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昆仑墟.天工追墨:十二传人狩宝录(2/2)
三名圣骑士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青铜门上,银甲上布满了裂纹,圣枪也掉在了地上,枪尖上的十字架黯淡无光。
为首的圣骑士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前的十二人,眼中充满了惊骇,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这是什么力量?为什么……为什么能破我的圣光结界?”
“这是东方的工艺之力。”冶风抱着马首,缓步上前,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眼神却无比坚定,“马驰贯古今”发动,熔炉之火化作一匹奔腾的骏马,骏马身上刻着上古的铭文,将圣骑士们死死缠住,“是刻在青铜上的铭文,是烧在瓷器上的青花,是织在蚕丝上的纹样,是熔在金属里的魂魄!你们抢来的东西,今天,该物归原主了。”
铜伯走到展柜前,牛首的青铜灵气包裹住展柜,嵌着圣银的玻璃瞬间融化,化作一滩银色的液体,落在地上。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砥柱铭》,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纸页上的墨字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淡淡的墨香。铜伯的眼中满是珍视,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还好,没损坏。还好……”
纸墨生走到为首的圣骑士面前,鼠首叼着一张符箓,往他身上一贴。符箓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圣骑士瞬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众人。“我们工艺门的规矩,”纸墨生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偷我们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这张符箓,会让你们永远记住,东方的宝物,不是你们能碰的。”
十二传人带着《砥柱铭》,走出密室。宫束班的人早已在外围接应,将二十名持枪守卫制服,正守在门口,等着他们。
黎明时分,十二传人站在伦敦的码头,看着缓缓升起的朝阳。朝阳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一夜的疲惫。《砥柱铭》被小心地收在青铜匣子里,铜伯抱着匣子,牛首守在他身边,警惕地盯着四周。马首甩着鬃毛,蹄子踩着码头的木板,发出哒哒的声响;羊首依偎在织云娘怀里,啃着她递来的青草;鼠首叼着一颗星砂碎玉,往纸墨生的口袋里塞……
“走!回家!咯”
返程的货轮刚驶出泰晤士河口,船尾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纸墨生蹲在甲板栏杆上,怀里揣着《砥柱铭》的青铜匣,鼠首蹲在他肩头,正贼兮兮地往洋水手的帽檐里塞星砂符箓。那些符箓沾了海风就化作细碎的银光,沾在水手们的头发上,走一步就叮当作响,活像顶着一脑袋铃铛。“都说了西洋人的帽子不经折腾,”纸墨生捻着下巴上的绒毛坏笑,“鼠儿,再给那大胡子船长的烟斗里塞张‘步步打滑符’,让他尝尝咱们东方符箓的厉害。”鼠首吱地应了一声,叼着符箓哧溜一下窜出去,顺着缆绳滑到船长室,趁人不备就把符箓塞进了烟斗管里。
下一秒,船长室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船长的咆哮:“我的靴子!这该死的甲板是抹了黄油吗!”纸墨生笑得直拍栏杆,鼠首叼着半块偷来的饼干溜回来,得意地把饼干渣蹭到他脸上。
船舷边,铜伯正蹲在一堆西洋铜器前叹气,牛首站在他身边,鼻子里喷着粗气,蹄子一下下踢着那些歪歪扭扭的西洋铜像。几个洋船员凑过来看热闹,指着铜伯的青铜工具箱啧啧称奇:“这东方人的铜器,比我们的博物馆藏品还精致!”铜伯抬眼扫了他们一眼,突然伸手从工具箱里掏出个青铜小玩意儿,往地上一放。那玩意儿落地就自动展开,竟是个迷你版的青铜编钟,敲一下就发出清越的响声。
洋船员们看得眼睛发直,争先恐后地伸手去摸。谁料刚碰到编钟,就被牛首猛地一撞肩膀,摔了个四脚朝天。“牛耕熔基,不是让你们随便碰的。”铜伯面无表情地收起编钟,牛首却凑到洋船员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们摔疼的胳膊,喉咙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分明是在偷笑。
火离和虎首的身影在货轮的烟囱旁一闪而过,身后跟着一群满脸黑烟的洋水手。“都说了别碰老子的火龙弹!”火离一边跑一边嚷嚷,虎首在他身后张牙舞爪,爪子上还沾着没燃尽的星砂火药,“这是演习!演习懂不懂!”
原来火离嫌返程路上太无聊,就拉着虎首在甲板上摆弄新研制的“无烟火龙弹”,谁料几个洋水手好奇心爆棚,偷偷摸过来想偷师,结果不小心碰倒了火药桶,把自己炸成了黑炭。虎首跑着跑着突然停下,回头冲洋水手们嗷呜叫了一声,爪子一挥,一团小火苗在它掌心晃悠,吓得洋水手们抱头鼠窜。火离笑得直不起腰,拍了拍虎首的脑袋:“干得漂亮!下次给你加三成硝石!”
青瓷子正坐在船舱门口描瓷瓶,兔首蹲在他手边,爪子里捏着一支细毛笔,小心翼翼地往瓷瓶上画青花。几个洋贵妇被瓷瓶的光泽吸引,围过来看热闹,嘴里不停念叨着“beautiful”“aazg”。青瓷子抬眼笑了笑,突然抬手一挥,瓷瓶上的青花纹路竟化作细碎的光点,飘到洋贵妇们的裙摆上,瞬间凝成了栩栩如生的缠枝莲纹样。
洋贵妇们惊得尖叫起来,纷纷伸手去摸裙摆上的花纹。兔首趁机跳上其中一个贵妇的肩头,用爪子挠了挠她的耳环,惹得贵妇们又是一阵惊呼。“卯时清辉,润物无声。”青瓷子慢悠悠地收起毛笔,兔首却叼着一支口红溜回来,往青瓷子的脸上抹了一道红印。青瓷子瞬间变了脸,追着兔首满船舱跑:“你这调皮的家伙!我刚换的衣服!”
木公输和龙首正蹲在货轮的机房里,对着西洋人的蒸汽机指指点点。龙首甩着龙须,尾巴卷着个竹制齿轮,时不时往蒸汽机的零件上比划。机房管理员是个白发苍苍的洋老头,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满脸警惕:“你们想干什么?这是我们最先进的蒸汽机!”
木公输咧嘴一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个竹制小机关,往蒸汽机上一装。只听咔嚓一声,蒸汽机的转速突然慢了下来,紧接着竟喷出了一串串彩色的泡泡。龙首得意地甩着尾巴,洋老头看得眼睛都直了,伸手想去抓泡泡,却被木公输一把拦住:“别急啊老爷子,”木公输晃了晃手里的机关,“这叫‘辰时龙戏水’,想学?拿你们博物馆里的东方文物来换啊!”龙首趁机用尾巴卷走了洋老头口袋里的怀表,溜到一边拆零件玩。
藤婆和蛇首正坐在甲板的藤椅上晒太阳,蛇首缠在藤婆的手腕上,吐着信子打量着路过的洋水手。几个洋水手看着藤婆编织的藤篮,忍不住伸手去摸,嘴里还念叨着“这篮子真好看”。藤婆突然抬手一挥,藤篮瞬间散开,化作无数根细藤,缠在了洋水手们的脚踝上。
洋水手们吓得想跑,却被细藤缠得动弹不得。蛇首趁机缠上其中一个水手的胳膊,冰凉的鳞片蹭得水手直打哆嗦。“巳时蛇缠,可不是闹着玩的。”藤婆慢悠悠地收起细藤,蛇首却叼着水手口袋里的糖果溜回来,吐到藤婆的手心里。藤婆剥了颗糖塞进嘴里,笑着对洋水手们摆摆手:“下次想摸我的藤篮,记得先洗手哦。”
冶风正站在熔炉边锻铁,马首在他身边喷着热气,蹄子一下下刨着地面。几个洋铁匠凑过来看热闹,看着冶风手里的陨铁啧啧称奇:“这东方人的锻造技术,简直是奇迹!”冶风抬眼笑了笑,突然抬手一挥,熔炉里的火焰瞬间化作一匹奔腾的骏马,朝着洋铁匠们冲去。
洋铁匠们吓得抱头鼠窜,马首却突然停下,用脑袋蹭了蹭他们的后背,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嘶鸣。冶风哈哈大笑,拍了拍马首的脑袋:“怎么样?我的‘马驰贯古今’厉害吧!”说着,他抬手将一块刚锻好的陨铁扔给洋铁匠,“拿去玩吧!记得告诉你们的国王,东方的工艺,可不是你们能学得来的!”
织云娘和羊首正坐在船舱里刺绣,羊首趴在她身边,嘴里叼着一团蚕丝,时不时往她的绣绷上蹭。几个洋姑娘被绣绷上的鸳鸯图案吸引,围过来看热闹,嘴里不停念叨着“太漂亮了”“我也想要”。织云娘抬眼笑了笑,突然抬手一挥,绣绷上的鸳鸯竟化作两只活灵活现的小鸟,扑棱着翅膀飞到洋姑娘们的肩头。
洋姑娘们惊得尖叫起来,纷纷伸手去摸小鸟。羊首趁机跳上其中一个姑娘的肩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惹得姑娘们又是一阵惊呼。“未时羊润,滋养万物。”织云娘慢悠悠地收起绣绷,羊首却叼着一支绣花针溜回来,往织云娘的头发上别了一朵小花。织云娘笑着摸了摸羊首的脑袋:“你这小家伙,越来越调皮了。”
木客和猴首正蹲在货轮的桅杆上,对着西洋人的望远镜指指点点。猴首甩着尾巴,爪子里捏着个木制小猴子,时不时往望远镜的镜头上比划。几个洋水手凑过来看热闹,看着木客手里的木制小猴子啧啧称奇:“这小猴子真可爱!”
木客咧嘴一笑,突然抬手一挥,木制小猴子竟化作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猴子,扑棱着翅膀飞到洋水手们的肩头。洋水手们惊得尖叫起来,纷纷伸手去摸小猴子。猴首趁机跳上其中一个水手的肩头,用爪子挠了挠他的头发,惹得水手们又是一阵惊呼。“申时猴跃,破拘脱困。”木客慢悠悠地收起望远镜,猴首却叼着水手口袋里的小刀溜回来,往木客的手里塞。木客笑着摸了摸猴首的脑袋:“你这小家伙,越来越会捣蛋了。”
漆姑和鸡首正坐在船舱门口调漆,鸡首蹲在她手边,爪子里捏着一支细毛笔,小心翼翼地往漆盘里调颜料。几个洋画家被漆盘里的颜料吸引,围过来看热闹,嘴里不停念叨着“这颜色真鲜艳”“我也想要”。漆姑抬眼笑了笑,突然抬手一挥,漆盘里的颜料竟化作一道道彩虹,飘到洋画家们的画板上,瞬间凝成了栩栩如生的山水图案。
洋画家们惊得尖叫起来,纷纷伸手去摸画板上的图案。鸡首趁机跳上其中一个画家的肩头,用爪子挠了挠他的眼镜,惹得画家们又是一阵惊呼。“酉时鸡鸣,定辰守时。”漆姑慢悠悠地收起毛笔,鸡首却叼着画家口袋里的画笔溜回来,往漆姑的手里塞。漆姑笑着摸了摸鸡首的脑袋:“你这小家伙,越来越会凑热闹了。”
锻石和狗首正蹲在货轮的甲板上,对着西洋人的石雕像指指点点。狗首耳朵竖得笔直,时不时往石雕像的底座上嗅。几个洋石匠凑过来看热闹,看着锻石手里的石锤啧啧称奇:“这东方人的采石技术,简直是神乎其技!”
锻石抬眼笑了笑,突然抬手一挥,石锤竟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石雕像飞去。只听咔嚓一声,石雕像的底座竟被砸出了一个精致的花纹。狗首得意地甩着尾巴,洋石匠们看得眼睛都直了,伸手想去摸花纹,却被锻石一把拦住:“戌时狗卫,镇厄守疆。”锻石慢悠悠地收起石锤,狗首却叼着石匠口袋里的凿子溜回来,往锻石的手里塞。锻石笑着摸了摸狗首的脑袋:“你这小家伙,越来越会帮腔了。”
盐客和猪首正坐在船舱里晒盐,猪首趴在他身边,嘴里叼着一块盐巴,时不时往盐缸里蹭。几个洋厨师被盐缸里的盐晶吸引,围过来看热闹,嘴里不停念叨着“这盐晶真漂亮”“我也想要”。盐客抬眼笑了笑,突然抬手一挥,盐缸里的盐晶竟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飘到洋厨师们的围裙上,瞬间凝成了栩栩如生的鱼纹图案。
洋厨师们惊得尖叫起来,纷纷伸手去摸围裙上的图案。猪首趁机跳上其中一个厨师的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惹得厨师们又是一阵惊呼。“亥时猪韧,厚积薄发。”盐客慢悠悠地收起盐缸,猪首却叼着厨师口袋里的勺子溜回来,往盐客的手里塞。盐客笑着摸了摸猪首的脑袋:“你这小家伙,越来越会讨巧了。”
夕阳西下,货轮在海面上缓缓航行。十二传人带着十二兽首,围坐在甲板上,看着天边的晚霞,手里捧着《砥柱铭》的青铜匣。洋船员们也围了过来,手里拿着十二传人送的小玩意儿,脸上满是笑容。
纸墨生站起身,举起手里的星砂符箓,高声道:“诸位!今日一别,他日若有缘,欢迎来昆仑墟做客!”
十二传人齐声应和,十二兽首也跟着发出欢快的叫声。洋船员们纷纷鼓掌,船长举着手里的烟斗,高声道:“东方的工艺,真是太神奇了!我们一定会记住今天的!”
海风吹拂着众人的衣角,《砥柱铭》的墨香在风中飘散。这一趟追宝之旅,不仅追回了流失的文物,更让西洋人见识到了东方工艺的博大精深。而工艺门的故事,还在继续。
夜色渐深,货轮上灯火通明。十二传人带着十二兽首,钻进了船舱。船舱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还有十二兽首的叫声,在寂静的海面上,久久回荡。
货轮还没驶入东海,昆仑墟的祥云就翻涌着往东边飘,悬圃层的仙鹤扑棱着翅膀,一圈圈绕着天工殿盘旋,连樊桐层熔炉里的火苗都窜得老高,噼里啪啦炸出的火星子,都带着股喜庆的味儿。
墨渊一早就在天工殿丹陛上候着了,手里捧着道器《天工开物》,指尖沾的星砂都顾不上擦。道器的书页哗啦啦翻着,青铜纹路亮得晃眼,时不时还飘出几片工艺蝶,绕着墨渊的衣角打转。旁边跟着的是十位工艺先贤的魂影——思勰捻着胡须,郭璞背着寻矿罗盘,苏颂摸着袖珍水运仪象台,一个个都抻着脖子往东边望,活像村口等游子的老家翁。
“殿主,您都站仨时辰了,”思勰忍不住开口,“星砂都快把您的道袍粘成金袍子了。”
墨渊头也不回,眼睛亮得惊人:“《砥柱铭》墨魂归位,道器都在震,我能坐得住?”
话音刚落,道器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书页上“文房四宝”那一页金光乍现。墨渊一拍大腿:“回来了!”
果然,天边闪过十二道流光,快得像流星,不等落地,就听见纸墨生的大嗓门先飘了过来:“殿主!我们把《砥柱铭》抢回来啦!鼠儿还偷了西洋船长的烟斗呢!”
话音未落,十二道身影“咚”地砸在丹陛前,溅起一地星砂。
纸墨生怀里死死抱着青铜匣,鼠首叼着个西洋烟斗,正得意洋洋地往他口袋里塞,结果没收住力,烟斗“啪嗒”掉在地上,滚到墨渊脚边。鼠首吓得一缩脖子,嗖地窜回纸墨生怀里装死。纸墨生脸一红,赶紧捡起来:“殿主,这是……战利品,战利品!”
墨渊还没说话,牛首突然“哞”地叫了一声,低头就去拱铜伯的胳膊。铜伯闷声闷气地扛着个大箱子,里面全是洋船员硬塞给他的西洋铜器,被牛首一拱,箱子“哗啦”散了,歪歪扭扭的西洋铜像滚了一地。牛首低头闻了闻,嫌弃地甩了甩头,用角把最丑的那个铜像挑起来,往郭璞怀里送。郭璞猝不及防被砸了个正着,手里的罗盘都差点掉地上,哭笑不得:“这铜器,连矿脉都没找对就铸,糙得很啊!”
“谁说不是呢!”火离扯着嗓子嚷嚷,虎首扒着他的肩膀,爪子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黑烟,“那群洋水手,还想偷我的火龙弹配方,结果被虎子炸成了黑炭,哈哈哈!”
虎首得意地嗷呜一声,爪子一挥,掌心窜出一小团火苗,差点燎到旁边仙鹤的羽毛。仙鹤吓得扑棱着翅膀飞开,嘴里发出不满的唳声。墨渊赶紧瞪了火离一眼:“收敛点!别把悬圃层的祥云点着了!”
火离吐了吐舌头,虎首却趁他不注意,偷偷对着仙鹤的影子喷了口小火苗,逗得仙鹤又飞又叫。
青瓷子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给兔首擦爪子上的青花墨汁,兔首却不安分,爪子一抬,就往青瓷子的脸上抹了一道蓝印。青瓷子瞬间多了道“青花胡须”,气得追着兔首满丹陛跑:“你这调皮鬼!我刚描好的脸!”
旁边的织云娘笑得直不起腰,羊首叼着她的绣绷,偷偷把绣了一半的鸳鸯改成了西洋人的模样。织云娘一回头看见,差点没背过气去:“我的鸳鸯!你改成洋鬼子干什么!”
羊首委屈地咩咩叫,拿脑袋蹭织云娘的手,织云娘没辙,只好叹口气:“算了算了,西洋鸳鸯,也挺新鲜。”
木公输正拉着苏颂,唾沫横飞地讲他怎么改装西洋蒸汽机,龙首甩着龙须,尾巴卷着个拆得七零八落的西洋怀表,往苏颂的水运仪象台旁边放,还得意地甩了甩尾巴,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苏颂看得眼睛发亮,摸着怀表啧啧称奇:“这西洋机关,倒是有点意思,就是太糙了,不如我的水运仪象台精密!”
龙首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尾巴一卷,就把怀表拆成了零件,气得木公输跳脚:“我的怀表!你拆它干什么!”
藤婆正坐在丹陛的台阶上,蛇首缠在她手腕上,嘴里叼着一颗西洋糖果,正慢慢舔着。几个洋船员偷偷塞给她的糖果,被蛇首叼了一路,这会儿终于舍得拿出来了。藤婆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眯着眼睛笑:“这西洋糖,甜得齁人,不如咱们昆仑墟的蜂蜜。”
蛇首吐了吐信子,把剩下的糖果往思勰怀里送。思勰尝了一颗,皱着眉摇头:“太甜了,农桑之物,还是清淡些好。”
冶风光着膀子,扛着一块陨铁,马首跟在他身后,蹄子刨着地面,嘴里还叼着一根西洋马鞭。冶风得意地对墨渊说:“殿主,这群洋铁匠,连陨铁都不会锻,我露了一手,他们都看傻了!”
马首配合地嘶鸣一声,甩着马鞭,差点抽到旁边的锻石。锻石抱着狗首,狗首耳朵竖得笔直,警惕地盯着马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锻石拍了拍狗首的脑袋:“别闹,人家是在炫耀呢。”
狗首却趁锻石不注意,偷偷咬了一口马首叼着的马鞭,气得马首扬起前蹄,差点没把冶风掀翻。
漆姑正对着铜镜描眉,鸡首蹲在她手边,爪子里捏着一支西洋口红,正往自己的鸡冠上抹。漆姑一回头看见,差点笑喷:“你这臭美的家伙,抹口红干什么?想当西洋大公鸡?”
鸡首得意地咯咯叫,扑棱着翅膀,展示自己鲜红的鸡冠,惹得旁边的盐客哈哈大笑。盐客扛着个盐晶匣子,猪首趴在他肩头,嘴里叼着一块盐巴,正睡得昏昏沉沉。盐客拍了拍猪首的脑袋:“醒醒!到家了!别睡了!”
猪首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盐巴塞进嘴里,继续睡。
十位先贤看得哈哈大笑,思勰捋着胡须道:“这群小家伙,真是有趣,追个宝,还闹了这么多笑话。”
郭璞点头附和:“不仅追回了文物,还让西洋人见识了咱们的工艺,好!好得很!”
墨渊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场面,手里的道器《天工开物》发出阵阵欢快的嗡鸣,书页上浮现出十二兽首和十二传人的剪影。他忍不住笑了,指尖的星砂飘落在青铜匣上,青铜匣瞬间亮起柔和的光芒,《砥柱铭》的墨香缓缓飘散出来,和昆仑墟的天工和声交织在一起。
“好了好了,”墨渊笑着摆手,“都别闹了,先进殿!我已经让樊桐层的厨子,炖了你们最爱喝的星砂汤,还有……”
他话还没说完,十二传人就欢呼一声,抱着各自的兽首,一窝蜂地冲进了天工殿。十位先贤相视一笑,也慢悠悠地跟了进去。
只有猪首还趴在盐客的肩头,睡得口水直流,嘴里还叼着那块盐巴,在夕阳的余晖里,睡得格外香甜。
丹陛上,只剩下道器《天工开物》静静躺在那里,书页缓缓合上,青铜纹路渐渐隐去,只留下满墟的墨香和欢声笑语,在昆仑墟的祥云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