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献祭圣女的龙骑士?恶龙,合作吗?13(1/2)
地牢并不存在于龙巢的规划中,它只是一个恰好符合要求的天然石隙。
位于龙栖地东侧岩壁底部,入口狭窄隐蔽,内部是一个约莫十步见方、高三人的不规则岩洞。
洞内常年不见阳光,岩石表面覆着一层滑腻冰冷的湿气,空气里弥漫着苔藓、积水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岩石自身在缓慢腐烂的阴冷气味。
这里原本可能是山体渗水形成的小型空洞,如今滴水早已干涸,只留下地面上几处深浅不一、残留着褐色水渍的凹坑。
格罗姆粗暴地将两名俘虏拖了进来,沉重的身体摩擦过粗糙的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肩膀中箭的那位已经因为失血和疼痛晕了过去,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死人般的灰白,呼吸微弱。
手臂受伤的吟唱者则还醒着,兜帽在挣扎中脱落,露出一张苍白瘦削、属于中年人类男性的脸。
他紧咬着渗血的嘴唇,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恐惧,以及一种强撑着的、属于裁决司成员的扭曲倨傲。
林薇尔跟在后面,手中举着一支用浸了油脂的布条缠绕在树枝上制成的简易火把。
跳动的橘黄色火焰勉强驱散了洞窟深处的黑暗,却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投下无数扭曲晃动的阴影,让本就阴森的环境更添几分诡谲。
火把燃烧散发出刺鼻的烟味,混合着地牢原有的阴湿气息,形成一种令人胸闷的怪异味道。
托克抱着他的工具箱,战战兢兢地走在最后,那双大眼睛在火光下闪烁着不安的光芒,不时瞥向俘虏,又飞快地移开。
“就这里。”
林薇尔将火把插在岩壁一道裂缝中固定好。
火光映照下,她脸上的血迹和烟尘尚未完全擦净,更衬得眼神沉静如寒潭。
“格罗姆,检查一下,确保没有危险品,把他们分开绑在那边两处石笋上,距离远点。”
半兽人战士闷哼一声,动作麻利地搜身。
从两名俘虏身上,他只搜出几枚银币、一些干粮、两把普通匕首,以及吟唱者怀中一个巴掌大小、刻着简单防护符文的木质圣徽——此刻圣徽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光泽黯淡。
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格罗姆用从他们身上割下的斗篷布条拧成绳,将他们反手绑在相距最远的两根粗壮石笋上。
捆绑得很紧,布条深深勒进皮肉,但避开了伤口。
昏迷者毫无反应,吟唱者则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做完这一切,格罗姆后退几步,抱着他的战斧,像一尊墨绿色的复仇雕像般矗立在洞口附近,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俘虏,尤其是那个还醒着的吟唱者,毫不掩饰刻骨的仇恨。
林薇尔没有立刻开始审讯。
她先走到那名昏迷的弩手身边,蹲下身。
阿尔方斯留在她体内的那丝秩序之力,在契约印记的微微发热中,被她小心翼翼地引导出来,渗入指尖。
她用指尖轻轻触碰弩手肩头的箭伤边缘——不是治疗,那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而是探查。
秩序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反馈回伤口处残留的能量信息:箭矢本身的木质纤维、粗糙的兽筋弓弦张力、还有……一丝极淡的、与圣光同源却更加躁动、并混杂了深渊特有冰冷腐蚀感的能量残余。
这能量正缓慢地侵蚀着伤口周围的生机,阻碍着本能的愈合。
“他们的武器和法术,都带有那种混合能量的污染。”
林薇尔收回手,指尖残留着探查时感受到的、那种令人极其不适的阴冷粘稠感,仿佛触摸到了某种活着的污秽。
她转向托克说道。
“托克,你之前说,加工那些构件时接触到的材料,感觉冰冷沉重,像‘活着的黑暗’?”
托克用力点头,脸色发白。
“是……是的!就是那种感觉!但……但更‘浓’,更……可怕。”
他看向俘虏,尤其是吟唱者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依旧有暗红色微光缭绕的伤口,声音发颤。
“他……他用的就是那种力量!”
吟唱者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惶,但很快被强硬的憎恶掩盖。
“亵渎者……你们这些与恶龙为伍、玷污圣光的渣滓……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
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断续,却依旧试图维持腔调。
林薇尔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她走到吟唱者面前,火光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完全笼罩了对方瘦削的身体。
“名字。”
她的声音不高,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格罗姆的怒吼更让人心底发寒。
吟唱者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落在林薇尔脚边的岩石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
林薇尔点点头,似乎毫不意外。
她转身,从一直背着的那个简陋兽皮包里,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染血的裁决司图纸,一样是那枚锈蚀的金属碎片。
她将图纸展开,让火光清晰地照亮右下角的裁决司徽记和“第七序列-龙息模拟装置-试验型”的字样,然后,将金属碎片放在图纸旁边,让那个被磨损的徽记局部和模糊编号暴露在对方眼前。
吟唱者的瞳孔,在看见这两样东西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尽管他极力掩饰,但那瞬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没有逃过林薇尔的眼睛。
“我们在银龙巢穴找到了这个。”
林薇尔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也在黑森林边缘,一个刚刚被屠戮的半兽人部落废墟里,找到了绘制它的人。哦,对了,我们还遇到了你们派去灭口的腐爪猎犬小队,解决了其中一部分,包括你们那个跑得很快的头儿。”
她每说一句,吟唱者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听到“半兽人部落废墟”和“灭口”时,他的嘴唇甚至轻微哆嗦起来。
“你们裁决司,或者说,你口中的‘维克多主教’,正在进行的‘污光计划’。”
林薇尔俯身,逼近对方,火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一种冰冷的洞察力。
“就是用这种融合了圣光与深渊之力的‘试验型’装置,伪造银龙袭击,然后嫁祸,对吗?”
“胡说!污蔑!”
吟唱者嘶声反驳,但声音里的底气明显不足,眼神开始游移。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清楚。”
林薇尔直起身,目光扫过他手臂上那道依旧泛着暗红微光的伤口。
“你用的也是这种力量吧?感觉很强大,对不对?但代价呢?每次使用,它都在侵蚀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手臂上的伤口难以愈合,是不是?晚上会不会做噩梦,梦见被黑暗吞噬?”
吟唱者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额头上渗出冷汗。
林薇尔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他确实感觉到,近几个月来,施展这种“新式神术”后,恢复越来越慢,精神也时常恍惚,夜里总被一些无法形容的、充满粘稠黑暗的噩梦惊醒。
“你们只是耗材。”
林薇尔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怜悯。
“就像那些被你们屠戮的半兽人,就像那些在工坊里加工危险构件、最后莫名病倒的地精工匠。维克多主教在乎过你们的死活吗?
他只会把你们当做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就像他百年前,把一枚融合了光暗力量的‘种子’,打入银龙阿尔方斯的灵魂一样。”
“百……百年?”
吟唱者猛地抬头,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茫然。
“什么百年?主教大人他……”
“看来你级别不够,不知道这些核心机密。”
林薇尔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讥诮。
“也是,你这样的底层执行者,怎么配知道主教大人百年前就开始了的实验呢?你只是他庞大计划里,一颗微不足道的、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我不是棋子!”
吟唱者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捆绑的布条勒得痛哼一声。
“我是……我是侍奉光明的神官!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净化世间的邪恶!
主教大人说过,为了最终的净化,必要的牺牲是可以接受的!那些野蛮种族,那些异端……他们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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