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昆仑墟.《天工开物》墨痕淬碑(2/2)
符箓金光一闪,凯撒的身体瞬间被捆成了粽子,星砂的力量,像无数根细针,刺进他的经脉,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鼠首则钻进他的口袋,掏出了那枚还没来得及用的备用炸弹,还有一小袋偷来的碑石粉末,它得意地吱叫两声,把粉末撒了凯撒一脸。
墨渊缓步走到《开成石经》前,道器《天工开物》浮于碑石上空,书页缓缓拂过碑面。那些被傀儡钻头啃出的划痕,在道器的灵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碑文字迹,重新变得清晰有力,字字如刀,刻着华夏千年的风骨。
他指尖轻抚碑石,指尖的星砂,融入碑石的纹路。
“天工开物,传承不息。”墨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凡盗我华夏工艺者,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落下时,道器《天工开物》发出一声龙吟,紫气如瀑,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碑林。那些碎裂的傀儡零件,在紫气中化为齑粉;凯撒身上的黑气,被尽数剥离,他像一摊烂泥,瘫在地上,眼神空洞——黑曜石的力量,被道器彻底碾碎。
东方既白,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落在《开成石经》的碑面上,镀上一层金边。碑廊的石灯,渐渐熄灭,只有碑石上的铭文,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织云娘捧着那枚拓片,羊首蹭着她的脸颊,她小心翼翼地将拓片放回夹缝,指尖的蚕丝,织成一道细网,将夹缝封住。漆姑掏出小镜子,鸡首凑过来一起照,一人一兽对着镜子,擦拭着鬓角的漆粉,嘴里还在吐槽:“洋鬼子的傀儡,丑得辣眼睛。”木公输则蹲在地上,龙首正用爪子扒拉着他的工具箱,偷拿里面的齿轮零件,它嫌木公输设计的机关不够霸气,非要自己改一改。
铜伯走到熔炉旁,牛首跟着他,一人一兽,看着那尊五行熔炉缓缓消散,青铜灵光,融入碑石的纹路。锻石站在碑廊口,狗首趴在他脚边,一人一兽,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墨渊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翻开道器《天工开物》,扉页上,一行新的字迹,缓缓浮现:
碑林墨痕淬忠骨,神工万古镇九州。
纸墨生凑过来,鼠首叼着一枚星砂碎玉,偷偷塞进他的袖筒。“殿主,这次我们立大功了,是不是能多领点星砂?我还想炼几张夜行符,下次抓贼,保证更快!”
墨渊弹了弹他的额头,目光望向远方的昆仑墟,晨雾散尽,祥云万里。
“回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暖意,“今日淬艺台,熔星砂,铸新符——顺便,审贼。”
纸墨生欢呼一声,拽着鼠首,像道黑影,蹿向昆仑墟的方向。十二传人,十二兽首,跟在墨渊身后,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里,藏着工艺门的魂,藏着华夏千年的风骨。
碑林的风,缓缓吹过,碑石上的铭文,轻轻作响,像一曲无声的赞歌。
昆仑墟的云,被晨光驱散时,还带着淬艺台炉火的余温。十二传人踏着祥云归墟,牛首走在最后,蹄子碾过悬圃的云阶,留下一串青铜色的蹄印。铜伯跟在它身后,手里攥着半截从傀儡身上拆下来的合金钻头,指尖的老茧,被钻头磨得泛白。
“殿主,那凯撒怎么处置?”火离扛着虎首,大步流星地追上墨渊,虎首嘴里还叼着一枚没炸响的微型炸弹,尾巴甩得虎虎生风,“依我看,直接扔进五行熔炉,炼化成铁水,浇铸碑座,让他永世给碑林赎罪!”
寅时的阳气,还在他周身流转,眉眼间的戾气,没来得及散去。
墨渊脚步微顿,道器《天工开物》悬在肩头,书页轻轻翻卷,掠过一行宋应星的原话:“巧夺天工,皆由人力;盗毁天工,当诛其心。”他侧目看向被符箓捆成粽子的凯撒,那人被鼠首撒了一脸碑石粉末,此刻正蔫头耷脑地被纸墨生拽着,嘴里还在叽里咕噜地骂着洋文。
“诛心,比诛身更甚。”墨渊声音淡淡,“先押去考工楼,锁在青铜囚笼里,让他日日看着《考工记》的铭文,看着我们修复文物——直到他明白,这些碑石,不是他眼中的商品,是华夏的根。”
纸墨生闻言,立刻来了精神,拽着凯撒的衣领就往考工楼跑,鼠首跳上凯撒的头顶,爪子挠着他的头发,把剩下的碑石粉末全揉了进去。“洋鬼子,好好学!学不会,就一辈子别想出去!”
考工楼外,淬艺台的炉火,又被铜伯点燃了。
他将那半截合金钻头扔进炉中,牛首喷出一口青铜灵气,火焰瞬间窜起三丈高。“这西洋合金,虽利,却少了地气滋养,脆而不韧。”铜伯盯着炉中翻滚的铁水,声音沉得像炉底的炭,“我要将它熔了,掺上星砂,铸一枚镇碑符,嵌在《开成石经》的碑座下。”
牛首低哞一声,用犄角蹭了蹭铜伯的手背,青铜纹路里,闪过一丝赞许的光。
不远处,青瓷子正蹲在石案前,修复一枚被傀儡撞碎的碑刻残片。兔首趴在他手边,耳朵尖抵着残片,玉色的灵光,从它耳尖渗出,缓缓流入残片的裂痕里。青瓷子的指尖,沾着秘色瓷釉,他将釉料细细涂在裂痕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梦。
“卯时的晨光,最宜补阙。”青瓷子喃喃自语,“这残片上的字,是‘礼’,丢了它,碑就失了魂。”
兔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蹦起来,叼来一枚亮晶晶的玉屑,塞进青瓷子的掌心。玉屑是昆仑墟的灵玉碎块,混着瓷釉,能让残片粘合得更牢,千年不裂。
织云娘则坐在淬艺台的横梁上,羊首蜷在她怀里,正啃着她绣的丝绸花瓣。她手里拿着那枚从《开成石经》里取出来的上古刻符拓片,指尖的蚕丝,细如发丝,正一点点织成一张拓片的保护层。“这拓片,是甲骨刻符的源头,得用星砂蚕丝裹三层,再藏进悬圃的藏经阁,锁在十二兽首纹的铜匣里。”
羊首“咩”了一声,吐出嘴里的花瓣,蹭了蹭拓片,留下一道浅浅的灵光印记——那是它的守护符,能驱邪避凶。
木公输和龙首,正蹲在考工楼的墙角,鼓捣着从凯撒那里缴获的机械罗盘。龙首爪子里攥着一个齿轮,尾巴卷着一根铜丝,正往罗盘里塞。木公输则拿着一支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这西洋机械,虽巧,却缺了五行调和。我若给它加个竹铜齿轮,再引点辰时的灵水,说不定能改成一个寻矿仪,比鼠窜破蒙还好用!”
龙首突然嗷呜一声,爪子一拍罗盘,罗盘竟真的转动起来,指针直指昆仑墟的底层——樊桐的方向,那里藏着数不尽的矿石。
“成了!”木公输欢呼一声,抱起龙首转了个圈,龙首却嫌弃地甩甩尾巴,把沾在爪子上的炭灰,全蹭在了他的脸上。
漆姑和鸡首,则在淬艺台的另一边,调着漆料。金红两色的漆,在石臼里被碾得细腻,鸡首站在石臼旁,尖喙啄着漆料,时不时抬头,对着铜镜梳理自己的羽毛。“这漆料,得加一点戌时的石粉,才能更耐久。”漆姑捻起一点漆料,涂在指甲上,对着阳光看了看,“下次再遇着洋鬼子,直接泼他脸上,让他这辈子都带着漆印,记住偷东西的下场。”
鸡首咯咯叫着,啄起一点漆料,精准地涂在了铜镜的边缘,给镜子镶了一道金边。
锻石和狗首,守在考工楼的门口。狗首趴在地上,耳朵竖着,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锻石则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块从碑林带回来的碑石碎片,细细摩挲。“这碎片,带着碑林的灵气,我要把它磨成石珠,串成一串手链,给十二传人每人一颗。”锻石的声音,依旧沉稳,“戴着它,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碑石的守护。”
狗首低吠一声,叼来一根兽皮绳,放在锻石的手边。
盐客和猪首,则在淬艺台的角落,煮着一锅盐汤。猪首趴在锅边,鼻子嗅着盐香,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溅出来的盐粒。盐客则拿着一把勺子,轻轻搅着盐汤,嘴里道:“这盐汤,是用亥时的海水煮的,能淬硬金属,也能净化戾气。等下给凯撒灌一碗,让他清清脑子里的贪念。”
猪首哼哼两声,爪子一拍锅沿,溅起的盐汤,正好落在盐客的裤腿上,烫得他跳了起来。
墨渊站在悬圃的最高处,看着下方忙碌的十二传人,看着十二兽首和他们嬉闹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渐渐深了。道器《天工开物》在他肩头,发出一阵温和的嗡鸣,书页上,那行“碑林墨痕淬忠骨,神工万古镇九州”的字迹,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昆仑墟的地脉里。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黑曜石盗宝团,不会只有凯撒这一支。那些觊觎华夏文物的洋鬼子,还会源源不断地来。但他也知道,只要工艺门还在,只要十二传人还在,只要这《天工开物》还在,就没有人能从华夏的土地上,偷走一件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