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全球煎饼标准化危机(1/2)
正月初八,年味儿还没散尽,欢乐谷的煎饼摊前来了个不速之客。
来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老头,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三件套西装,胸口别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徽章。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助手,一个捧着平板电脑,一个提着银色公文箱。
“陆川先生,我是詹姆斯·沃森,UNESCO非物质文化遗产处的高级顾问。”老头的中文标准得像是播音员,“我们注意到您在全球推广的‘社区煎饼文化’,认为这可能是人类饮食文化多样性的重要案例。”
陆川正在教几个大学生摊煎饼,闻言擦了擦手:“沃森先生,请坐。要尝尝吗?”
“这正是我来访的目的。”沃森在摊前的小凳子上坐下,姿势依然端正,“但我需要先说明,这是正式的文化评估。如果‘社区煎饼’被认定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将需要制定统一的制作标准、传承规范、质量检测体系。”
“标准?”陆川手里的刮板停住了。
“是的。”沃森打开公文箱,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初步的标准化草案。包括面粉蛋白质含量、面糊水粉比例、煎饼直径公差、酱料配比、甚至摊饼时的动作规范——我们建议采用经过运动医学优化的‘沃森-李标准动作’,以减少从业者关节损伤。”
陆川接过草案,翻开一看,愣住了。整整八十页,图文并茂,数据详实。第37页甚至规定了“煎饼金黄色度的色卡标准”,附录里还有十七个检测指标。
“这是要把煎饼变成工业零件啊。”旁边的大学生小声嘀咕。
沃森听到了,严肃地说:“标准化是为了保护文化遗产。没有标准,手艺就会失传,就会被商业化的劣质产品替代。想想意大利披萨,法国面包,日本寿司——都因为有了严格标准,才得以在全球传播而不失真。”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陆川看着那些冰冷的数字,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可以理解标准化的初衷。”他把草案还给沃森,“但煎饼之所以能在不同文化里生根,恰恰是因为它的灵活性——在纽约可以加芝士,在东京可以加抹茶,在里约可以加黑豆酱。如果都按一个标准做,那就不是文化交流,是文化殖民了。”
沃森身后的年轻助手忍不住插话:“可是陆先生,如果没有标准,如何保证质量?如果有人在国外做难吃的煎饼,损害的是中国饮食文化的声誉!”
“那就让他做得难吃好了。”陆川笑了,“难吃也是体验的一部分。有人喜欢,有人讨厌,这才是真实的市场反应。而且——”他指了指排队的人群,“你觉得他们是因为‘符合标准’才来排队的吗?”
队伍里,一个妈妈在教孩子怎么卷煎饼,卷得歪歪扭扭;一对情侣在争论该加辣酱还是甜酱;几个外国游客正在尝试用煎饼卷炸鸡——这肯定不在任何标准里。
沃森沉默了。他环顾四周,看着煎饼摊前鲜活的一幕幕,脸上的严肃慢慢融化。
“您说得对。”他合上公文箱,“我被数据困住了。这三个月,我考察了十七个国家的煎饼类食品,记录了三百二十七个变量,做了两百多次成分分析……却忘了最重要的变量。”
“什么变量?”
“吃煎饼的人。”沃森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谢谢您,陆先生。我会重新撰写报告,建议将‘社区煎饼文化’列为‘活态文化遗产’,保护的不是标准,是多样性本身。”
他留下名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顺便说,您摊饼的动作确实不太科学,长期可能导致腕关节劳损。我回去发您一套拉伸操,免费的。”
这个小插曲本该到此为止,但三天后,事态升级了。
程砚秋拿着平板冲进煎饼摊,脸色难看:“陆川,出事了。国际标准化组织ISO发了个征求意见稿——《街头薄饼类食品制作规范》,里面大量引用了沃森那份草案的数据!”
“他们还真要搞全球煎饼标准?”
“不止。”程砚秋调出文件,“更麻烦的是,‘时间温度资本’——就是沙漏组织那个马甲——是这个标准的主要资助方。他们正在游说各国政府采纳这个标准,一旦通过,任何不符合标准的煎饼类食品都可能被限制销售。”
马克斯接着补充:“我分析了他们的商业模型。标准通过后,他们会推出一套‘认证系统’——煎饼摊要花钱购买‘合规检测设备’,定期上传数据,通过认证才能营业。这套设备,正好能收集制作过程中的情感数据。”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陆川放下刮板,“不能让他们得逞。”
“怎么阻止?ISO是国际组织,程序合法,而且打着‘保护消费者权益’‘提升食品安全’的旗号。”程砚秋忧心忡忡,“很多发展中国家可能会接受——毕竟能得到国际认证,听起来很高级。”
陆川思考片刻:“他们用标准,我们也用标准。但他们的是死的标准,我们做活的标准。”
“活的……标准?”
“对。”陆川眼睛亮了,“我们发起一个‘全球煎饼多样性联盟’,制定一个完全不同的标准——不是规定必须怎么做,是规定可以怎么变化。比如,面粉可以是小麦的,也可以是玉米的、木薯的、甚至豆类的;酱料可以从零到十级自由组合;形状可以是圆的、方的、三角形的……”
“那还叫标准吗?”马克斯疑惑。
“叫‘反标准标准’。”陆川笑了,“目的是保护多样性,而不是统一性。我们要争取更多国家和社区加入,形成另一股力量。”
说干就干。张阿姨联系了她全球的广场舞人脉,程砚秋起草联盟章程,马克斯搭建网站。三天后,“全球煎饼多样性联盟”官网正式上线,首页只有一句话:“世界因为不同而美味。”
第一批加入的有趣极了:巴西的tapioca摊主协会,日本的御好烧联盟,法国的可丽饼工会,印度的dosa制作人联合会,甚至还有埃塞俄比亚的jera面包师团体——虽然那不是煎饼,但理念相通。
沃森得知后,主动联系:“UNESCO可以成为联盟的观察员机构。我们正在推动《文化多样性保护公约》,你们的实践是最好的案例。”
最意想不到的支持来自苏晴。她已经从沙漏组织辞职,正在写那篇关于“不完美的力量”的论文。她提供了关键证据:沙漏组织如何利用标准化进程收集数据,试图建立全球情感监控网络。
“我有内部邮件和会议记录。”她在视频会议里说,“他们计划用‘合规检测’的名义,在每一台煎饼铛里植入传感器,收集摊主的情绪波动——据说摊饼时的专注状态能产生高质量的情感数据。”
“太阴险了。”张阿姨愤愤,“连摊个饼都不让人安心!”
国际博弈开始了。一边是财大气粗的沙漏组织,游说各国采纳ISO标准;一边是陆川的多样性联盟,强调文化保护和社区自主。媒体也开始关注,《经济学人》的标题是《煎饼战争:全球化与在地化的终极对决》,《纽约时报》则写《一张煎饼里的世界秩序》。
二月初,事情出现转机。泰国政府率先表态:拒绝采纳ISO煎饼标准,加入多样性联盟。理由很务实:“我们的街头小吃文化是旅游业的重要支柱,标准化会杀死它的灵魂。”
紧接着是墨西哥、越南、土耳其……都是街头小吃大国。这些国家形成一个阵营,在联合国粮农组织会议上联合发声。
沙漏组织急了。他们派代表找到陆川,这次不是李璇也不是苏晴,是个从没见过的中年男人,自称“项目总监王”。
王总监在欢乐谷的茶室里开门见山:“陆先生,我们可以合作。标准必须通过,这是大势所趋。但我们可以给您特权——您的欢乐谷可以豁免,继续按您的方式做。甚至……我们可以资助您在全球开连锁店。”
“条件呢?”陆川给他倒茶。
“停止反对活动,解散那个联盟。”王总监压低声音,“另外,我们需要您女儿系统的部分数据。不是全部,只是一些关于‘情感与记忆转化’的算法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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