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全球煎饼标准化危机（2/2）

陆川的手停在半空。

原来如此。折腾了这么一大圈，最终目标还是小川。

“如果我拒绝呢？”

“那么……”王总监放下茶杯，“ISO标准会如期通过。而您的煎饼摊，可能会因为‘不符合国际食品安全规范’被相关部门检查。一次不合格，罚款；两次，停业整顿；三次，吊销执照。您知道，现在食品安全是红线。”

赤裸裸的威胁。

陆川笑了：“王总监，您吃过我摊的煎饼吗？”

“什么？”

“我给您摊一张吧。”陆川起身，“吃完再谈。”

他回到煎饼摊，点火，热铛，舀面糊。动作不紧不慢，像往常一样。王总监跟过来，站在旁边看。

面糊在铛子上流淌，陆川没有用刮板画圆，而是任由它形成不规则的形状。葱花撒得有些随意，鸡蛋磕得有点歪，翻面时还故意让煎饼撕破了一个小口。

煎饼出锅，装盘，递给王总监。

“尝尝。”

王总监皱眉看着这张“不合格”的煎饼——形状不圆，厚薄不均，还有破洞。但他还是咬了一口。

咀嚼。停顿。再咀嚼。

“怎么样？”陆川问。

“……”王总监没说话，又咬了一口。然后第三口，第四口。最后，他吃完了整张煎饼，连掉在盘子里的碎渣都用手指拈起来吃了。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煎饼。”他放下盘子，表情复杂，“但也是最难看的。”

“因为您吃的时候，没在想标准，没在想数据，没在想谈判。”陆川看着他，“您只是在吃一张饼。这就是我想保护的东西——让人能纯粹地享受食物的时刻，不被任何标准、数据、利益干扰的时刻。”

王总监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给我一周时间。我需要回去重新评估这个项目。”

他走了，没提合作，也没再威胁。

程砚秋走过来：“他会改变主意吗？”

“不知道。”陆川清洗煎饼铛，“但至少，他记住了一张破煎饼的味道。这就够了。”

那天晚上，小川的系统推送了新的消息：

“爸爸，我监测到全球煎饼标准的数据流在减弱。”

“他们在犹豫。”

“因为真实的味道，比任何数据都有说服力。”

陆川回复：“女儿，等你醒了，爸爸教你摊一张破煎饼。故意摊破的那种。”

这次，居然有了已读回执——虽然没回复，但系统显示消息已送达。

陆川盯着那行“已送达”看了很久，笑了。

窗外的欢乐谷，灯火通明。

煎饼摊前还有人排队，

舞蹈的音乐还在响，

世界的纷争还在继续，

但此刻，

一张破煎饼，

改变了一个人的味蕾，

也许，

也能改变一点世界的走向。

谁知道呢？

反正，

明天还要摊饼，

还要跳舞，

还要生活。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