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昆仑墟.天工令·八方守艺(2/2)
另一边,几个门人正围着红衣主教的法杖残骸啧啧称奇。法杖上的黑宝石碎成了好几块,泛着黯淡的紫光。一个年长的门人老陶捡起一块碎片,掂了掂重量,摇头道:“这石头看着唬人,其实质地糙得很,连做瓷坯的边角料都不如。”
“可不是嘛!”另一个门人附和道,“还是我们的星砂瓷石好,又润又亮,比这破石头强百倍!”说着,他掏出一块星砂瓷石,在碎片上划了一下,黑宝石碎片瞬间出现一道划痕。
教徒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视若珍宝的炼金宝石,在东方的瓷石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青瓷子正蹲在地上,用章生一留下的刻刀修复那些被炼金光芒损坏的瓷片。兔首蹲在她身边,爪子里捧着一堆亮晶晶的碎瓷,时不时往她手边递一块。突然,它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叼着一块沾着硫磺味的布料跑到青瓷子面前,发出急切的呜呜声。
青瓷子接过布料,鼻尖微动,脸色微微一变:“这布料上的硫磺味,和洛阳青铜古窖那边的一样。看来,炼金教廷的人不止来了景德镇。”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传讯符就划破天际,落在她的掌心。符纸燃成青光,铜伯的声音带着火气,响彻在瓷窑上空:“青瓷子,速来洛阳!这群西洋杂碎竟敢炸我的青铜古窖,老子要把他们熔成铜水!”
与此同时,苏州织造府的方向,也传来了织云娘带着哭腔的怒吼:“这群混蛋!他们烧了我的云锦!羊首,跟我冲!”
景德镇的阳光依旧明媚,可青瓷子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她将刻刀别在腰间,抱起兔首,对着宫束班的门人道:“收拾好战场,看好这些俘虏!我去洛阳支援铜伯!”
话音未落,她就化作一道莹白的流光,朝着洛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洛阳·铜火焚邪
洛阳的青铜古窖外,早已是一片狼藉。
几尊青铜鼎被掀翻在地,鼎身布满了炼金符文的灼烧痕迹,古窖的石门被炸出一个大洞,里面的青铜器物散落一地。铜伯站在废墟中央,浑身冒着热气,牛首蹲在他身边,鼻孔里喷出的火气几乎要把空气点燃。
一群炼金教徒正举着法杖,对着青铜古窖疯狂输出炼金光芒。淡紫色的光柱落在青铜器物上,那些器物的灵光正在飞速消散。
“住手!”铜伯怒吼一声,抡起身边的一尊青铜鼎,朝着教徒们狠狠砸去。青铜鼎划破空气,带着丑时土厚的磅礴之力,将几个教徒砸得倒飞出去。
牛首紧随其后,硕大的牛头猛地撞向一个教徒的法杖,法杖瞬间断裂,炼金光芒倾泻而出,将地面烧出一个黑窟窿。
“这群杂碎!”铜伯的眼睛赤红,他抬手掐诀,“牛耕熔基”的力量全力爆发。丑时的土气如潮水般涌入地下,无数道青铜锁链破土而出,将教徒们牢牢捆住。锁链上泛着青铜熔火的红光,烫得教徒们惨叫连连。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银袍的炼金法师,他看着被捆住的手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抬手一挥,一道银色的炼金光芒射向铜伯,光芒中蕴含着腐蚀一切的力量。
“雕虫小技!”铜伯冷笑一声,周身泛起厚重的青铜灵光。他随手抓起一块青铜残片,将其熔炼成一面青铜盾牌。银色光芒撞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盾牌上瞬间布满了腐蚀的痕迹,却始终没有碎裂。
牛首趁机冲了上去,用犄角狠狠顶向银袍法师的胸口。法师猝不及防,被顶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就在这时,一道莹白的流光破空而来,青瓷子抱着兔首落在铜伯身边:“铜伯,我来帮你!”
兔首立刻跃到空中,周身泛起卯时的晨光之力。它对着那些被捆住的教徒,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无数道青瓷刃破空而出,将教徒们的法杖尽数击碎。
银袍法师见状,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跑。铜伯岂会给他这个机会?他猛地甩出一条青铜锁链,锁链如同长蛇般缠住法师的脚踝。铜伯用力一拉,法师重重摔在地上。
“想跑?”铜伯一步步走向法师,眼底满是冷冽,“你刚才炸我古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他抬手一挥,青铜熔火瞬间将法师包围。法师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青瓷子看着满地的青铜器物,心疼地蹲下身,用指尖抚摸着鼎身上的灼烧痕迹:“这些青铜鼎,还能修复吗?”
铜伯蹲在她身边,指尖泛起星砂灵光,轻轻摩挲着鼎身的痕迹:“放心,有我在,就算是碎成渣,我也能把它们拼回来。”
牛首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用脑袋蹭了蹭铜伯的手背。远处的天际,一道金线般的流光正在飞速靠近,织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遥遥传来:“铜伯!青瓷子姐姐!你们快来苏州!我的织造府……”
苏州织造府的上空,还飘着未散尽的焦糊味。
织云娘抱着半匹被烧得焦黑的云锦,蹲在织机旁,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羊首蹲在她脚边,用脑袋蹭着她的手背,发出委屈的咩咩声,蹄子还时不时扒拉一下地上的金线蚕丝,像是在懊恼没能护住云锦。
织造府的院子里,几具炼金教徒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剩下的几个教徒被金线蚕丝捆成了蚕蛹,正挣扎着哼哼唧唧。可织云娘半点心思都没有,她盯着那匹焦黑的云锦,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用星砂蚕丝织成的云锦龙袍,本想着献给昆仑墟,如今却被烧得面目全非。
“我的龙袍……”织云娘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那龙鳞的金线,我是用未时的晨光一缕缕缠上去的……”
羊首像是听懂了,突然站起身,对着那些被捆住的教徒狠狠跺了跺脚,还朝着他们喷了一口带着蚕丝灵气的鼻息,气得教徒们嗷嗷直叫。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地落在院子里,铜伯扛着青铜熔炉,青瓷子抱着兔首,快步走了过来。
“织云娘,你没事吧?”青瓷子蹲下身,看着那匹焦黑的云锦,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铜伯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眉头拧成了疙瘩,牛首从他身后探出头,对着那些教徒低吼一声,吓得他们缩成了一团。“这群杂碎,连云锦都敢烧!”铜伯的声音带着火气,“老子这就把他们熔成铜水,浇铸在织造府的柱子上,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织云娘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底却燃起了怒火:“他们不止烧了我的云锦,还想偷织造府的天蚕锦缎!那是工艺门的镇府之宝,是用千年天蚕的丝织成的!”
话音刚落,被捆在最中间的一个教徒突然冷笑一声:“天蚕锦缎?很快就是教廷的囊中之物了!主教大人已经带着噬魂法阵去了苏州的蚕山,那里的天蚕,才是真正的宝贝!”
这话一出,织云娘的脸色瞬间变了。蚕山是天蚕的栖息地,若是天蚕被炼金教廷抓走,那工艺门的丝织工艺,就断了传承!
“敢动我的天蚕!”织云娘猛地站起身,眼底的泪水瞬间蒸发,她抓起身边的金线蚕丝,指尖泛起未时的温润灵光,“羊首,跟我去蚕山!”
羊首立刻昂首挺胸,周身泛起金色的灵光,“羊润凝泽”的力量瞬间觉醒。金线蚕丝在织云娘的手中翻飞,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她的手臂,化作一道金色的铠甲。
铜伯扛着熔炉跟上:“我陪你去!正好用青铜熔火,给这群杂碎一点颜色看看!”
青瓷子抱着兔首,也快步跟上:“卯时的晨光之力,能净化噬魂法阵的戾气,算我一个!”
三人两兽化作三道流光,朝着蚕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蚕山的山脚下,早已布下了一座巨大的噬魂法阵。身着红衣的主教站在法阵中央,手里握着法杖,淡紫色的光芒正源源不断地涌入法阵。法阵周围,无数只天蚕被囚禁在透明的炼金结界里,发出痛苦的嘶鸣,它们吐出的银丝,正被噬魂法阵一点点吞噬。
“天蚕的丝,蕴含着最纯粹的生命魂韵,提炼出来,足以让教廷的圣器晋升为神器!”红衣主教狂笑一声,将法杖狠狠顿在地上,“东方的工艺传承,今日便要断绝于此!”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流光破空而来,织云娘手持金线蚕丝,如同下凡的织女,狠狠砸向噬魂法阵。
“西洋的杂碎,拿命来!”
金线蚕丝如同长蛇般窜出,缠住了法阵的符文柱,未时的滋养之力顺着蚕丝涌入法阵,那些被吞噬的银丝,竟开始缓缓倒流!
红衣主教脸色大变:“又是你们这些东方匠人!”
他抬手一挥,一道淡紫色的光柱射向织云娘。铜伯及时赶到,将青铜熔炉往地上一放,牛首猛地撞向熔炉,熊熊的青铜熔火喷涌而出,将光柱尽数吞没。
“想伤织云娘,先过我这关!”铜伯怒吼一声,“牛耕熔基”的力量爆发,无数道青铜锁链破土而出,朝着红衣主教缠去。
青瓷子抱着兔首,跃到法阵的上空,卯时的晨光之力倾泻而下,兔首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兔耀含章”的绝技发动。莹白的灵光如同雨水般落在天蚕的结界上,那些透明的结界,瞬间碎裂成无数片!
天蚕们重获自由,立刻振翅飞起,吐出银丝,与织云娘的金线蚕丝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巨大的锦网,将红衣主教牢牢困住!
红衣主教被锦网缠得动弹不得,他看着漫天飞舞的天蚕,眼底满是不甘:“不可能!你们这些东方匠人,怎么可能赢过神圣的炼金教廷!”
织云娘落在他面前,手里的金线蚕丝闪烁着金色的灵光:“你不懂。我们的工艺,不是冰冷的魂韵提炼,而是匠心与生命的共鸣。”
她抬手一挥,锦网猛地收紧。红衣主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最终被蚕丝的灵气彻底净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蚕山的上空,天蚕们飞舞着,吐出的银丝与金线交织,织成了一片璀璨的云霞。织云娘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不过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羊首跳到她的肩头,叼着一缕金线,凑到她的耳边咩咩叫着。织云娘失笑,揉了揉羊首的绒毛:“好,我们织一件新的云锦龙袍,比之前的还要好看。”
铜伯和青瓷子相视一笑,牛首和兔首也凑在一起,互相蹭着脑袋。
远处的天际,一道道流光正在飞速靠近。子时的纸墨生、寅时的火离、辰时的木公输……十二传人的身影,正朝着蚕山汇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