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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昆仑墟.天工追墨:十二传人狩宝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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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墟的晨雾还没散尽,悬圃层的百工院就炸开了锅。

寅时的火器坊率先传出震天巨响,火离抱着虎首蹲在炸得黢黑的门槛上,一手扒拉着焦糊结块的星砂火药,一手拍着大腿骂骂咧咧:“说了要加三成硝石!偏不信邪!你看这火龙弹,蔫头耷脑的,跟没睡醒的蚯蚓似的!”虎首嗷呜一声应和,大脑袋使劲蹭着他的胳膊,铜铃大的瞳仁里火光乱蹿,脖颈间的鬃毛都燎起了火星子。隔壁卯时的青瓷院飘来一阵清朗朗的轻笑,青瓷子捏着一支羊毫细毛笔,正给兔首的长耳朵描青花缠枝纹,兔首蹲在冰肌玉骨的白瓷案上,两只爪子死死扒着一块羊脂玉籽料,圆溜溜的红眼睛警惕地盯着火器坊的方向,生怕火星溅过来污了它的宝贝玉石:“火离师兄,再炸下去,樊桐层的赤水都要被你熏成墨汁了,小心殿主罚你去淘洗三天矿砂!”

辰时的木公输更不消停,抱着龙首蹲在机关鸢的骨架上,手里的竹尺敲得噼啪作响,眉头拧成了疙瘩:“齿轮间距差了半分!就半分!这玩意儿飞上天,准得一头栽进悬圃的仙鹤池,变成落汤鸡!”龙首甩着流光溢彩的龙须,尾巴卷着一张画满了繁复纹路的设计草图,趁木公输不注意,偷偷把草图往他的发髻里缠,惹得木公输嗷嗷叫着,踮着脚伸手去扯,差点从机关鸢上摔下来。

唯有午时的冶金坊透着几分安稳,冶风赤着古铜色的臂膀守在熔炉边,汗水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落在滚烫的炉壁上,滋滋冒起白烟。马首站在他身侧,鼻孔里喷着灼热的气息,蹄子一下下刨着地面,刨得青石砖火星四溅。炉火烧得正旺,金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炉口,映得冶风的脸庞亮堂堂的。他手里捏着一块刚锻好的陨铁,眯着眼打量着上面浑然天成的纹路,嘴里喃喃自语:“午时阳气最盛,这会儿锻出来的东西,韧性能提三成,用来铸机关鸢的转轴再合适不过……”话没说完,就被酉时漆姑那又尖又细的声音打断:“冶风!你家马首又把我新调的朱砂漆踩翻了!那可是我用辰砂和蚕丝熬了三天的宝贝,你赔我!”

墨渊站在天工殿的丹陛上,指尖沾着星星点点的星砂,手里捧着道器《天工开物》。书页无风自动,轻轻翻动,青铜色的古老纹路在纸上游走流转,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无数工匠在低声吟唱。他看着百工院里鸡飞狗跳的景象,无奈地摇了摇头,刚要开口唤人,道器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书页哗啦作响,一股磅礴的灵气冲天而起,一行鎏金大字赫然浮现在纸面上,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圆明遗珍,墨魂西散。

“出事了。”墨渊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凝重。

道器的嗡鸣如同惊雷,瞬间惊动了百工院里的所有传人。十二道身影带着十二兽首,脚下踏着各自的工艺灵气,转瞬就聚在了天工殿的丹陛之下。子时的纸墨生抱着鼠首,怀里揣着半沓画满符文的黄纸符箓,鼠首嘴里叼着一颗亮晶晶的星砂碎玉,正踮着脚尖往纸墨生的口袋里塞;丑时的铜伯背着一个沉甸甸的青铜工具箱,牛首跟在他身后,鼻子里哼哧哼哧地喘着气,一双铜铃眼死死盯着殿内刻满《考工记》铭文的青铜柱,仿佛在琢磨着什么;未时的织云娘牵着羊首,羊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绣囊,里面装着金灿灿的蚕丝和五彩斑斓的丝线,走一步,绣囊就晃一下,发出细碎的声响;戌时的锻石抱着狗首,狗首的耳朵竖得笔直,警惕地嗅着空气里的气息,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亥时的盐客扛着一个盐晶匣子,猪首懒洋洋地趴在他肩头,嘴里叼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盐巴,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道器示警。”墨渊缓缓翻开《天工开物》,书页上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一群金发碧眼的洋人,手持撬棍斧头,正蛮横地撬开圆明园文源阁的朱红大门,将一卷卷装裱精美的书法作品塞进厚重的木箱,箱角的鎏金铭牌上,刻着不列颠博物馆的徽记,“北宋黄庭坚的《砥柱铭》,被他们带走了。那是文房符箓一脉的镇派之宝,藏着上古刻符的不传之秘。”

“什么?!”纸墨生第一个炸了毛,手里的符箓掉了一地,鼠首也跟着吱吱狂叫,小爪子使劲挠着他的衣袖,“那可是黄鲁直的真迹!是咱们文房符箓的祖师级范本!那帮洋鬼子,竟敢动咱们的东西!”他急得直转圈,鼠首赶紧叼起地上的符箓,一颗颗往他怀里塞,塞得他怀里鼓鼓囊囊的。

“洋人?”火离的眼睛瞬间红了,周身腾起一层滚烫的热浪,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起来,虎首低吼一声,锋利的爪子在青石砖上划出深深的印痕,“敢抢咱们昆仑墟的东西?老子的火龙弹,正好试试威力!炸得他们连祖宗都认不出来!”

“别冲动。”铜伯闷声开口,声音像青铜鼎在碰撞,牛首往前迈了一步,青铜色的灵气在它的犄角上凝聚,化作两道寒光,“樊桐层的传讯符显示,他们带着宝物,已经出海了。目标是西洋的不列颠博物馆,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硬闯不得。”

墨渊点了点头,指尖在《天工开物》的书页上轻轻一抹,星砂簌簌落下,在半空中化作一张璀璨的星图,上面标注着洋人的航线和博物馆的方位:“此次追宝,不能硬来。西洋地界,不比昆仑墟,咱们的术法需收敛锋芒,以巧取胜。我已联络了宫外的宫束班,他们是专司追查流失文物的秘探,熟悉西洋的地形和规矩,擅长易容追踪、潜伏渗透。你们十二人,携兽首与宫束班汇合,务必将《砥柱铭》完好无损地追回来。记住,工艺门的传承,不止在器物,更在风骨。”

“宫束班?”木公输眼睛一亮,龙首甩着龙须,尾巴卷着一个巴掌大的竹制机关鸟,机关鸟的翅膀扑棱棱地扇动着,发出清脆的鸟鸣,“听说他们个个身怀绝技,能飞檐走壁,易容成各种模样?那可太有意思了!”

“没错。”墨渊道,“此次行动,宫束班负责打探情报、规划路线、扫清外围障碍,你们负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十二传人,眼神里满是信任,“用你们的工艺,破局。用十二时辰的灵气,破西洋的铜墙铁壁。”

话音刚落,道器《天工开物》突然发出一阵清越的鸣响,书页翻到第十二页,上面浮现出十二兽首的浮雕纹样,栩栩如生,仿佛活了过来。星砂从书页中喷涌而出,落在十二传人的掌心,化作十二枚刻着时辰纹样的令牌,令牌上灵气流转,隐隐与昆仑墟的地脉相连。“此令,可调动昆仑墟的天工之力,危急时刻,可——”墨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纸墨生兴奋的声音打断。

“殿主放心!”纸墨生把令牌揣进怀里,拍得砰砰响,鼠首叼着他的衣角,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墨渊,“咱们工艺门的东西,绝不能落在洋人手里!不把《砥柱铭》追回来,我纸墨生誓不回昆仑墟!”

“出发!”

十二道身影带着十二兽首,化作十二道流光,冲破昆仑墟的祥云,朝着西洋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天工殿,传来道器《天工开物》悠长的鸣响,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宫束班的据点设在伦敦一条偏僻的小巷里,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湿滑,雾霭沉沉,能见度不足三丈。班主是个面色冷峻的中年男人,姓萧,一身黑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见十二传人带着兽首赶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拱手行礼,声音压得极低:“诸位传人,久等了。洋人把《砥柱铭》藏在了不列颠博物馆的地下密室,那密室建在泰晤士河的河床之下,四周布了三层防御:第一层是西洋的机械锁阵,锁芯用的是精钢打造,机关繁复,稍有不慎就会触发水银毒阵;第二层是红外线警报网,光束比发丝还细,能感应到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第三层是二十名持枪守卫,个个都是退役的皇家特种兵,枪法精准,百步穿杨。更棘手的是,他们还请了梵蒂冈圣械骑士团的三名圣骑士坐镇——那些人手持银质圣枪,身披附魔铠甲,圣枪上的十字架能吸收东方灵气,铠甲更是刀枪不入,之前宫束班的三名探子靠近密室,都被圣骑士打成了重伤,至今还昏迷不醒。”

萧班主的话音刚落,十二传人就炸开了锅。

“机械锁阵?”木公输眼睛亮得惊人,龙首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尾巴卷着的竹制机关鸟在他肩头蹦蹦跳跳,木公输连连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这玩意儿,我最拿手了。别说精钢锁芯,就算是上古的青铜锁,我也能给他拆了!”

“红外线警报网?”漆姑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鸡首扑棱着翅膀,爪子里抓着一小罐黑漆漆的漆料,漆料上泛着淡淡的光泽,“酉时漆,能吸收所有光线,连太阳光都能吞进去,更别说这些小小的红外线了。涂在身上,咱们就是行走的阴影,谁也看不见。”

“持枪守卫?圣骑士?”火离摩拳擦掌,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虎首低吼一声,周身的热浪更盛了,“我的火龙弹,裹上辰时的机关,能无声无息地把他们的枪炸成废铁。至于那些圣骑士,正好让虎子的“虎啸裂锋”试试成色,看看是他们的附魔铠甲硬,还是老子的火龙弹厉害!”

萧班主看着这群奇装异服却自信满满的人,又看了看他们身边形态各异的兽首——鼠首机灵狡黠,牛首沉稳厚重,虎首威猛霸气,兔首温润灵动……原本悬着的心,莫名踏实了些。

“行动定在子时。”纸墨生捏着鼠首,鼠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绿色的光,像两颗夜明珠,“子时阴极阳生,万物蛰伏,最适合潜行。我用“鼠窜破蒙”,不仅能感知密室的准确位置,还能破掉他们布下的混沌屏障,让圣骑士的圣枪失效片刻。”

“好。”萧班主点头,从怀里掏出十二套黑色的夜行衣和十二张伦敦地图,“宫束班的人,会在外围接应,解决巡逻的皇家特种兵。圣骑士那边,就得靠诸位传人了。切记,速战速决,泰晤士河的涨潮时间是丑时三刻,若是不能在涨潮前撤离,密室就会被河水淹没,到时候,谁也别想出来。”

夜幕降临,伦敦的雾气更浓了,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子时的钟声敲响,悠远而绵长,回荡在寂静的街道上。十二道黑影贴着墙根,像十二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潜入不列颠博物馆。纸墨生走在最前面,鼠首趴在他肩头,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里的气息,时不时用爪子指个方向。突然,鼠首浑身一僵,对着前方的虚空吱吱狂叫,小爪子使劲挠着纸墨生的脸颊。

纸墨生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指尖掐着法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前方有圣术结界,是圣骑士布下的,肉眼看不见,碰着就会触发警报。这结界用的是圣银之力,能吸收咱们的灵气,一旦被缠上,就会被圣骑士察觉。”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黄纸符箓,鼠首叼着符箓,像一支离弦的箭,窜进了浓雾之中。符箓在虚空中飞速穿梭,落地的瞬间,幽蓝色的光芒炸开,虚空里浮现出一道道泛着银光的纹路,像一张巨大的渔网,将整个博物馆的地下入口罩得严严实实。“破!”纸墨生低喝一声,“鼠窜破蒙”全力发动,子时的幽微之气化作万千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刺向结界的纹路。

银针与银纹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结界剧烈震颤,银光黯淡下去,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鼠首叼着最后一张符箓,窜回纸墨生的肩头,小爪子得意地挥了挥,像是在邀功。

“走!”

众人鱼贯而入,木公输带着龙首殿后。龙首尾巴一卷,甩出无数个竹制齿轮,齿轮落在结界的缺口处,飞速转动,发出咔咔的声响,竟将缺口撑得更大,还在缺口处布下了一层竹制的伪装,抹去了众人的踪迹。

地下三层的青铜门近在眼前,那门有三丈高,两丈宽,门上的西洋齿轮锁阵复杂得像一座迷宫,锁芯处嵌着一块拳头大的圣银,圣银上刻着十字架,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将整个青铜门都笼罩在一片圣洁的光芒之中。

“交给我。”木公输上前一步,龙首尾巴卷着一把竹制钥匙,钥匙上刻着辰时的云纹,纹路里流淌着淡淡的灵气。他将钥匙插进锁孔,指尖飞快地拨动着齿轮,齿轮转动的声音清脆悦耳,像一首机械的乐章。龙首则喷出一口灵水,灵水裹住锁芯处的圣银,将银光压了下去,圣银上的十字架渐渐黯淡。

“咔哒——咔哒——”

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声响,青铜门缓缓打开,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只露出一条漆黑的缝隙,里面飘出一股潮湿的水汽,夹杂着淡淡的墨香。

密室里,一盏孤灯摇曳,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砥柱铭》被装在一个嵌着圣银的玻璃展柜里,静静地躺在中央,展柜上的圣银十字架散发着银光,将《砥柱铭》护得严严实实。展柜四周,红外线警报网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光束比发丝还细,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像一条条毒蛇,盘踞在密室的各个角落。

网的尽头,站着三个身披银甲的圣骑士。他们的铠甲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头盔上的十字架熠熠生辉,手里的圣枪直指门口,枪尖上的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为首的圣骑士身材高大,足有两米多高,他缓缓抬起头,头盔下的眼睛冰冷刺骨,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终于来了。东方的耗子,也敢来偷大英帝国的藏品?”

话音未落,三名圣骑士同时动了!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银甲在灯光下划出三道寒光,圣枪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指众人的要害。圣枪上的十字架闪烁着刺眼的银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滋滋作响,竟是能消融东方灵气的圣银之力!

“不好!”锻石低喝一声,抱着狗首往前一步,“狗卫镇厄”全力发动!戌时的守护之气化作一道厚重的石墙,石墙上刻满了《考工记》的铭文,坚不可摧,挡在众人面前。

“铛!铛!铛!”

三声巨响,震耳欲聋。圣枪刺在石墙上,火星四溅,石墙上瞬间出现三道深深的裂痕,圣银之力顺着裂痕渗透进来,石墙竟开始寸寸瓦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这群洋鬼子有点东西!”火离眼睛一亮,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抱着虎首纵身跃起,脚下踩着寅时的烈焰灵气,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球,“寅时之火,焚尽邪魔!“虎啸裂锋”!”

寅时的锐阳之气与虎首的火灵交融,化作一道烈焰猛虎,猛虎足有三丈长,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皮毛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圣骑士扑去,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连红外线警报网都被烧得滋滋作响。

圣骑士们却不慌不忙,举起圣枪,射出三道银色的圣光。圣光像三道利剑,划破空气,与烈焰猛虎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烈焰瞬间被消融大半,猛虎发出一声哀鸣,身上的火焰渐渐黯淡,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火离被震得倒飞出去,虎首急忙用身体护住他,爪子上的毛发被烧得焦黑,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火离挣扎着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中的战意更浓了:“再来!老子就不信,烧不穿你们的破圣光!”

“雕虫小技。”为首的圣骑士冷笑一声,声音像金属摩擦,刺耳难听,他举起圣枪,直指铜伯的胸口——铜伯已经趁乱冲到了展柜前,正准备动手取下《砥柱铭》,“把画卷留下,饶你们一命。不然,就让你们葬身于此,变成泰晤士河的鱼食。”

“休想!”铜伯闷喝一声,声音震得密室里的灰尘簌簌落下,牛首往前一撞,巨大的犄角上凝聚着青铜色的灵气,“牛耕熔基”发动!丑时的厚土之气化作一道青铜锁链,锁链上刻着上古的铭文,闪烁着古朴的光芒,瞬间缠住了圣枪。

圣枪上的圣银之力疯狂涌动,青铜锁链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锁链上的铭文渐渐黯淡,眼看就要断裂。

就在这时,青瓷子抱着兔首上前一步,他手里捏着一支羊毫细毛笔,笔尖蘸着青花墨汁,兔首跳到他肩头,玉色的灵气从它身上涌出,融入墨汁之中。青瓷子的手腕轻轻一抖,笔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道青色的闪电:“卯时清辉,玉碎昆山!“兔耀含章”!”

一滴青花墨汁飞出,墨汁在空中化作一朵青花,落在青铜锁链上。刹那间,青花纹路顺着锁链蔓延开来,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圣银之力死死困住。圣银之力发出一阵凄厉的嘶鸣,被青花纹路硬生生逼退,青铜锁链上的铭文重新亮起,光芒万丈。

“东方的术法,果然诡异。”为首的圣骑士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对着另外两名圣骑士使了个眼色,“结阵!用圣光结界,困死他们!”

三名圣骑士迅速站位,呈三角之势,将众人围在中央。他们举起圣枪,枪尖上的十字架同时亮起,一道巨大的圣光结界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密室。结界内,圣银之力弥漫,像一张无形的网,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十二兽首也发出了不安的低吼,身上的灵气都受到了压制,变得黯淡无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织云娘急声道,抱着羊首往后退了一步,她指尖一扬,无数根金灿灿的蚕丝飞出,蚕丝上带着未时的滋养之气,想要缠住圣骑士的圣枪,“未时蚕丝,柔能克刚!我就不信,缠不住你们的破枪!”

可蚕丝刚碰到圣光结界,就被圣银之力烧得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织云娘脸色一白,往后退了一步,羊首也发出了一声委屈的咩叫。

“得破了他们的结界!”纸墨生急得满头大汗,鼠首在他肩头焦躁地打转,小爪子使劲挠着他的头发,“十二传人,结阵!用咱们的工艺之力,破他们的圣银结界!”

“好!”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响彻密室。

十二人带着十二兽首,迅速按照十二时辰的方位站定,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阵法中央,星砂流转,灵气涌动,像一个小小的太阳。

“子时鼠、卯时兔、午时马、酉时鸡——”纸墨生高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决绝,“四象镇天!”

四道身影同时跃起,纸墨生的符箓化作漫天繁星,青瓷子的青花墨化作一道青龙,冶风的熔炉火化作一只朱雀,漆姑的黑漆化作一只玄武,四道虚影在半空中盘旋飞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撞向圣光结界。

结界剧烈震颤,圣光大盛,四象虚影也在不断消融,青龙的鳞片一片片脱落,朱雀的羽毛一根根燃烧,玄武的龟甲一道道龟裂。

“撑住!”木公输高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丑时牛、寅时虎、辰时龙、未时羊、亥时猪——五行熔天!”

五道身影跟上,铜伯的青铜化作一道金光,火离的火药化作一道火光,木公输的竹齿轮化作一道青光,织云娘的蚕丝化作一道白光,盐客的盐晶化作一道黄光,五道灵光在半空中交汇,注入四象虚影之中。

四象虚影瞬间变得凝实,青龙吐水,白虎咆哮,朱雀焚天,玄武镇地,圣光结界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圣银之力渐渐黯淡。

“还不够!”锻石低吼一声,抱着狗首上前一步,藤婆和木客也同时发力,“辰时龙、巳时蛇、申时猴、戌时狗——图腾归宗!”

木公输的龙首、藤婆的蛇首、木客的猴首、锻石的狗首同时发出一声咆哮,本源灵韵爆发,化作四道上古图腾神兽的虚影,青龙、灵蛇、神猴、獒犬,四道虚影与四象、五行之力融为一体,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光柱上刻满了《考工记》的铭文,流淌着昆仑墟的灵气,散发着古朴而磅礴的气息,像一把开天辟地的利剑,直指圣光结界。

“破!”十二人齐声高喝,声音震得密室里的孤灯都灭了。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整个密室都在剧烈震颤,泰晤士河的河水从缝隙中渗进来,发出哗哗的声响。圣光结界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银屑,散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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