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东京地铁里的煎饼香气（2/2）

官员犹豫了很久，最终在申请表上盖了章：“请……请一定办成功。”

活动当天，代代木公园。

秋日阳光很好，银杏叶开始泛黄。来的人比预想的多——不仅有舞蹈爱好者，还有很多普通市民，有些人手腕上还戴着手环，但主动关掉了。

陆川的煎饼摊前大排长龙。抹茶煎饼配照烧酱的奇怪组合引发了热烈讨论：

“这个味道……好复杂！”

“甜咸混合，还有茶香，意外地好吃？”

“海苔脆脆的，口感有趣！”

最受欢迎的是“定制煎饼”环节——顾客可以自己调配酱料组合。有人尝试了芥末加蜂蜜，有人放了纳豆，还有个日本大叔坚持要加梅干。每个煎饼都不一样，每个吃煎饼的表情也都不一样：有人皱眉，有人惊喜，有人困惑但继续吃。

舞台那边，舞蹈融合产生了奇妙效果。中国大妈们的扇子舞，配上日本阿姨们的“盆舞”动作，再加上年轻人带来的街舞元素，跳出了一支谁也定义不了的舞。但每个人都很开心，笑得东倒西歪。

林队长拿着麦克风说：“大家看，现在每个人都在笑，但每个人的笑都不一样！这才是真实的笑容啊！”

这时，公园里那棵最大的银杏树下，树皮上再次浮现字迹：

“第三节点：东京，标准化破解中。”

“第四节点提示：里约，狂欢节倒计时365天。”

同时，所有戴着手环的人，手腕上的设备同时发出“嘀”的一声轻响，然后屏幕暗了下去——不是没电，是程序被强制覆盖了。

陆川知道是谁做的。是小川。即使沉睡中，她也在帮忙。

活动结束时，那位东京都官员来了，没有穿西装，带着妻子和五岁的女儿。小女孩跑到煎饼摊前，指着陆川说：“爸爸，这个叔叔笑得好开心！”

陆川蹲下来，给她摊了个迷你煎饼，做成小熊形状。小女孩接过去，咬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不标准的、但无比灿烂的笑容——嘴角沾着照烧酱，眼睛弯成了月牙。

官员看着女儿，终于也露出了一个真实的微笑——有点笨拙，有点不好意思，但眼里有光。

他走到陆川面前，深深鞠躬：“谢谢您。我决定辞职了，去开一家点心店，做每个都不一样的点心。”

“祝您成功。”陆川回礼。

回酒店的路上，程砚秋看着数据报告：“东京的情感数据恢复正常波动了。不再有规律性的塌陷，开始出现自然的、杂乱的曲线。”

“这才是健康的情感生态。”陆川说，“有高峰有低谷，有大笑有沉默。”

晚上，陆川在酒店房间里收到小川系统的推送——这次不是文字，是一小段音频。他戴上耳机播放：

是小时候他哄小川睡觉时唱的歌，跑调得厉害，但温柔。歌声后面，有一句几乎听不清的呢喃：

“爸爸……里约很热……记得带防晒霜……”

陆川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湿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东京的夜景。这座城市依然灯火通明，地铁依然川流不息，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

也许明天，会有人在地铁里因为看到一只鸽子而微笑。

也许会有情侣因为分享一个奇怪的煎饼而大笑。

也许会有上班族因为一首老歌，在车厢里偷偷红了眼眶。

这些不完美的、真实的瞬间，

才是时间最想记住的样子。

他拿出手机，开始查去里约的机票。

下一个节点在狂欢节。

还有365天。

但有些准备，得提前开始。

比如，学几句葡萄牙语。

比如，研究一下巴西煎饼——他们叫“tapioca”，用木薯粉做的。

比如，想想怎么在桑巴舞的节奏里，融入广场舞的灵魂。

他关上灯，躺在床上。

明天要回国一趟，看看小川的主机，看看张阿姨她们。

然后，继续出发。

世界很大，

但煎饼摊很小，

小到只装得下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

和一群普通人，

想要真实活着的，

小小决心。

这就够了。

足够点亮很多地方，

很多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