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绝地相逢（2/2）
甚至……触摸到了大乘的门槛！
“怎么可能……”天逆声音发颤，“强行融合碎片……你会爆体而亡的！”
“那就爆吧。”凌煅笑了，笑容疯狂，“但在爆之前，我会先……杀了你。”
他一步踏出。
不是瞬移，不是缩地成寸，而是……直接出现在了天逆面前！
快得连残影都没有！
天逆瞳孔骤缩，想退，可身体动不了——不是被禁锢，是周围的空间完全凝固了，像一块铁板，把他死死钉在原地。
这是……空间法则？！
“不……”天逆嘶吼，“你不能杀我！玄冥宫主不会放过你的！”
凌煅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指点向他的眉心。
指尖上，缠绕着淡金色的祖炉之火。
“这一指，为天机阁。”
“砰！”
天逆的面具碎了，露出那张布满黑色纹路的脸。
“这一指，为东海龙族。”
第二指落下，天逆胸口炸开一个血洞。
“最后一指，”凌煅看着他恐惧的眼睛，“为我爹。”
第三指，点在了他的眉心。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
天逆的身体，从眉心开始，寸寸龟裂。裂缝里涌出金光，金光越来越亮，最后“轰”的一声，整个人炸成了漫天光点。
逆命阁主，神魂俱灭。
凌煅缓缓收回手指，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强行融合六块碎片，他的经脉已经千疮百孔，丹田也在崩溃边缘。但他强撑着没倒下，只是看向林峰——林峰的状态也在恢复，逆命领域消失后，时光倒流的效果就解除了。
“凌大哥！”林峰冲过来扶住他，“你怎么样？”
“死不了。”凌煅咳出一口血，血里带着金色的光点，“但得找个地方疗伤……至少三天。”
他看向黑色山峰：“可玄冥不会给我三天。”
话音刚落，山峰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叹息声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荒原，连风都停了。
“凌煅，”一个苍老、平和的声音响起，“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
凌煅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黑色山峰的顶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白袍，白发，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像一位慈祥的长者。
玄冥。
他终于，现身了。
第三节玄冥现身
玄冥站在山巅，居高临下地看着凌煅。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就那么普普通通地站着，却让凌煅感觉像面对一座巍峨的巨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不是气势上的压迫，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大乘期。
修真界三千年来第一个大乘期，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出现了。
“天逆死了也好。”玄冥淡淡开口，“逆命之术终究是小道，上不得台面。他若老老实实推演天机，还能多活几年，偏偏要走邪路。”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在点评一个不成器的后辈，而不是在说一个刚被杀的合体后期。
凌煅握紧剑，强迫自己站直身体。
“玄冥，”他声音嘶哑，“我爹……是不是你杀的？”
玄冥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凌天南啊……”他轻叹，“他是个天才，可惜，太固执了。”
“回答我！”凌煅低吼。
“是。”玄冥点头，很坦然，“三百年前，他发现我在收集祖炉碎片，想阻止我。我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加入我，要么死。他选了后者。”
他顿了顿：“但我没亲自动手。是虚空子杀的。”
凌煅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师祖……杀的？
“不可能……”他喃喃，“师祖怎么会……”
“为什么不会？”玄冥笑了，“凌天南叛逃虚空殿，投靠玄天宫，这是修真界公认的事实。虚空子清理门户，有什么问题？”
“那是你陷害的！”
“证据呢？”玄冥反问，“谁看到我陷害他了？谁听到我威胁他了？没有。所有人看到的，是凌天南主动投靠，是他亲手杀了虚空殿三位长老，是他带着玄天宫的人洗劫了虚空殿的宝库。”
他缓缓从山巅飘落，落在凌煅面前十丈处。
“凌煅，你太年轻了，不懂什么叫‘大势’。”玄冥说，“这世上的真相，从来不是谁对谁错，是谁强谁弱。强者说的话，就是真相；弱者说的，是狡辩。”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三块青铜碎片。
和凌煅的六块一模一样，只是气息更加沧桑，更加古老。
“九块祖炉碎片，我这里有三块，你那里有六块。”玄冥看着凌煅，“把它们给我，我饶你不死，也饶青云山不死。”
凌煅笑了，笑容讥讽：“然后呢？让你打开天外天，放出魔族，毁了这方天地？”
“毁了？”玄冥摇头，“不，是‘重塑’。”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狂热起来：“你以为天外天里只有魔族？错了，那里还有上古仙界的遗迹，有失传的仙法，有真正的……长生之道！”
“可那是魔族！”
“魔族又如何？”玄冥反问，“三万年前，人族和魔族大战，死伤无数，为什么？因为资源，因为地盘，因为道统之争。可如果我们联手呢？如果我们一起打开仙路，一起飞升呢？”
他指着黑色山峰：“看到那些裂痕里的红光了吗？那是‘血祭大阵’，但不止是为了夺舍你，也是为了……迎接魔族的朋友们。”
凌煅心头一震：“你……和魔族有勾结？”
“勾结这个词太难听了。”玄冥微笑，“是合作。我帮他们打开封印，他们帮我飞升成仙，双赢。”
“疯子……”林峰咬牙道，“与虎谋皮，你会后悔的！”
“后悔？”玄冥看向他，眼神淡漠，“小娃娃，你师父黑蛟当年也这么说过。后来呢？他死了，我还活着。”
他重新看向凌煅：“给你三息时间考虑。交出碎片，或者……死。”
凌煅没说话。
他在等。
等一个变数。
一息。
两息。
第三息——
“玄冥！”
一声怒吼从天边传来！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剑光撕裂天幕，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劈玄冥！
虚空子，到了。
第四节师徒对决
金色剑光落下时，整个血色荒原都在震动。
那不是普通的剑气，是蕴含了空间法则的“虚空斩”——一剑出，空间裂，万物皆碎。
玄冥脸色微变，抬手在身前布下七层黑色护盾。
“铛铛铛铛——！！！”
剑光连续斩碎六层护盾，在第七层前终于力竭，消散无形。
但爆炸的余波依旧横扫四方，把地面刮掉三尺，露出底下黑色的岩石。凌煅和林峰被气浪掀飞出去，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烟尘散尽。
虚空子踏空而来，落在凌煅身前。
他还是那副邋遢老道的模样，胡子拉碴，道袍破旧，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浑身散发着磅礴的威压——也是大乘期！
“师祖！”凌煅惊喜。
虚空子没回头，只是盯着玄冥：“老东西，三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要脸。”
玄冥笑了，笑容温和：“虚空子，你还是这么急性子。三百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长进？”虚空子冷笑，“至少我没堕落到和魔族勾结。”
“那是你蠢。”玄冥摇头，“守着那些迂腐的规矩，守着所谓的‘正道’，守了三千年，得到了什么？修为寸步难进，寿元即将耗尽，连徒弟都保不住。”
他看向凌煅：“你知道吗？当年凌天南来找我时，其实动摇过。他说，如果飞升需要牺牲这么多人，那这仙，不成也罢。”
“是我告诉他，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是我告诉他，只要成了仙，就能逆转时光，就能复活所有死去的人。”
玄冥的眼神变得迷离：“他信了。所以他假意投靠我，想找机会破坏我的计划。可他太天真了，以为我看不出来？”
虚空子握紧拳头，青筋暴起：“所以你就设计让我杀了他？”
“对。”玄冥点头，“让他死在最敬重的师父手里，这才是最残忍的惩罚——对你，对他，都是。”
他顿了顿：“不过我也没想到，你居然真下得去手。虚空子，你那一剑，可真够狠的。”
虚空子闭上眼睛，浑身颤抖。
凌煅从没见过师祖这个样子——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和悔恨。
“师祖，”他轻声说，“那不是你的错。”
虚空子睁开眼，眼睛里全是血丝。
“是我的错。”他声音嘶哑，“我太自负，太容易被蒙蔽。如果当年我能多信任他一点，如果能多调查一下……”
“没用的。”玄冥打断他，“凌天南必须死，因为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
“什么秘密？”
玄冥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凌煅，眼神复杂。
“凌煅，你真的以为，凌家被灭门，只是因为凌天南‘叛逃’吗？”
凌煅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玄冥缓缓道，“凌家血脉里，藏着祖炉的‘钥匙’。只有凌家嫡系的血，才能彻底激活祖炉，才能重开天外天。”
他指了指凌煅：“而你，是凌家最后一条嫡系血脉。所以你爹必须死，凌家必须灭，只有这样，你才会走投无路，才会拼命变强，才会……主动集齐碎片，来到我面前。”
凌煅如遭雷击。
所以……这三百年的追杀，这无数的牺牲，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他成长？
“你是把我当猪养？”他声音发颤，“养肥了，再杀？”
“不。”玄冥摇头，“是当成‘容器’在培养。一具能完美承载祖炉，能完美承载我神魂的……容器。”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黑色山峰开始震动，那些裂痕里的红光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九道血柱，冲天而起！
血柱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旋涡。旋涡深处，隐约能看到另一片天地——暗红色的天空，破碎的山河，还有无数双……血红的眼睛。
天外天的入口，打开了。
“看到了吗？”玄冥狂热地说，“这就是仙路！这就是长生！只要跨过去，我们就能成仙，就能永恒！”
虚空子厉喝：“玄冥！你疯了！那是魔族！”
“那又如何？！”玄冥转头看他，眼神疯狂，“成王败寇！只要我能成仙，我就是对的！历史会由胜利者书写！”
他伸手抓向凌煅：“来吧，把碎片给我，把你的身体给我！我会带着你的意志，登上仙路，成就永恒！”
凌煅咬牙，全力运转祖炉碎片，六块碎片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硬生生挡住了玄冥的手。
“做梦！”
“冥顽不灵。”玄冥眼神一冷，另一只手拍向虚空子，“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杀了你师父，让你尝尝……至亲死在眼前的滋味！”
虚空子拔剑迎上！
“铛——！！！”
大乘期的对决，爆发的威压让整个荒原都在崩塌。空间碎裂，时间紊乱，天地灵气被搅成一团乱麻。凌煅和林峰根本插不上手，光是余波就让他们吐血连连，不得不连连后退。
“凌大哥！”林峰急道，“我们得帮忙！”
“帮不了。”凌煅擦掉嘴角的血，“这个层次的战斗，我们靠近就是死。”
他看向空中那两道交错的身影——一金一黑，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剑光和掌影在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引发空间塌陷，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
这就是大乘期。
修真界的巅峰。
可凌煅知道，虚空子撑不了多久。
师祖虽然也是大乘期，但他是三百年前强行突破的，境界不稳，寿元将近。而玄冥，是厚积薄发，准备了整整三千年，状态正值巅峰。
果然，百招之后，虚空子开始落入下风。
他身上的道袍被打得破破烂烂，胸口有一个清晰的掌印，掌印周围血肉模糊，黑气缭绕，显然中了玄冥的魔功。
“噗！”
虚空子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师祖！”凌煅想冲过去。
“别过来！”虚空子挣扎着站起来，又喷出一口血，“快走！带着碎片走！去找月儿，去找敖广，想办法……重铸祖炉！”
玄冥缓缓落下，站在深坑边缘，俯视着虚空子。
“走得了吗？”他轻笑，“这方圆千里，都被我的‘九幽锁天大阵’封死了。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蚂蚁都出不去。”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虚空子，三百年了，该结束了。”
能量球落下。
虚空子咬牙，想拼死一搏——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青光从远处飞来，硬生生撞碎了能量球！
青光落地，化作一个青衣女子。
南宫月。
她来了。
第五节月下誓言再现
南宫月落地时，脚下踉跄了一下，显然也受了伤。她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得吓人。但她的眼神很亮，亮得像燃烧的星辰。
“月儿！”凌煅又惊又喜，“你怎么……”
“血煞双尊死了。”南宫月没回头，只是盯着玄冥，“我杀的。”
她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可凌煅知道，那场战斗一定惨烈到无法想象——两个合体后期的邪修，专修合击之术，连大乘初期都能斗一斗。
可月儿杀了他们。
玄冥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意思……虚空子，你收了个好徒弟。”
他看向南宫月：“丫头，你比凌天南强。至少，他没胆子跟我动手。”
“我不是来跟你动手的。”南宫月说，“我是来……谈判的。”
“谈判？”玄冥挑眉，“你拿什么跟我谈？”
南宫月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激活。
玉简投射出一幅画面——画面里，玄天宫总殿，正在燃烧。熊熊大火吞没了宫殿，无数黑袍人在火海中惨叫、逃窜，但逃不掉，因为大火外围，站着一圈人。
青云山的弟子，万法宗的残部，东海龙族的战士，还有……妖族。
领头的，是白眉真人、敖广（虽然重伤但依旧站着），还有一个穿着七彩羽衣的绝美女子——妖族女皇，彩翎。
“玄冥，”南宫月声音冰冷，“你的老巢，被我们端了。”
玄冥脸色终于变了。
“不可能……妖族怎么会……”
“怎么不会？”南宫月冷笑，“你以为只有你会勾结外族？魔族能给妖族的，我们也能给——和平，领地，还有……你玄天宫三千年来掠夺的资源。”
她顿了顿：“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放我们走，我们撤出玄天宫，你可以回去救火。二，杀了我们，但你的基业，你的势力，你三千年的积累……全都没了。”
玄冥沉默了。
他看着画面里燃烧的总殿，看着那些死去的弟子，眼神变幻不定。
凌煅趁机冲到虚空子身边，给他喂下几枚疗伤丹药。虚空子的伤势很重，魔气已经侵入心脉，但他强撑着没倒下，只是死死盯着玄冥。
“好……好得很……”玄冥最终笑了，笑容狰狞，“南宫月，你比你爹狠。”
他指的是南宫月的父亲，南宫家主——一个以温和着称的人，当年就是因为不够狠，才被玄冥逼得步步退让。
“所以你的选择是？”南宫月握紧剑。
“我的选择是……”玄冥眼中闪过残忍的光，“杀了你们，再去收拾那群蝼蚁。”
他抬手，九道血柱再次爆发，血色旋涡急速旋转，从中伸出无数只魔爪，抓向南宫月！
南宫月早有准备，拔剑迎上！
剑光如虹，斩碎了三只魔爪，但更多的魔爪涌了出来。她毕竟只是合体中期，面对大乘期的手段，很快就落入下风，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月儿！”凌煅想冲过去帮忙。
“别动！”虚空子抓住他，咬牙站起来，“你去……山巅……那里有第九块碎片……是当年你爹留下的……”
他咳出一口黑血：“快！趁玄冥被月儿拖住……拿到碎片……集齐九块……才能……重铸祖炉……”
凌煅看着他，眼睛红了。
“可是师祖你……”
“我死不了。”虚空子推开他，“快去！”
凌煅咬牙，转身冲向黑色山峰。
林峰跟了上去：“我陪你！”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直冲山巅。
玄冥察觉到了，想阻拦，可南宫月拼死缠住了他。她的剑法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硬生生拖住了玄冥三息时间。
三息，够了。
凌煅冲上山巅，发现这里居然有一座祭坛。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块青铜碎片——比之前的六块都大，气息都古老，上面刻着一个字：
“凌”
第九块碎片。
凌煅伸手去拿，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碎片的瞬间，祭坛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一个虚幻的身影，从血光中浮现。
是凌天南。
“爹……”凌煅呆住了。
“煅儿，”凌天南的虚影很淡，声音也很轻，像是随时会散去，“你终于来了……”
“爹，你还活着？”
“不，这只是我留下的一缕残念。”凌天南笑了，笑容温柔，“当年我知道自己必死，所以提前在这里藏了第九块碎片，也藏了……最后的真相。”
他看向山下——那里，南宫月还在苦战，虚空子也在拼命。
“玄冥说的没错，凌家血脉里，确实藏着祖炉的钥匙。”凌天南说，“但不是什么激活祖炉的钥匙，而是……封印祖炉的钥匙。”
凌煅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祖炉一旦重铸，就必须用凌家嫡系的血，才能彻底封印天外天。”凌天南看着他，“而代价是……血祭者的神魂，会永镇天外天，永世不得超生。”
林峰倒吸一口凉气。
凌煅却异常平静：“所以，爹你是想告诉我，最后必须由我来封印？”
“不。”凌天南摇头，“我想告诉你……跑。”
他抓住凌煅的手，用力握紧：“带着月儿跑，跑得越远越好。什么祖炉，什么封印，什么天下苍生，都跟你没关系！你只要好好活着，给凌家留个后，就够了！”
凌煅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掰开了他的手。
“爹，对不起。”他轻声说，“这次，我不能听你的。”
他伸手，握住了第九块碎片。
碎片入手温热的瞬间，九块碎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金光冲天而起，冲散了血色旋涡，冲散了魔爪，甚至冲散了天外天的入口！
整个荒原，都被染成了金色。
山下，玄冥脸色大变：“怎么可能……九块碎片……齐了？！”
虚空子也愣住了：“煅儿……你……”
只有南宫月，看着山巅那道金光中的身影，笑了，笑着流泪。
“我就知道……你会选的……”
金光渐渐收敛。
凌煅缓缓落地，手中托着一个残缺的青铜炉鼎。
虽然残缺，虽然布满裂痕，但那是真正的——祖炉。
三万年来，第一次重见天日。
他看向玄冥，眼神平静：“现在，该结束了。”
玄冥眼中闪过疯狂：“不！还没结束！我还有最后一张牌！”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诡异的符文。符文落下，融入地面——
整个血色荒原，开始崩塌！
不是地震，是地面在融化，化作一片血海！血海中，伸出无数只白骨手，抓向凌煅、南宫月、虚空子！
而血海深处，那扇被冲散的青铜门，再次浮现，并且……缓缓打开。
门后，传来震天的咆哮：
“血……新鲜的……血……”
魔族，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