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韭菜的涨停诅咒(1/2)
做空“甘露寺模式”的基金败退后第七天,华尔街传来新消息:一家名叫“收割者资本”的对冲基金,要做空“韭菜疗养院”本身。
不是做空相关股票,是做空这个概念、这个模式、这个“荒唐的金融嬉皮士运动”。他们建立了复杂的衍生品头寸,赌的是三个月内,“韭菜经济学”这个泡沫会破裂,疗养院会关门,所有相关项目会崩盘。
“他们不做空公司,做空希望。”汉斯在紧急会议上说,“这更恶毒。”
更棘手的是,“收割者资本”的创始人查尔斯·李,是汉斯在MIT的学弟,也是华尔街臭名昭着的“概念杀手”——专挑有情怀的新模式做空,屡战屡胜。他上一次的猎物是“社会企业债券”,做空报告发布三个月后,那个市场蒸发80%。
查尔斯发给汉斯的邮件很简短:“学长,你的韭菜该割了。泡沫总会破,我来帮你们体面离场。P.S.我已经包下疗养院对面整栋楼,方便观察。”
第二天,对面三层小楼挂出招牌:“韭菜观测站”。楼顶架起高精度望远镜,窗户贴着“每日韭菜生长数据实时发布”“疗养院客流量监控”“煎饼销量统计”等字样。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进进出出,像在研究什么重大科学项目。
“他们这是把我们当实验室小白鼠了!”张阿姨很生气,跳广场舞时故意把音乐开到最大,想干扰对面。
但查尔斯团队的隔音做得很好。而且他们很快发布了第一份“观察报告”,内容极其专业:
“根据连续72小时观测,疗养院日均客流量127人,其中42%为前金融从业者,平均滞留时间3.7天。煎饼摊日均销量283张,豆浆156碗。韭菜地总面积87平米,植株密度不均,存在明显病虫害风险……”
报告最后总结:“该模式高度依赖个人魅力(陆川)和情感共鸣,缺乏系统性和可持续性。一旦核心人物出现问题,或公众情感疲劳,将迅速崩溃。做空建议:强烈建议。”
报告被各大财经媒体转载。疗养院的报名人数开始下降——潜在学员担心这里真的会倒闭。
“得反击。”小川说,她正在草稿纸上画复杂的几何图形,“但不能用他们的方式。他们是专业的做空者,擅长数据战、心理战、舆论战。我们要用……数学战。”
“数学战?”陆川问。
小川点头,举起草稿纸:“我设计了一套‘韭菜悖论’数学题,专门给查尔斯团队准备的。”
她解释了计划:邀请查尔斯团队来参加“韭菜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题目全部围绕韭菜、煎饼、广场舞设计,但涉及高等数学、拓扑学、博弈论。如果查尔斯团队不接受邀请,就显得心虚;如果接受,很可能答不出来——因为这些题需要理解生活的智慧,而不仅仅是数学技巧。
“但如果他们真答出来了呢?”汉斯担心。
“那他们就真正理解了韭菜经济学,”小川笑,“理解了,就不会做空了。”
邀请函发过去。查尔斯很快回复:“接受挑战。但我们要加赌注:如果我们赢了,你们关闭疗养院;如果我们输了,我们关闭‘韭菜观测站’,并投资一千万美元支持你们。”
“赌注太大。”陆川皱眉。
“但必须接。”小川说,“这是他们设计的心理战——用大赌注逼我们退缩。我们不退,气势上就赢了一半。”
比赛定在三天后。消息传开,金融圈沸腾了。彭博社开了个专栏,实时报道备战情况。BC派了直播车,但因为胡同太窄进不来,只能停在主路边。
比赛前一天,查尔斯亲自来“踩点”。他四十岁,穿休闲西装,戴无框眼镜,手里拿着个iPad,屏幕上实时显示疗养院的各项数据。
“学长,”他对汉斯说,“你还是这么理想主义。但市场不相信理想,只相信数字。”
“那就比比数字。”小川推着轮椅出来——她今天故意坐轮椅,为了示弱。
查尔斯打量她:“你就是那个数学天才?听说你用数学题羞辱了很多华尔街精英。”
“不是羞辱,是唤醒。”小川微笑,“明天见。”
那天晚上,疗养院灯火通明。西蒙、凯文、马库斯、奥利维亚、艾瑞克全部到齐,组成“韭菜数学保卫队”。小川出了十道模拟题,让他们试做。
第一题就把西蒙难住了:“假设韭菜生长服从随机过程,但园丁的关爱会影响过程的漂移项。已知园丁心情好时,韭菜日生长量增加3%;园丁心情差时,减少2%。园丁心情受韭菜长势影响:韭菜长得好,心情+1;长得差,心情-1。建立耦合随机微分方程系统,并求稳态分布。”
“这……这需要情绪动力学和植物生理学的交叉模型。”西蒙挠头。
“所以查尔斯团队做不出来。”小川说,“因为他们不相信情绪会影响植物生长。但李大爷知道——他每天都跟韭菜说话,韭菜就是长得比别人的好。”
比赛当天,胡同里挤满了人。媒体、金融从业者、附近居民,甚至还有几个旅游团把这里当成了景点。张阿姨组织大妈们维护秩序,顺便卖自制韭菜盒子和豆浆,生意火爆。
赛场设在韭菜地旁的空地上。一边是查尔斯团队的五人:两个数学博士,一个物理博士,一个金融工程硕士,一个心理学博士——阵容豪华。另一边是小川单人出战,但她身后站着整个疗养院社区。
裁判请的是清华数学系退休老教授,姓陈,八十岁了,听说有这个比赛,自己坐公交车来的。“我教了一辈子数学,”他说,“还没见过用韭菜出题的。有趣。”
第一题,小川出题:“请用群论证明:为什么《甄嬛传》中,皇后、华妃、甄嬛的权力结构构成一个S3对称群,并解释这个群的不可约表示如何对应后宫的三种生存策略。”
查尔斯团队的数学博士眉头紧锁。他们能解出群结构,但无法联系到生存策略。时间到,他们的答案被判“不完整”。
小川的解答却惊艳全场:“皇后策略对应恒等表示——维持现状;华妃策略对应符号表示——挑战规则;甄嬛策略对应二维表示——灵活应变。这三种表示的直和构成完整的后宫策略空间,任何嫔妃的策略都可以分解为这三种的线性组合。”
陈教授点头:“妙!数学为骨,人情为肉。”
第二题,查尔斯出题:“假设韭菜市场是完全竞争市场,需求曲线为P=10-Q,供给曲线为P=2+Q。现引入‘情感溢价’因子k,使得需求曲线变为P=10-Q+k·E,其中E为情感指数。求市场均衡时,情感溢价对消费者剩余的影响。”
这是典型的微观经济学题,查尔斯以为稳赢。但小川的解答加入了他们没想到的变量:“情感溢价不是外生的,它会影响供给曲线——因为种植者感受到爱,会提高产量和质量。所以供给曲线应修正为P=2+Q-β·E,其中β为‘爱心生产力系数’。修正后,市场均衡时,消费者剩余的增加比你们计算的多了3.7倍。”
查尔斯团队的金融工程硕士脱口而出:“这系数怎么来的?”
“实验数据。”小川调出疗养院的记录,“我们对比了李大爷种的韭菜(高爱心系数)和对面观测站种的韭菜(零爱心系数),生长效率差37%。取个保守估计,β=0.2。”
查尔斯脸色变了。他们团队也种了韭菜,就在观测站楼顶,但那是雇佣园艺师照料的,没有“爱心系数”。那些韭菜长得确实不如疗养院的好。
比赛进行到第七题,比分4:3,小川领先。但接下来的三题是查尔斯团队最擅长的:概率论、随机过程、数值分析。
第八题:“假设煎饼摊每天面临随机客流量,服从泊松过程。陆师傅每次摊饼时间服从指数分布。求在给定时间内,客人平均等待时间,以及陆师傅的‘摊饼效率’达到最优的客流量区间。”
查尔斯团队迅速建模仿真,给出了漂亮的数据:最优客流量为每小时15-20人,此时等待时间最短,效率最高。
小川却摇头:“你们的模型漏了两个关键变量:第一,陆师傅会根据排队的人调整速度——看到老人孩子会加快,看到熟人会聊天减慢;第二,客人愿意等待的时间不是固定的——如果是张阿姨排队,她愿意等久一点因为可以跟人聊天;如果是着急上班的年轻人,等五分钟就焦躁。所以实际的最优区间比你们计算的要宽泛得多。”
她调出实际数据:疗养院煎饼摊的客人满意度在每小时10-25人的区间内都保持高位。“因为这里卖的不仅是煎饼,还有人情味。人情味可以抵消等待的焦虑。”
查尔斯沉默了。他意识到自己团队的所有模型,都建立在“人是理性经济人”的假设上。但真实的人不是这样——人会因为一句问候多等三分钟,会因为一个微笑觉得煎饼更香,会因为种韭菜时说了心里话而更信任这个社区。
最后两题,查尔斯团队开始动摇了。他们算得出最优解,但解释不了为什么疗养院的“非最优”选择反而效果更好。
第十题,决胜题。小川出题:“请证明:在足够长的时间尺度上,善意比精明更容易在博弈中胜出。要求使用演化博弈论,设置场景为韭菜疗养院与华尔街的重复博弈。”
查尔斯团队的五人讨论了二十分钟,给出了一个标准答案:在有限次重复博弈中,精明策略占优;但在无限次重复博弈中,善意策略可以通过声誉机制获得长期优势。
小川再次摇头:“你们还是把善意当成了工具。但在疗养院的模型里,善意不是工具,是目的本身。我们帮助别人,不是因为这会带来长期回报,是因为帮助本身就有价值。这个价值会在系统中传播、放大、产生正外部性,最终让整个系统变得更强健——就像韭菜的根系在地下连接,共享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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