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甘露寺概念股与煎饼宽松理论（2/2）

“精辟。”汉斯点头，“所以我们现在需要思考的不是如何继续放水，而是如何让大家学会在没水的时候也能游泳——或者说，如何让大家明白，游泳本就不需要那么多水。”

课程结束后，汉斯收到美联储同事的紧急邮件：主席要求他立即回去参加闭门会议，讨论“货币政策的新框架”。

他买了当晚的机票。走前，陆川给他打包了十张煎饼：“路上吃。记住饼是怎么摊的——火大了调小，火小了调大，糊了就刮掉重来。政策也一样。”

汉斯接过煎饼，深深鞠躬：“老师，我学会了。”

飞机上，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起草那篇注定要引起轰动的论文。标题最终定为：《货币政策的人性维度：来自韭菜疗养院的启示》。

论文摘要写道：“传统货币政策框架过度关注宏观变量，忽视了政策传导过程中的人性因素。基于在北京某韭菜疗养院的参与式观察，本文提出‘情绪传导渠道’理论，并建议将居民幸福感指数纳入货币政策决策的参考指标体系……”

他写得很投入，直到空姐提醒关电子设备。合上电脑时，他看到窗外的云海，忽然想起韭菜地里的露珠。

都是水，形态不同而已。

货币政策也应该是这样——可以是滔天洪水，也可以是润物细雨。而他们过去几十年，只学会了发洪水。

回到华盛顿的第二天，汉斯参加了美联储的闭门会议。他穿着西装，但没打领带——疗养院养成的习惯。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主席开门见山：“汉斯，你的韭菜实验很有趣，但现在我们面临实际问题：通胀率连续三个月超预期，市场在猜测加息路径。你的‘人性维度’理论，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汉斯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他没有画复杂的模型，而是画了一个简单的煎饼铛。

“假设经济是这个铛，”他开始说，“通胀是火候。火太大了，饼会焦——所以要加息，调小火。但传统做法是直接关小阀门，不管铛上有什么饼。”

“那你的做法呢？”副主席问。

“我的做法是先看看铛上是什么饼。”汉斯说，“如果是给穷人吃的救济饼，火大点没关系，因为他们需要快速做熟。如果是给富人投资的理财饼，火就要小，慢慢煎，避免泡沫。”

他调出数据：“我们分析了过去二十年加息周期的影响。每次加息，低收入群体的失业率上升幅度是高收入群体的三倍，但他们承受的通胀压力只有后者的一半。这意味着我们的政策在让最脆弱的人承担最大的成本，去解决他们最不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以我建议，”汉斯继续说，“在加息前，先推出‘煎饼补贴计划’——对低收入家庭提供定向的食品、能源、住房补贴，缓冲加息对他们的冲击。这样我们就能更从容地收紧货币政策，而不必担心社会不稳定。”

“钱从哪里来？”有人质疑。

“从那些在量化宽松中赚得盆满钵满的金融机构征税。”汉斯平静地说，“就像皇后要削减用度，应该先削减华妃的份例，而不是削减那些底层宫女的。”

会议开了三小时。结束时，主席拍了拍汉斯的肩：“你的想法很大胆，但也很有必要。我们需要一份详细的提案。”

走出美联储大楼时，已是深夜。华盛顿的街道冷冷清清，汉斯突然想念起北京的胡同——那种烟火气，那种人气，那种生活的实感。

他打开手机，看到妮可发来的消息：“汉斯博士，我决定在伯克希尔内部发起‘价值生活运动’。倡议所有分析师每年必须完成‘非金融技能学习’，包括但不限于：种菜、做饭、修理家电。祖父很感兴趣，说要亲自设计课程。”

汉斯笑了。原来改变就是这样发生的——不是惊天动地的革命，而是一个个微小的选择，像韭菜种子，撒下去，慢慢发芽。

他给疗养院发了条信息：“我这边一切顺利。另外，妮可的‘价值生活运动’需要理论支持，或许我们可以合作写篇论文：《从巴菲特到韭菜：价值投资的终极价值是生活本身》。”

几秒后，小川回复：“已开始构思。论文结构建议：第一章用博弈论分析《甄嬛传》中的长期主义；第二章用生态学模型解释韭菜与杂草的共生关系；第三章……”

汉斯看着手机屏幕，在华盛顿的寒风中，感到一股暖意。

原来经济学可以这么有趣。

原来政策可以这么有人情味。

原来华尔街和韭菜地，

美联储和煎饼摊，

并不是两个世界。

它们只是同一张饼的两面——

一面烙着数字，

一面烙着生活。

火候合适时，

两面都会金黄，

都会香脆，

都会让人想咬一口，

然后说：

“嗯，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街灯一盏盏亮起，

像在为他引路。

汉斯忽然觉得，

这条路虽然才刚刚开始，

但方向，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