩宸冷笑,“偷点小玩意儿没意思,要偷就偷皇位。”

上官文韬听着兄弟们的计划,心中既欣慰又沉重。

欣慰的是,十年历练,昔日只会插科打诨的纨绔们,如今已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雄主。

沉重的是,前路艰险,步步杀机。这一别,再见时不知几人完璧归赵。

“文韬,你的担子最重。”子书梅天看向他,“中言皇朝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那几位皇叔与天外天余孽勾结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言静虽掌控监察司,但军权、财权大半还在他们手中。”

空言静轻声道:“三皇叔空言肃掌控二十万禁军,五皇叔空言明把持户部与漕运,七皇叔空言清与江湖邪派往来密切。这三人表面不和,实则早已结盟,只等一个时机逼宫。”

上官文韬握住她的手:“放心,附庸系统这五年没闲着。禁军副统领、户部侍郎、漕运总督……该收的人,都已经收得差不多了。他们不动则已,一动,就是自掘坟墓。”

宇文兰缔感慨道:“谁能想到,十年前被送来的五个纨绔质子,如今竟能左右九国格局。”

闻人竹沁苦笑:“当年我还觉得皇朝派我来监视你们是大材小用,现在想来,是我眼界太浅。”

上官菊熙举杯:“敬改变世界的疯子们。”

众人再次饮尽杯中酒,这一次,酒中多了几分豪气。

夜深了,月已中天。

四君子告辞离去,五妯娌也默契地退到偏厅,把最后的时光留给五兄弟。

院中石桌上,一壶酒,五个杯。

没有言语,只有倒酒、碰杯、饮尽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夜幕。

司马顾泽放下酒杯,站起身:“差不多了。”

夏侯灏轩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娘的,十年没睡过懒觉,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睡他三天三夜。”

“你睡得着才怪。”澹台弘毅也起身,理了理衣袍。

即墨浩宸把最后一杯酒倒在地上:“敬这院子,敬这十年。”

上官文韬最后一个起身,看着四位兄弟,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句:“保重。”

“保重。”

四人齐声回应。

远处传来车马声,紫禁皇朝的车驾到了。

司马顾泽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扔给上官文韬:“柒柒爱吃的桂花糖,昨天让雪澜特意去买的。告诉她,司马叔叔回来时,给她带紫禁最好的胭脂。”

说完,他大步走向府门,没有回头。

韩雪澜抱着沐沐等在车旁,母女俩的眼睛都红红的。

“爹爹!”沐沐伸出小手。

司马顾泽抱过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乖,跟爹爹回家。”

车帘落下,车轮转动,渐行渐远。

半个时辰后,阳离的车队到了。

夏侯灏轩挨个抱了抱剩下的兄弟,最后用力拍了拍上官文韬的肩膀:“老三,中言这边要是撑不住,别硬扛,发信号,老子带兵来支援。”

江依诺抱着若若,牵着八宝,向众人行礼告别。

沅沅——夏侯洛卿,夏侯灏轩的大女儿,已经五岁了,小姑娘懂事地挨个向叔叔伯伯行礼,最后扑到上官文韬怀里:“上官叔叔,你要好好照顾柒柒姐姐,还有言静婶婶。”

“好。”上官文韬摸着她的头,声音有些沙哑。

夏侯灏轩一家上了车,车队在晨光中驶离。

接着是乾坤皇朝的车驾。

澹台弘毅比所有人都平静,他甚至还笑着吟了首诗:“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诸位,他日重逢,再把酒言欢。”

岑瑾萱牵着三岁的儿子铭铭(澹台言礼),向众人盈盈一拜。

铭铭奶声奶气地说:“上官伯伯,司马叔叔,夏侯叔叔,即墨叔叔,再见。”

澹台弘毅抱起儿子,转身上车。

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

最后是刀剑神域的车队——与其说是车队,不如说是军队。三百黑甲骑兵护着三辆马车,为首的将领面无表情,递上文书:“奉太子令,迎七皇子即墨浩宸归国。”

即墨浩宸嗤笑一声:“我那位大哥,倒是客气。”

沈梓悠抱着两岁的女儿若夕(即墨锦谣),身边跟着四岁的儿子希希(即墨静薇)。两个孩子都有些怕那些黑甲骑兵,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

“浩宸,该走了。”上官文韬轻声道。

即墨浩宸点点头,看向上官文韬,突然道:“二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活着最重要。我们五个人,总得有一个看到最后的太平盛世。”

“我会的。”

即墨浩宸转身,走向马车。在车帘落下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质子府的门匾,那眼神复杂得让人心碎。

车马远去,蹄声渐消。

上官文韬独自站在府门前,看着空荡荡的长街,看着东方升起的朝阳,看着这座他们生活了十年的府邸。

肩膀上忽然一暖。

空言静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为他披上披风:“孩子们在等你吃早饭。”

上官文韬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言静,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知道。”空言静靠在他肩上,“但这次,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了。”

柒柒从门内跑出来,扑进父亲怀里:“爹爹!司马叔叔他们呢?”

上官文韬抱起女儿,轻声道:“他们回家了。”

“那还会回来吗?”

“会的。”上官文韬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等天下太平的时候,他们会带着沐沐、沅沅、铭铭、希希……所有人一起回来。”

柒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说:“爹爹,我昨晚梦见娘亲哭了。”

空言静摸了摸女儿的脸:“娘亲没哭,娘亲只是……舍不得。”

“我也舍不得沐沐妹妹。”柒柒小声说,“但娘亲说过,暂时的分开,是为了更好的重逢,对吗?”

上官文韬和空言静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与心酸。

孩子长大了,可长大的代价,是过早地懂得离别。

回到府内,大厅已收拾干净。昨夜的热闹仿佛一场梦,梦醒后只剩空荡。

上官文韬走到院中那棵槐树下,抬手抚过粗糙的树干。树干上刻着五道划痕,是他们五年前结拜时留下的。

那时他们刚刚从秘境死里逃生,五个浑身是伤的男人,在这棵树下割破手掌,以血为誓: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山河为证,日月为鉴,今日结为兄弟,生死与共,福祸同当。”

誓言犹在耳畔,人已各奔天涯。

“爹爹!”柒柒的声音从书房传来,“你快来看!”

上官文韬收拾心情,走进书房。

书桌上摊着一幅画,是昨夜孩子们一起画的。画上有五栋房子,房子前站着五家人,手牵着手,笑得灿烂。画纸一角,孩子们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我们永远在一起”。

空言静走过来,轻声道:“孩子们今早天没亮就起来画的,说让叔叔伯伯们带走。可他们走得太急,没来得及给。”

上官文韬小心地卷起画轴:“我会收好。等下次见面,亲手交给他们。”

接下来的日子,质子府冷清了许多。

上官文韬开始正式介入中言朝政。有附庸系统在,他很快摸清了朝中各方势力脉络。

空言肃掌控的二十万禁军,其中十五万是吃空饷的虚数,真正能调动的不足五万,而其中三名副将,早已被上官文韬收为附庸。

空言明把持的户部,账目亏空高达八百万两白银,证据被上官文韬一点点收集,只等时机成熟,便可一击致命。

空言清与江湖邪派的往来书信,被即墨浩宸临走前安插的暗桩复制了一份,如今正躺在上官文韬的书房暗格里。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只是夜深人静时,上官文韬总会拿出那枚虚空传讯符,注入真气,听听兄弟们的声音。

司马顾泽的声音总是带着笑,可笑意底下是冰冷的杀机:“老三,我今天坑了皇叔三十万两军费,老东西脸都绿了。对了,沐沐想柒柒了,昨晚抱着柒柒送的布娃娃睡觉。”

夏侯灏轩的传讯里总有喊杀声:“他娘的,呼延烈这老匹夫居然请动了漠北蛮族!不过正好,老子一起收拾了!依诺让我问言静好,若若会叫婶婶了。”

澹台弘毅的声音最平静,可平静下是惊涛骇浪:“文仲今天在朝堂上提议削减皇室用度,我当场吟了首《悯农》,满朝文武有一半哭了。瑾萱说铭铭会背《论语》了,这小子比他爹强。”

即墨浩宸的传讯最短,也最惊心动魄:“大哥下毒,二哥刺杀,三哥拉拢。我偷了他们的调兵虎符,现在三派打起来了。梓悠生了,儿子,取名静安。”

每次听完,上官文韬都会沉默很久,然后在传讯符里留下简短的话:“一切安好,勿念。柒柒长高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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