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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炉定乾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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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血海浮沉

血海翻涌,白骨如林。

整个血色荒原融化成了一片望不到边的血海,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几乎窒息。那些从血海中伸出的白骨手,每一只都有房屋大小,指尖锋利如刀,密密麻麻,像一片白骨森林,将凌煅三人团团围住。

更可怕的是血海深处那扇重新打开的青铜门——门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隐约能看到无数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贪婪地盯着这边。

魔族,真的要出来了。

“哈哈哈哈!”玄冥悬浮在血海上空,长发狂舞,状若疯魔,“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血祭大阵加上天外天的魔气,就算是祖炉,也挡不住!”

他双手结印,血海开始沸腾,无数白骨手同时抓向凌煅!

凌煅托着残缺的祖炉,眼神却异常平静。

他没有躲,也没有挡,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炉鼎。炉鼎表面布满了裂痕,像是随时会碎掉,但那些裂痕深处,隐隐有金光在流淌,像是熔化的黄金。

“月儿,师祖,”凌煅轻声说,“退后。”

南宫月一愣:“凌大哥,你……”

虚空子却拉住了她:“听他的。”

两人迅速后退,退到百丈之外。

就在白骨手即将抓到凌煅的瞬间——

祖炉,亮了。

不是金光,也不是火光,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光。那光像是汇聚了世间所有的色彩,却又透明得像水,柔和得像月,从炉鼎的每一道裂痕中涌出,迅速扩散开来。

光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凝固了。

抓向凌煅的白骨手停在了半空,沸腾的血海静止了,连空中飘落的血雨都定格成了颗颗血珠。

只有那光,还在流淌。

“这……这是……”玄冥脸上的疯狂变成了惊恐,“时间法则?!不对……空间法则?!也不对……”

“这是‘轮回’。”凌煅抬起头,看着玄冥,“祖炉真正的能力,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重塑轮回。”

他伸手,在静止的血海上轻轻一点。

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一圈圈涟漪以他指尖为中心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白骨手开始风化,化作粉末;血海开始蒸发,露出底下黑色的岩石;就连那扇青铜门,也开始缓缓闭合。

“不——!!!”玄冥嘶吼,“我花了三千年!三千年才等到今天!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疯狂催动灵力,想阻止涟漪扩散,可没用。那涟漪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某种无法抗拒的天地法则,硬生生将他的灵力压了回去,甚至开始反噬他的身体。

“噗!”

玄冥喷出一口血,血里带着金色的光点——那是祖炉之力在侵蚀他的根基。

“为什么……”他死死盯着凌煅,“为什么祖炉会认你为主……你明明只是个炼虚期的小辈……”

凌煅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祖炉,看着炉鼎表面那些流淌的金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祖炉选的,从来不是修为最高的,也不是血脉最纯的。

它选的,是愿意为苍生赴死的人。

三万年前,凌家的先祖用生命封印了天外天,祖炉碎成了九块。三万年后的今天,凌家的后人集齐碎片,重铸祖炉,依旧要走上同样的路。

这就是轮回。

“玄冥,”凌煅开口,“你错了。”

“错在哪?!”

“错在你以为,成仙就是永恒。”凌煅说,“可真正的永恒,从来不在天上,在地上。”

他指着正在缓缓闭合的青铜门:“你打开天外天,放出魔族,就算成了仙,脚下也是尸山血海,耳边也是冤魂哀嚎。这样的仙,成了又有什么意思?”

玄冥一愣,随即狂笑:“幼稚!幼稚至极!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本就是踏着尸骨前行!你不杀人,人就杀你!这就是天道!”

“那如果,”凌煅看着他,“我偏要改一改这天道呢?”

话音落下,他双手托起祖炉,高高举过头顶。

炉鼎上的金光大盛,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光柱击穿了血色天幕,击散了漫天阴云,露出了一片……星空。

真正的星空,不是幻境,不是虚影,而是三万年来,西北绝地第一次看到的、清澈的夜空。

星光洒落,照在血海上,血海迅速蒸发;照在白骨手上,白骨手化作尘埃;照在玄冥身上,玄冥浑身冒出黑烟,惨叫连连。

“不……不可能……”他捂着脸,指缝里透出惊恐的眼睛,“星光怎么会……这是……这是‘净世之光’?!祖炉怎么会……”

“因为祖炉从来就不是杀器。”虚空子缓缓走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凌煅手中的炉鼎,“它是希望,是薪火,是人族传承了三万年的……文明。”

他顿了顿:“玄冥,你输了。”

玄冥跪倒在血海上,浑身颤抖,却还在笑:“输?我还没输!我还有最后一招!”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

“以我之血,唤魔祖真身!”

“轰——!!!”

血海炸开!

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血柱冲天而起,硬生生冲散了星光,冲开了正在闭合的青铜门!门后,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咆哮声中蕴含的威压,让整个荒原都在颤抖!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从门后伸了出来!

那只爪子太大了,单单是指甲就有房屋大小,爪子上缠绕着浓郁到实质的魔气,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

魔祖!

天外天里,最强的存在,当年需要人族和妖族所有大能联手才能封印的恐怖存在,居然被玄冥用血祭大阵强行唤醒了!

“哈哈哈哈!”玄冥七窍流血,却笑得癫狂,“看到了吗?!这就是魔祖!真正的魔神!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巨爪缓缓抓向凌煅。

速度不快,但威压太强了,强到凌煅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爪子越来越近。

“煅儿!”虚空子想冲过去,可刚迈步就被威压压得跪倒在地,喷出一口血。

南宫月咬牙,拔剑想斩,可剑光刚出鞘就被魔气腐蚀殆尽。

差距太大了。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存在。

凌煅看着越来越近的巨爪,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祖炉。

炉鼎在微微震动,像是在催促他,像是在告诉他——时候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月儿,”他轻声说,“对不起。”

南宫月浑身一颤:“凌大哥,你要干什么?!”

凌煅没回答,只是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祖炉上。

精血融入炉鼎,炉鼎表面的裂痕开始愈合,金光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轮小太阳,将整个荒原照得亮如白昼。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祖炉,按进了自己的胸口。

“不——!!!”南宫月撕心裂肺地惨叫,想冲过去,可身体被威压死死压着,根本动不了。

虚空子也愣住了:“煅儿,你……”

祖炉融入身体的瞬间,凌煅整个人爆发出了刺目的金光。金光中,他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青铜色的纹路,头发变长变白,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额头上浮现出一个完整的炉鼎印记。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合体后期……大乘初期……大乘中期……

一直攀升到,连虚空子都看不清的境界。

那不是修为的提升,那是……生命的升华。

“以我之躯,承祖炉之重。”凌煅开口,声音变得苍老而威严,“以我之血,封天外之门。”

他抬手,对着那只魔祖巨爪,虚虚一握。

“镇。”

言出法随。

巨爪停在了半空,然后,从指尖开始,寸寸龟裂!裂痕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布满了整个爪子,最后“轰”的一声,炸成了漫天黑雾!

青铜门后,传来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咆哮,但那咆哮声很快变成了惊恐——因为青铜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而且这次闭合后,门上的封印符文重新亮起,比三万年前还要牢固!

“不——!!!”玄冥目眦欲裂,“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他疯狂地扑向凌煅,想阻止他,可刚靠近就被凌煅身上的金光弹飞出去,摔在血海上,浑身骨骼尽碎。

凌煅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

然后,他转身,看向正在缓缓闭合的青铜门。

门缝里,还能看到无数双血红的眼睛,那些眼睛里充满了不甘、愤怒、还有……恐惧。

“回去吧。”凌煅轻声说,“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他双手结印,祖炉之力全面爆发,化作九条金色的锁链,缠绕在青铜门上,将门死死锁住。

门,彻底闭合了。

血海消散,白骨湮灭,荒原恢复了平静。

只有玄冥还躺在那里,浑身是血,眼神空洞,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凌煅缓缓落地,身上的金光开始消散,青铜纹路褪去,头发变回黑色,眼睛也恢复了原状。

但他额头上那个炉鼎印记,还在。

“凌大哥!”南宫月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眼泪决堤,“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凌煅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有些虚弱:“没事了……都结束了……”

虚空子也走过来,看着凌煅,眼神复杂:“煅儿,你……”

“师祖,”凌煅打断他,“我时间不多了。”

虚空子心头一颤。

凌煅从怀里取出那枚从荒原上捡到的虚空殿护法令牌,递给虚空子:“这个,还给您。我爹……从来没有背叛过虚空殿。”

他又看向南宫月,伸手抚摸着她的脸,眼神温柔:“月儿,对不起……答应你的隐居,我做不到了。”

南宫月抓住他的手,拼命摇头:“不……不要……你说过要陪我一起的……你说过的……”

“我也想。”凌煅笑了,笑容有些惨淡,“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顿了顿:“祖炉和我已经融为一体,我的神魂会永镇天外天,但我的身体不会死。所以……就当我是闭关了吧,闭一个很长很长的关。”

南宫月哭得说不出话。

凌煅最后看向林峰:“林峰,青云山……交给你了。”

林峰红着眼睛,用力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守好青云山!等你回来!”

“好。”

凌煅闭上眼睛,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金光从体内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座虚幻的青铜门——不是天外天的那扇,而是一扇全新的门,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那是通往天外天封印核心的门。

“诸位,”凌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眼神里有不舍,有眷恋,但更多的是坦然,“保重。”

他转身,踏入了青铜门。

门,缓缓关闭。

南宫月想冲过去,可门在她面前消失了,连带着凌煅一起,彻底消失不见。

荒原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三个人的哭声。

玄冥躺在血泊里,看着天空,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三千年……一场空……”

他闭上眼睛,气息彻底断绝。

玄天宫主,玄冥,死。

第二节三年之后

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事。

玄天宫覆灭后,修真界迎来了一场大洗牌。虚空殿重开山门,虚空子亲自坐镇,收拢残部,重建秩序。万法宗在宗主的带领下迁回旧址,开始休养生息。东海龙族虽然损失惨重,但在敖广的治理下慢慢恢复元气,只是龙王陛下苍老了很多,头上的龙角都出现了裂痕。

而青云山,成了新的圣地。

不是因为它最强,而是因为它的掌门——凌煅。

虽然凌煅已经“闭关”三年,但所有人都记得,是他重铸祖炉,封印天外天,救了这方天地。所以青云山的地位水涨船高,每天都有无数修士前来朝圣,想看看那位传奇人物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林峰成了代理掌门。

他成熟了很多,不再是当年那个毛毛躁躁的青年,而是变得沉稳、干练,把青云山治理得井井有条。只是他偶尔会一个人站在祖师祠堂里,对着黑蛟和凌煅的牌位发呆,一呆就是一整天。

小蝶长大了。

十四岁的少女出落得亭亭玉立,继承了天机阁的推演术,成了修真界最年轻的天机师。她推演了很多次凌煅的下落,可每次的结果都是一片混沌——天机被祖炉之力遮蔽了,连她都看不透。

但她没放弃。

“凌大哥一定会回来的。”她总是这么对南宫月说。

南宫月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三年,她变了很多。

不再穿青衣,改穿白衣——那是凌煅最喜欢的颜色。不再用剑,改用琴——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她搬到了后山,在凌煅当年闭关的山洞旁盖了一座小木屋,种了一院子兰花,养了几只鸡。

像极了当年她说的隐居生活。

只是少了那个人。

这天傍晚,南宫月正在抚琴,琴声悠悠,飘荡在山谷里。

白眉真人来了。

老人这三年的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手里拎着一壶酒,笑眯眯地坐下:“月丫头,又来听你弹琴了。”

南宫月停下琴,给他倒了杯茶:“师伯,您怎么又喝酒?师父说了,您得少喝。”

“虚空子那老家伙,管得真宽。”白眉真人嘟囔着,但还是放下了酒壶,“对了,今天收到了妖族的传讯,彩翎女皇说要来青云山拜访。”

南宫月一愣:“她来干什么?”

“说是来还人情。”白眉真人叹气,“当年要不是凌煅封印天外天,妖族也得遭殃。她一直记着这份情,想亲自来青云山祭拜。”

南宫月沉默片刻:“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五。”

“那就让她来吧。”南宫月重新开始抚琴,“凌大哥不会介意的。”

白眉真人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一酸。

这三年来,南宫月一滴眼泪都没掉过,该练功练功,该理事理事,甚至还会笑,会跟小蝶开玩笑,会跟林峰讨论宗门事务。

可所有人都知道,她心里有个地方,已经死了。

“月丫头,”白眉真人轻声说,“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

琴声停了。

南宫月抬起头,看着天边渐渐沉下的夕阳,笑了笑:“师伯,我不哭。”

“因为凌大哥说过,他喜欢看我笑。”

她重新低下头,继续抚琴。

琴声依旧悠扬,可白眉真人却听出了其中的孤寂和思念。

老人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走到山道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夕阳的余晖洒在那座小木屋上,洒在抚琴的白衣女子身上,像一幅静谧的画。

可画里的人,太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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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南宫月收起琴,回到屋里。

屋里很简单,一床一桌一柜,墙上挂着一幅画——是凌煅的画像,她凭记忆画的,画得不太像,但她每天都会看很久。

她走到床边,从枕头下取出一个小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对玉镯——那是当年定亲时,母亲托人送来的嫁妆。她一直没戴,舍不得,怕弄坏了。

今天不知怎么的,她取了出来,戴在了手腕上。

玉镯温润,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看着镯子,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凌煅,三年了。”

“你说你要闭一个很长的关,可到底有多长呢?”

“一年?十年?还是一百年?”

“我等你,可我怕……等不到你回来。”

她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三年没流的泪,今晚全流出来了。

可她没哭出声,只是静静地坐着,任凭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掉在玉镯上,掉在衣裙上,掉在地上。

窗外,月光如水。

忽然,她手腕上的玉镯,亮了。

很微弱的光,像萤火虫,一闪一闪的。

南宫月一愣,擦干眼泪,仔细看去——不是错觉,玉镯真的在发光,而且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光柱,投射在墙上那幅画上!

画中的凌煅,眼睛……动了!

不是画像在动,是画中人的眼神,仿佛活了过来,正温柔地看着她!

“凌……凌煅?”南宫月声音发颤。

画中人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月儿,我回来了。”

第三节炉中有世界

声音响起的瞬间,整个房间都被金光填满了。

不是刺眼的金光,是柔和的、温暖的金光,像初升的朝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金光中,墙上那幅画缓缓飘落,悬浮在半空,画中的凌煅,居然……走了出来。

不,不是走出来。

是他的虚影,从画中浮现,由虚转实,最后化作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站在南宫月面前。

还是那身青衣,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温柔的眼神。

只是身影有些虚幻,像是随时会散掉。

“凌大哥……”南宫月想伸手去摸他,可手穿过了他的身体,摸了个空。

“别碰,”凌煅轻声说,“我现在只是一缕分魂,碰不到的。”

他看着南宫月通红的眼睛,眼神心疼:“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南宫月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没人欺负我……我就是……太想你了……”

凌煅想给她擦眼泪,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只能轻声安慰:“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可你这只是分魂……”

“分魂也是魂。”凌煅笑了,“而且,我找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凌煅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那里,那个炉鼎印记正在微微发光。

“祖炉和我融为一体后,我的神魂被镇压在天外天封印的核心,出不来。”他说,“但我发现,祖炉内部,有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南宫月一愣:“小世界?”

“对。”凌煅点头,“那是三万年前,凌家先祖们用大神通开辟的,专门用来存放祖炉的传承和秘密。我的主魂虽然出不来,但可以通过祖炉印记,分出一缕分魂进入小世界,再从那里……回到现实。”

他顿了顿:“只是这缕分魂很弱,维持不了多久,而且每天只能出现一个时辰。”

南宫月眼睛亮了:“一个时辰……够了!”

她抓住凌煅的手——虽然抓不到实体,但能感觉到微弱的温度:“那以后你每天都能回来?”

“理论上可以。”凌煅说,“但需要消耗祖炉之力,消耗很大。所以我不能每天回来,大概……一个月一次吧。”

“一个月一次……也好……”南宫月用力点头,“总比没有强。”

她看着凌煅虚幻的身影,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天外天那边……怎么样了?”

“封印很稳固。”凌煅说,“魔祖被我重创,短时间内出不来了。但天外天的魔气太浓,我的主魂得一直镇守在那里,防止魔气泄露。”

他叹了口气:“所以月儿,对不起……我可能真的要闭一个很长的关了。”

南宫月沉默了。

良久,她抬起头,笑了:“没关系,我等你。”

“可如果是一百年呢?一千年呢?”

“那我就等一百年,等一千年。”南宫月眼神坚定,“反正修仙者寿命长,我等得起。”

凌煅看着她,眼圈红了。

他何德何能,能让这样的女子等他。

“月儿,”他轻声说,“要不……你改嫁吧。”

南宫月一愣,随即怒了:“凌煅!你说什么胡话!”

“我是说真的。”凌煅苦笑,“我这一镇守,不知道要多久。总不能让你一直等下去,那样太苦了。”

“苦不苦我自己知道!”南宫月瞪着他,“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凌煅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笑了。

这才是他的月儿,倔强,固执,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不说了。”他柔声道,“那你就等我吧,等我出来,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种几亩田,养几只鸡,再生几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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