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韭菜的涨停诅咒(2/2)
她在白板上画了个网络图:“我们的数据表明,当社区中善意行为的密度超过某个阈值时,系统会进入‘善意增强相’——善意会自我强化。这才是韭菜疗养院真正的护城河,不是商业模式,是人心网络。”
时间到。陈教授宣布结果:小川团队获胜。
理由很深刻:“数学不只是计算,是理解世界的语言。查尔斯团队用数学描述了一个简化世界,但小川用数学理解了一个复杂世界。前者是技术,后者是智慧。”
查尔斯站起来,走到小川面前,深深鞠躬:“我输了。不是输在数学,是输在……我忘了数学应该为理解服务,而不只是为预测。”
按赌约,“韭菜观测站”当天关闭。查尔斯团队拆除了所有设备,但查尔斯本人没走。
“我能……留下来学习吗?”他问,“不是观察,是学习。学习怎么在数学模型里,加入‘人心’这个变量。”
陆川递给他一把韭菜种子:“从种这个开始。但这次,自己种,自己照顾,不准雇人。”
查尔斯点头。他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袖子,蹲在韭菜地里。这次没有iPad,没有数据记录,只有手和泥土。
他种得很慢,很笨拙。但很认真。
晚上,疗养院开了庆功宴。查尔斯团队的五个人都留下了,他们第一次吃到了自己种的韭菜做的韭菜盒子——虽然长得歪歪扭扭,但吃得特别香。
席间,查尔斯对汉斯说:“学长,我想把‘收割者资本’改成‘播种者资本’。不做空希望,做多种子。”
“你确定?”汉斯问,“这可能在华尔街混不下去。”
“那我就来这儿混。”查尔斯看向这片院子,“这里……让我想起小时候外公的菜园。他没什么钱,但总是笑得很开心。我赚了很多钱后,反而不会笑了。”
那晚,查尔斯在疗养院的硬板床上睡得很沉,没有安眠药,没有睡眠监测。醒来时,阳光照进房间,鸟在叫,远处传来磨豆浆的石磨声。
他走到窗边,看向自己昨天种的那垄韭菜。嫩芽已经破土,小小的,绿绿的,在晨光里挺立。
他突然哭了。没有原因,就是眼泪自己流出来。
张阿姨路过看见,递给他一张纸巾:“哭啥,韭菜出芽是高兴事儿!”
“我就是……高兴。”查尔斯擦泪,“高兴还能为这么简单的事情高兴。”
三个月后,“播种者资本”的第一支基金成立,专注投资那些“有温度的技术”——不是看财务数据,是看创始人的办公室里有没有植物,团队会不会一起做饭,公司文化里有没有互助的传统。
查尔斯成了疗养院的常客,每周都来,不是视察,是来“充电”——他这么说:“在华尔街待一周,心就蒙尘。来这儿待一天,心就亮了。”
而“韭菜观测站”那栋楼,被改造成了“社区数学实验室”,免费教附近的孩子数学,用的教材是小川编的《生活中的数学:从韭菜到宇宙》。
实验室门口有块牌子,是查尔斯亲手写的:
“曾经,我们在这里观测韭菜,
试图用数据预测它的死亡。
现在,我们在这里学习生命,
理解每一株韭菜都有
不可预测的、
顽强的、
美丽的生长。
数据可以测量高度,
但测量不了尊严。
模型可以预测走势,
但预测不了希望。
而这里,
韭菜在生长,
孩子在笑,
数学在歌唱,
生活,
在每一个不曾被计算的
角落里,
闪闪发光。”
牌子底下,
摆着一盆韭菜,
是查尔斯种的第一盆。
长得不算最好,
但每一片叶子都舒展着,
像是在说:
“看,
我也在学,
学着不只是被观察,
而是,
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