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钥匙的碎片：深渊裂痕的协奏曲（1/2）
冰冷的水滴从天花板的裂缝落下，在废弃地铁隧道的铁轨上砸出单调的回响。陈星云靠在布满涂鸦的水泥柱上，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块温润的黑色玉片——这是三天前他们从“磐石”基地深处一个被变异体占据的档案库里拼死带出来的。
玉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流淌着仿佛活物般的暗金色纹路，触感温热，与周围阴冷潮湿的环境格格不入。按照基地那位自称曾是考古学家的老研究员颤抖着翻译出的残缺碑文，这是“通往深渊之眼的第一片翎羽”。
“深渊魔井……”苏婉轻声念着这个词，蹲在一旁用一块破布擦拭着新找到的半自动步枪。她的动作已经相当熟练，手指灵巧地拆卸弹匣检查。“那个老学究说，要打开那口井，需要集齐三把‘钥匙’，而每把钥匙又由三块碎片组成。”
“九块碎片，散落在世界各个被‘混沌界域’侵蚀的地方。”陈星云接过话头，目光扫过隧道深处那片令人不安的黑暗，“磐石基地的情报显示，我们手里的这块，属于‘真实之钥’的三个碎片之一。另外两把钥匙，分别叫‘虚妄之钥’和‘平衡之钥’。”
隧道另一端传来脚步声。三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为首的是个穿着褪色军大衣、脸上有一道狰狞疤痕的中年汉子，代号“铁砧”，磐石基地护卫队的副队长。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身材瘦高，戴着厚厚的眼镜，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军用背包，代号“博士”；女的则一身紧身作战服，腰间别着两把造型奇特的弯刀，代号“夜莺”。
“商量好了？”铁砧的声音粗哑，像砂纸摩擦，“基地最高指挥部已经批准‘钥匙碎片回收计划’。时间不等人，从监测数据看，全球至少七个‘混沌界域’的侵蚀速度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加快了百分之三百。”
博士推了推眼镜，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微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根据老学究破译的碑文和基地搜集到的全球异常事件报告交叉比对，我们锁定了九个最可能藏有钥匙碎片的高风险坐标。”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一张布满红点的世界地图。
“其中三个坐标，位于已经被完全侵蚀、被列为‘死区’的地方。”夜莺接口道，声音冷冽，“混沌界域核心——南极洲‘寂静深渊’、撒哈拉沙漠‘流沙古城’，还有……”她顿了顿，“我们的老熟人，柳氏集团总部地下那个‘实验室’。”
陈星云和苏婉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寒意。柳氏的地下实验室，那里有被撕开的空间裂隙，有用活人喂养的食尸鬼，还有那道冰冷的注视。
“死区我们暂时无力涉足。”铁砧语气沉重，“但剩下六个坐标，分散在亚洲、欧洲和北美。基地决定派出三支小队，同时推进。”
他看向陈星云和苏婉：“你们俩，加上我，组成A队。目标：喜马拉雅山脉南麓，尼泊尔境内一个被称为‘轮回谷’的地方。根据藏传佛教密宗的一些禁忌文献记载，那里是‘现世与中阴界的夹缝’，最近有大量朝圣者失踪的报告，还有目击者声称看到了‘行走的雪山尸体’。”
“B队由博士和夜莺带队，加上基地最强的火力小组‘破城锤’。目标：西伯利亚荒原深处的‘通古斯秘境’。1908年那场神秘大爆炸的中心区域，最近监测到异常的空间波动和……类似巨型昆虫活动的地震波。”
“C队……”铁砧看向隧道入口，那里又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个光头壮汉，满脸横肉，扛着一挺夸张的六管转轮机枪，代号“绞肉机”；另一个则是个穿着灰色风衣、面无表情的年轻女子，正是当初在陈星云公寓神秘出现又消失的“璃”。
璃的冰灰色眸子扫过陈星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对铁砧微微点头：“C队目标：日本富士山下的‘青木原树海’。自杀圣地深处，最近出现了比自杀更诡异的现象——有搜救队员报告，在树林深处发现了‘重复自杀的同一批尸体’，以及一种会模仿人类求救声的苍白藤蔓。”
陈星云心中一凛。三支小队，三个截然不同却又都毛骨悚然的地点。这“钥匙碎片”的收集，从一开始就透着邪性。
“每支小队会配备一名‘共鸣者’。”铁砧补充道，看向苏婉，“苏婉同志的能力已经记录在案，属于‘资源与信息共鸣’的变种，对寻找特定物品和感知环境异常有奇效。你是A队的共鸣者。”
博士推了推眼镜：“B队的共鸣者是基地新发现的，能力是‘能量流动感知’，能‘看’到空间裂隙和异常能量节点，对通古斯那种能量紊乱区域应该有用。”
璃淡淡开口：“C队共鸣者是我。能力：绝对记忆与逻辑推演。青木原的幻觉和认知污染，需要有人保持绝对清醒。”
分工明确，但陈星云心中不安更甚。这安排太“合适”了，仿佛他们的能力早就被计算好，专门为了这次任务而匹配。
“任务时限：七十二小时。”铁砧最后说道，语气不容置疑，“七十二小时后，无论是否集齐碎片，所有小队必须在指定坐标启动传送信标，基地会尝试远程拉回你们。超过时限……”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深渊魔井必须被打开——根据碑文，那是唯一能逆转全球侵蚀、关闭所有混沌界域通道的方法。但同样根据碑文，打开魔井也可能释放出更可怕的东西。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豪赌，而他们，是第一批被推上赌桌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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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队：喜马拉雅·轮回谷
直升机的旋翼声在海拔五千米的稀薄空气中显得有气无力。陈星云透过舷窗向下望去，下方是白雪皑皑的群峰和深邃的峡谷。驾驶员是老手，但脸色凝重：“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再往前，仪器就开始乱跳，上次来的侦察小队就是在前面失去联系的。”
铁砧点点头，率先拉开舱门。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沫灌进来，温度骤降到零下二十度。三人检查了一下装备：防寒服、氧气瓶、登山镐、武器，以及苏婉贴身携带的那块黑色玉片——它是寻找其他碎片的“共鸣信标”。
落地后，直升机迅速拉升离开，引擎声很快消失在呼啸的风中。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刮过雪面的声音。
“玉片有反应吗？”铁砧问。
苏婉闭上眼睛，手掌覆盖着装玉片的口袋。几秒钟后，她睁开眼，指向东南方一道被冰雪覆盖的狭窄山脊：“那边……有种很淡的‘呼唤’，和玉片的波动有些类似。但……”她皱了皱眉，“还有一种很嘈杂的‘声音’，很多，很混乱，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轮回谷……”陈星云想起出发前看的资料，“藏传佛教认为，人死后进入中阴身，会在四十九天内经历种种幻境，根据业力决定投胎去向。轮回谷被传说成是现世与中阴界的夹缝，那些迷路的灵魂可能会在这里徘徊。”
“所以那些失踪的朝圣者？”铁砧眯起眼。
“可能不是失踪，”苏婉脸色发白，“是‘卡住’了。”
他们沿着山脊前进。雪很深，每一步都要耗费很大力气。陈星云走在最前面，他新觉醒的“真视之眼”在这种极端环境下竟然自动运转起来，虽然范围不大，但能提前“看”到雪层下的冰裂缝和被积雪掩盖的落石区。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的地形突然变得诡异。雪停了，风也小了，但天空是一种不正常的铅灰色。他们进入了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两侧是陡峭的黑色岩壁，岩壁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
“就是这里。”苏婉停下脚步，玉片在她口袋里发出轻微的嗡鸣，变得温热。“那个‘呼唤’……很近了。但那些嘈杂的‘声音’也更清晰了。”
陈星云开启真视之眼，瞳孔深处泛起淡金色的微光。在他眼中，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分层。他看到了重叠的空间——一层是现实的冰雪山谷，另一层则是灰蒙蒙的、飘荡着无数半透明人影的诡异领域。那些人影穿着不同时代的衣服，有古代的藏袍，有近代的登山服，还有现代的冲锋衣，他们漫无目的地飘荡，脸上是空洞麻木的表情，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重复着什么。
而在山谷中央一块突兀的黑色巨石上，他看到了一团凝聚的、暗金色的光晕。光晕中，悬浮着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碎片，材质和他们手中的玉片类似，但颜色是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碎片在那里。”陈星云指向巨石，“但周围……有很多‘东西’。”
他话音刚落，现实与那灰蒙蒙的领域突然产生了重叠！
那些飘荡的半透明人影，瞬间变得凝实起来！他们不再是虚无的幻影，而是变成了一个个脸色青白、眼神空洞的“人”，从四面八方缓缓围拢过来。他们的动作僵硬，但数量众多，至少有上百个！
“是雪尸！”铁砧低吼一声，端起突击步枪，“开火！别让他们近身！”
枪声打破了山谷的死寂。子弹轻易穿透了那些“人”的身体，打出一个个窟窿，但没有血流出来，他们只是顿了顿，继续前进。物理攻击效果有限！
陈星云拔出腰间的能量手枪，这种从柳氏佣兵那里缴获的武器对异常生物更有效。他瞄准一个最近的雪尸扣动扳机，幽蓝的能量束将其胸口炸开一个大洞，那雪尸摇晃了一下，终于倒地，化作一滩融化的雪水。
“能量武器有效！”陈星云喊道。
苏婉没有开枪，她脸色苍白，紧紧捂着口袋里的玉片。那些雪尸靠近时，她听到的嘈杂声音变成了尖啸，无数痛苦、迷茫、不甘的念头冲进她的脑海，让她头痛欲裂。
“苏婉！用你的能力！”铁砧一边点射一边吼，“感受那个碎片！它既然是钥匙的一部分，应该能影响这些鬼东西！”
苏婉咬牙，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将感知全力投向巨石上的暗红光晕。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状态——她不再是一个个体，而是仿佛连接上了这片山谷的“记忆”。她“看”到了千百年来在这里迷路、冻死、坠亡的每一个人临终前的恐惧和执念，看到了他们化作雪尸徘徊不去的怨怼，也看到了那块暗红碎片如何被某种古老的力量放置于此，成为稳定这片“夹缝”的“锚点”，同时也吸收了无数徘徊灵魂的负面能量。
碎片需要被取走，但取走的同时，这些被束缚的、积累的怨念也会瞬间爆发。
“碎片是封印的一部分！”苏婉喊道，“取走它，这些雪尸会暴动！我们必须……”
她话没说完，陈星云已经动了。在真视之眼的辅助下，他看到了一个短暂的、两个空间层面完全分离的瞬间，大约只有零点五秒。而在那个瞬间，通往碎石的路径上没有任何雪尸阻挡。
“掩护我！”陈星云将速度爆发提升到极限，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冲向巨石！
铁砧怒吼着，将突击步枪调成全自动，疯狂扫射，为陈星云清理侧翼。苏婉则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与那块暗红碎片共鸣，试图在那瞬间爆发的怨念中找到一线“疏导”的可能——她感知到，这些怨念的核心并非恶意，而是“找不到路”的迷茫。
陈星云踏上巨石的瞬间，零点五秒的间隙结束！无数雪尸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潮水般扑向巨石！它们的身体开始融化、膨胀，变成一滩滩蠕动的、粘稠的雪泥，从四面八方涌上！
陈星云的手已经抓住了那块暗红碎片！触手冰凉刺骨，一股狂暴的怨恨和冰冷的死意顺着手指冲入他的身体，让他眼前发黑，几乎冻结！
与此同时，苏婉的共鸣达到了顶点！她没有试图对抗那股爆发的怨念，而是将自己化作一个“路标”，一个清晰无比的“方向”——指向天空，指向那传说中死者应该去的“彼岸”！她将自己的感知开放到最大，用尽全力“呼喊”：“路在这里！往这边走！”
那股汹涌的怨念洪流猛地一顿，然后，一部分最迷茫、最弱小的灵魂仿佛听到了召唤，真的开始顺着苏婉指引的“方向”飘升，化作点点微光消散。但更多的、更强大的怨念，依旧疯狂地扑向陈星云！
陈星云握着碎片，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结了。危急关头，他体内暗月世界的修炼法自动运转，一丝微弱的暖流从丹田升起，与碎片传来的冰寒死意对抗。而他的真视之眼，也在压力下再次进化——他“看”到了这些怨念最核心的“执念节点”，那些是它们力量的源泉，也是弱点！
“铁砧！打那些发光的地方！”陈星云嘶声喊道，同时自己也抬起能量手枪，对着最近一个雪尸体内一个微弱的蓝色光点射去！
噗！能量束精准命中光点，那雪尸发出一声解脱般的叹息，整个身体彻底溃散，化作纯净的雪花飘落。
铁砧立刻调整射击目标，专打那些被陈星云标记出的光点。效率顿时提升！
苏婉则持续充当“路标”，引导着一波又一波迷茫的灵魂离去，减轻着整体的压力。
三人配合，竟然在成百上千雪尸的围攻中稳住了阵脚。陈星云握着碎片，一步步从巨石上退下，每退一步，就点射掉一个威胁最大的雪尸的核心。
十分钟后，当最后几个强大的雪尸被击溃，山谷中突然安静下来。那些灰蒙蒙的叠加空间消失了，只剩下现实的风雪。飘荡的灵魂大多散去，少数还残留的也失去了攻击性，渐渐透明消失。
陈星云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手中那块暗红碎片依旧冰冷，但那股冲入体内的死意已经消退。苏婉脸色苍白如纸，几乎虚脱，靠在铁砧身上。铁砧自己也累得不轻，但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
“第一块碎片，到手。”他看向陈星云手中的暗红玉片，“但这才刚开始。抓紧时间休息，我们要在七十二小时内，找到剩下的两块。”
陈星云看着手中的碎片，又看看疲惫的苏婉和这片恢复死寂的山谷。轮回谷的碎片是“真实之钥”的第二块，那么第三块在哪里？按照老学究的翻译，“真实之钥”的三块碎片，分别对应“生者的执念”、“死者的迷茫”和……
他想起碑文上那句残缺的话：“真实之眼，需见证极致的欢愉与极致的苦痛，方能洞彻虚妄。”
极致的苦痛，他们刚刚见识过了。极致的欢愉……那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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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队：西伯利亚·通古斯秘境
“这鬼地方连苔藓都长得像牙齿！”破城锤小队的队长，一个绰号“推土机”的壮汉，骂骂咧咧地用砍刀劈开面前一丛紫黑色的、边缘长满锯齿的怪异植物。
博士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不断闪烁的盖革计数器，眉头紧锁：“辐射水平是正常值的一千倍，而且波动极不规则。这里空间的稳定性比预想的还差。”
夜莺像只猫一样无声地走在队伍侧翼，她的弯刀已经出鞘，刀身反射着这片森林里唯一的光源——一种从扭曲树干上散发出的、病态的绿色磷光。
他们进入通古斯爆炸中心区域已经六个小时。按照基地的情报和博士携带的仪器，第二块“虚妄之钥”的碎片应该就在这里。虚妄之钥，据说是三把钥匙中最诡异的一把，它的碎片往往存在于现实与幻觉的边界。
B队的共鸣者是一个名叫“灵摆”的年轻男孩，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脸色苍白，眼睛很大。他的能力是“能量流动感知”，此刻他闭着眼，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引导着队伍前进。
“前面……能量流很乱，像……像有很多个空间叠在一起，不停地打结、解开。”灵摆的声音有些颤抖，“碎片……就在那个‘结’的中心。”
又走了半小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森林在这里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半径约五百米的、绝对“干净”的圆形区域。地面是焦黑的、玻璃化的土壤，寸草不生。而在圆形区域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由无数彩色光线扭曲而成的“结”。
那个结大约有三层楼高，光线不断变幻，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散发出令人眩晕的混乱感。在结的中心，隐约可以看到一块菱形的、半透明的碎片悬浮着，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那就是碎片？”推土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小心。”夜莺拦住想往前走的推土机，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圆形区域边缘，“有东西。”
她的感觉没错。就在圆形区域的边缘，焦黑的地面突然隆起，一个个土包破开，从里面钻出……虫子。
不是普通的虫子。它们最小的也有成年猎犬大小，最大的堪比小汽车。甲壳呈现出金属般的光泽，复眼是猩红色的，口器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尖锐的前肢像两把巨大的镰刀。
“是通古斯甲虫！资料里提到过！”博士惊呼，“它们以空间辐射为食，甲壳能偏折能量武器！”
话音未落，那些巨型甲虫已经发现了入侵者，发出刺耳的嘶鸣，蜂拥而来！它们移动速度极快，镰刀般的前肢挥舞，轻易斩断沿途残留的焦黑树干。
“开火！”推土机怒吼，手中的重型机枪喷出火舌！
子弹打在甲虫的甲壳上，溅起一溜溜火花，但大部分都被弹开，只在甲壳上留下浅浅的白痕。只有少数击中关节或复眼等薄弱部位的子弹造成了伤害。
“甲壳太硬了！普通武器没用！”一个队员喊道，他的手臂已经被甲虫的前肢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用破甲弹和燃烧弹！”推土机换弹链。
夜莺已经动了。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灵巧地在甲虫群中穿梭，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幽蓝的光芒——那是博士临时附魔的能量刀刃。弯刀划过甲虫的关节连接处，果然切了进去！绿色的粘稠体液喷溅出来。
但甲虫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似乎有简单的战术，一部分正面强攻，另一部分试图从侧翼包抄。
博士躲在推土机身后，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计算着什么。“灵摆！那个‘结’！它是能量节点，也是这些甲虫的能量来源！你能感觉到它的‘频率’吗？如果能干扰它，也许能削弱这些虫子！”
灵摆脸色苍白，汗水浸湿了头发。他努力集中精神，感知着那个巨大能量结的波动。混乱，无序，但又有着某种诡异的节奏。
“我……我试试……”他艰难地说，将自己的感知力像触手一样伸向那个结。
就在灵摆尝试干扰能量结的同时，夜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有些甲虫在靠近那个“结”一定范围时，动作会突然变得迟缓，甚至出现短暂的“卡顿”，仿佛它们的存在本身与那个结产生了某种冲突。
“那个结……在排斥它们？”夜莺心中一动，“或者说……这些甲虫，和那个碎片，本质上是互相冲突的？甲虫靠吞噬空间辐射生存，而碎片……是稳定空间的‘钥匙’的一部分？”
她将这个发现喊了出来。
博士眼睛一亮：“有可能！虚妄之钥，稳定虚幻与现实的边界。而这些甲虫，是空间不稳定催生出的怪物！它们是‘错误’，碎片是‘修正’！所以碎片本能的场会排斥它们！”
“那如果我们拿到碎片，是不是就能驱散这些虫子？”推土机一边扫射一边吼。
“理论上是！但怎么拿到？”博士看向那个缓缓旋转的、散发着混乱能量的结，“直接冲进去，可能会被撕成碎片，或者永远困在某个错乱的时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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