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昆仑墟.天工令·云锦怒焰(2/2)
“七日吗……”墨渊低声自语,指尖在《天工开物》的封面上轻轻划过,封面上的天工二字突然亮起,“看来,是时候请出几位先贤了。”
他抬手一挥,殿中凭空出现一道光幕,光幕上浮现出十位先贤的身影——农学家思勰、勘舆学家郭璞、机械学家苏颂、奇巧工艺家岱含……每一位先贤的身影都栩栩如生,眼神中带着洞悉世事的智慧。
墨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回荡在天工殿中:“华夏工艺,危在旦夕。恳请先贤,助我等一臂之力。”
光幕上的先贤们缓缓颔首,身影渐渐淡去,化作十道流光,朝着洛阳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洛阳龙门石窟的万佛洞前,一群身着红衣的炼金教徒、身披黑袍的幽冥骨教教徒,以及皮肤黝黑、手持降头幡的南洋降头师,正围在一尊高达三丈的卢舍那大佛前。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紫袍的西洋人,他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权杖,正是炼金教廷的大主教——莫里亚蒂。
莫里亚蒂看着眼前栩栩如生的卢舍那大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七日之后,血祭此佛,抽取工艺门的灵力。届时,东方工艺,将彻底成为历史!”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教徒们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声音在石窟中回荡,惊起无数蝙蝠,黑压压地飞向夜空。
夜色如墨,十二道流光划破洛阳的夜空,落在龙门石窟的山脚下。
石窟周围的山道上,早已布满了炼金教廷的暗哨,他们身着黑衣,手持淬了毒的弩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可这些暗哨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宫束班的弟子悄无声息地解决——有的被竹针射中穴位,瘫软在地;有的被榫卯弩箭的麻药放倒,昏睡不醒。
十二传人隐匿在密林中,看着石窟方向透出的暗紫色光芒,脸色凝重。那光芒里夹杂着尸傀的腐朽之气和降头术的血腥之气,令人作呕。
“莫里亚蒂就在万佛洞。”纸墨生指尖夹着一片枯叶,枯叶上凝聚着淡淡的墨气,“我用玄鼠的嗅觉探过,万佛洞周围布了三层结界,外层是炼金教廷的噬魂阵,中层是幽冥骨教的尸傀阵,内层是南洋降头师的血降阵。”
玄鼠从他袖中探出头,吱吱叫着,小爪子指向石窟深处,像是在补充着什么。
木公输举起鲁班尺,尺身泛着青碧色的光芒,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鲁班尺能破噬魂阵的符文,但尸傀阵和血降阵棘手得很——尸傀刀枪不入,血降能侵蚀灵力,稍有不慎,我们就会栽在这里。”
“怕什么!”铜伯扛着青铜熔炉,牛首在他身边低吼,熔炉里的熔火隐隐跳动,“老子的青铜熔火,能烧得尸傀连骨头渣都不剩!”
织云娘轻轻抚摸着肩头的羊首,金线蚕丝在她指尖若隐若现:“血降阵的戾气需要纯净的灵力来净化,我的天蚕银丝和羊首的“羊润凝泽”或许能派上用场。青瓷子的卯时晨光之力,更是净化戾气的克星。”
青瓷子抱着汝窑洗,兔首在她怀里蹭了蹭,莹白的光芒从她掌心溢出,照亮了周围的枯枝:“我已经用晨露釉在汝窑洗上布了一层防护,关键时刻,它能护住我们的心神,不被血降侵蚀。”
火离握紧了赤铜火器,白虎的爪子在他肩头轻轻拍打,寅时的烈焰在他指尖跳跃:“我和白虎负责正面突破,吸引莫里亚蒂的注意力。其余人按计划行事,先破结界,再救佛像!”
十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坚定。宫束班的弟子们也已经整装待发,他们分成十二小队,每队对应一位传人,随时准备配合行动。
“行动!”
随着织云娘一声令下,十二道流光同时冲出密林。
火离一马当先,赤铜火器对准噬魂阵的符文柱,一道烈焰喷射而出,“轰”的一声巨响,符文柱上的噬魂符文瞬间被烧得焦黑。白虎纵身跃起,爪子撕开一道结界的裂缝,寅时的烈焰顺着裂缝涌入,烧得结界内的炼金教徒鬼哭狼嚎。
木公输紧随其后,鲁班尺在空中挥舞,尺身的青芒如同利剑,将噬魂阵的符文一一斩断。青龙兽首从他身后飞出,龙尾一扫,数根符文柱轰然倒塌,外层的噬魂阵瞬间土崩瓦解。
“不好!有人闯阵!”结界内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无数道暗紫色的光柱射向十二传人。
铜伯将青铜熔炉往地上一放,牛首猛地撞向熔炉,熊熊熔火喷涌而出,形成一道火墙,将光柱尽数挡下。“杂碎们,尝尝老子的熔火!”铜伯怒吼着,操控着熔火朝着尸傀阵冲去。
尸傀阵中,无数具身披铠甲的尸傀正缓缓走来,它们的皮肤呈青黑色,眼睛里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刀剑。这些尸傀都是幽冥骨教用死人骸骨炼制而成,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熔火落在尸傀身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尸傀们发出凄厉的嘶吼,却依旧悍不畏死地冲来。它们的骨头在火中噼啪作响,却始终没有化为灰烬。
“这些尸傀的骨头被施了邪术,普通火焰烧不死!”木公输大喊着,鲁班尺一挥,数道青芒射向尸傀的关节处。青芒蕴含着工艺门的灵力,竟硬生生将尸傀的关节斩断,尸傀们轰然倒地,却依旧在地上蠕动,试图重新拼凑起来。
就在这时,织云娘和青瓷子飞身而来。织云娘指尖的金线蚕丝如同长蛇般窜出,缠住尸傀的骸骨,羊首的“羊润凝泽”之力顺着蚕丝涌入,尸傀身上的邪术瞬间被化解,骨头在熔火中化为灰烬。青瓷子则将卯时的晨光之力倾泻而下,莹白的光芒如同雨水般落在尸傀阵中,那些还在蠕动的骸骨,瞬间化为齑粉。
中层的尸傀阵,也被破了。
只剩下最后一层血降阵。
血降阵的中央,是一个用鲜血绘制的巨大符文,符文周围站着十几个南洋降头师,他们手持降头幡,嘴里念念有词,符文上不断涌出浓郁的血腥之气,朝着十二传人扑来。
这血腥之气带着极强的侵蚀性,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岩石化为粉末。宫束班的弟子们猝不及防,被血腥之气扫中,立刻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灵力迅速流失。
“快退!”青瓷子大喊着,将汝窑洗高高举起,卯时的晨光之力从汝窑洗中溢出,形成一道莹白的护罩,将众人护住。护罩与血腥之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护罩剧烈摇晃,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哈哈哈!东方的匠人,也不过如此!”万佛洞的入口处,传来莫里亚蒂的狂笑声。他身着紫袍,手持骷髅权杖,身后跟着十几个红衣主教和黑袍骨教教徒,“血降阵的戾气,是用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鲜血炼制而成,你们的灵力,只会成为它的养料!”
莫里亚蒂举起权杖,暗紫色的光芒暴涨,血降阵的符文瞬间亮起,血腥之气愈发浓郁,护罩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织云娘的脸色愈发苍白,金线蚕丝的光芒渐渐黯淡,羊首也发出虚弱的咩叫。“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毁掉符文!”
“我去!”火离眼神一凛,就要冲出护罩。
“等等!”纸墨生突然拉住他,玄鼠从他袖中跳出来,嘴里叼着一枚黑色的丹药,“这是我用墨玉和桑皮纸炼制的破瘴丹,能暂时抵御血降的侵蚀。但时间不多,只有一炷香。”
火离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丹药入腹,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传遍全身,驱散了体内的血腥之气。“够了!”
他握紧赤铜火器,白虎纵身跃上他的肩头,一人一兽化作一道烈焰,朝着血降阵的符文冲去。
“拦住他!”莫里亚蒂怒吼着,权杖一挥,数道暗紫色的光柱射向火离。
火离侧身躲过,赤铜火器连续发射,烈焰将光柱尽数吞没。白虎发出一声咆哮,寅时的烈焰暴涨,将周围的降头师烧成了灰烬。
眼看就要冲到符文面前,莫里亚蒂突然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血红色的绳索从符文里窜出,缠住了火离的脚踝。绳索上布满了倒刺,刺进火离的皮肤,鲜血瞬间涌出,一股浓郁的降头术气息顺着血液涌入他的体内。
火离浑身一颤,灵力瞬间紊乱,赤铜火器掉落在地。白虎焦急地嘶吼着,爪子抓向绳索,却被绳索上的戾气弹开。
“火离!”众人惊呼着,想要冲过去救他。
“谁敢过来,我就先杀了他!”莫里亚蒂狞笑着,权杖指向火离,“东方的匠人,给我跪下!否则,我就让他化为一滩血水!”
火离咬紧牙关,浑身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盯着莫里亚蒂,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做梦!”
就在这时,万佛洞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钟声古朴而庄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血降阵的符文瞬间黯淡,血腥之气竟开始消散。
莫里亚蒂脸色大变:“怎么回事?这钟声……”
他的话还没说完,万佛洞的入口处,突然亮起十道流光。流光落地,化作十位身着古装的老者,他们或手持农具,或握着罗盘,或摆弄着机械,正是墨渊召唤而来的工艺门十位先贤——农学家思勰、勘舆学家郭璞、机械学家苏颂、奇巧工艺家岱含……
思勰手持耒耜,轻轻一挥,周围的土地瞬间冒出嫩绿的新芽,新芽迅速生长,化作一道绿色的屏障,挡住了血降的戾气。郭璞手持罗盘,罗盘上的指针飞速旋转,一道道金色的符文飞出,将血降阵的符文彻底压制。苏颂则摆弄着一个精巧的机械装置,装置发出“咔咔”的声响,无数道机械臂飞出,将缠住火离的血绳斩断。
“先……先贤!”十二传人目瞪口呆,眼中满是震惊和激动。
十位先贤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十二传人身上,眼中带着欣慰的笑意。思勰开口,声音如同古钟般浑厚:“华夏工艺,薪火相传。尔等守护瑰宝,义不容辞,我等岂能袖手旁观?”
莫里亚蒂看着突然出现的十位先贤,脸色惨白如纸,他浑身颤抖着,不敢置信地大吼:“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郭璞冷笑一声,罗盘一挥,一道金色的符文射向莫里亚蒂:“我等虽逝,匠心永存。尔等宵小之辈,妄图毁灭华夏工艺,简直是痴人说梦!”
金色符文击中莫里亚蒂,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紫袍瞬间化为灰烬,骷髅权杖也断成了两截。
十位先贤同时出手,思勰的耒耜翻江倒海,郭璞的罗盘定乾坤,苏颂的机械装置擒敌首,岱含的奇巧工艺破邪阵……炼金教廷、幽冥骨教和南洋降头师的教徒们,在十位先贤面前不堪一击,纷纷倒地。
血降阵彻底瓦解,万佛洞前的暗紫色光芒消失殆尽,皎洁的月光洒落在石窟上,照亮了一尊尊栩栩如生的佛像。
火离被救了回来,青瓷子立刻用卯时的晨光之力为他疗伤,汝窑洗的光芒笼罩着他,体内的降头术气息渐渐消散。
十二传人走到十位先贤面前,恭敬地拱手行礼:“多谢先贤出手相助!”
思勰微微一笑,抬手扶起他们:“无需多礼。守护华夏工艺,是每一个匠人的责任。如今危机暂解,但炼金教廷的余孽未除,尔等仍需警惕。”
话音落下,十位先贤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十道流光,朝着昆仑墟的方向飞去。
纸墨生看着先贤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坚定:“先贤放心,我辈传人,定当护华夏工艺永世传承!”
就在这时,万佛洞深处的卢舍那大佛,突然发出一道璀璨的金光,金光笼罩着整个龙门石窟,佛像上的纹路愈发清晰,仿佛活了过来。
木公输抚摸着鲁班尺,感慨道:“大佛显灵,这是对我们的认可啊。”
织云娘看着大佛,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羊首在她肩头欢快地咩叫着。铜伯哈哈大笑,牛首也跟着哞哞叫,声音在石窟中回荡。
宫束班的弟子们欢呼雀跃,劫后余生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远处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洒落在卢舍那大佛的脸上,大佛的嘴角,仿佛带着一抹慈悲的笑意。
而在昆仑墟的天工殿中,墨渊看着《天工开物》上愈发璀璨的十二道光芒,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个昆仑墟:
“工艺门的传承,从未断绝。”
“华夏的瑰宝,永世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