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烛火试真伪下(1/2)
他额角的汗珠更多了,在烛光下微微发亮。
嘴唇抿得更紧,下颌线绷得像石头。
“沈晏清。”
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却更清晰。
“刚才火起的时候,你的手指动了。”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你的呼吸变了。”
秦挽秋继续说。
“昏迷三个月的人,身体机能会退化,神经反射会迟钝。但你的手指在火苗烧到之前就抽搐了——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射,只有在意识清醒、或者至少是浅度昏迷状态下才会出现。”
她俯身,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的呼吸急促,那是肾上腺素分泌的反应——你在害怕。一个真正深度昏迷的人,不会害怕。”
沈晏清依然一动不动。
秦挽秋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那只从嫁妆里找到的、表盖凹陷的怀表。
她打开表壳,露出里面那张泛黄的照片。
“这是你母亲吧?”
她轻声说。
“不是沈周氏,是另一个女人。她在照片背面写‘赠吾儿晏清’,民国八年冬。那时候你十岁。”
她看见沈晏清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这只怀表,和几枚刻着密码的银币,一枚刻着‘金石为开’的印章,一起藏在我嫁妆最不起眼的箱子里。”
秦挽秋说。
“我外祖父留下的东西。你认识他,对不对?”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房间里只有水滴从床幔滴落的“嗒、嗒”声。
秦挽秋收起怀表,最后看了沈晏清一眼。
“明天晚上,我会再来。如果你愿意谈,就睁开眼。如果不愿意……”
她没有说完,转身走出了内室。
外间,小厮和婆子已经打了水来,正小心翼翼地收拾着。
秦挽秋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出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一幕,看似镇定,实则惊险。
火势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但她必须这么做。
她需要一个确凿的证据,证明沈晏清醒着。
现在,她有了。
手指的抽搐,呼吸的改变,额角的汗珠……这些都是铁证。
更重要的是,当她拿出那只怀表时,沈晏清睫毛的颤动。
那是情绪波动的反应,他看到了一样重要的东西,一样能触动他的东西。
秦挽秋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清明锐利。
她做到了。
她撕开了沈晏清伪装的第一道口子。
接下来,就看他的选择了。
如果明天晚上他愿意“醒”来,那他们可以谈合作。
如果他不愿意……那她就得想别的办法了。
但秦挽秋有种直觉,他会“醒”的。
一个能装昏迷三个月、暗中布局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用的棋子。
而她,现在就是他最需要的那种棋子。
一个看起来无害、实则聪明的“冲喜新娘”,一个能为他提供完美掩护的人。
至于那几样东西……
秦挽秋从箱子里取出那个紫檀木匣,打开,看着里面的怀表、银币和印章。
外祖父和沈晏清的母亲,显然有某种渊源。
民国八年……那是什么时候?
她需要查查那段历史。
还有“金石为开”这四个字,出现两次,一定有特殊的含义。
她将木匣重新藏好,吹灭蜡烛,和衣躺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辉。
秦挽秋睁着眼,听着更漏声。
一更,二更,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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