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昆仑墟.天工令·八方守艺(1/2)
昆仑墟三层神境的晨雾,总带着淬艺台熔炉的暖香,顺着赤水的波纹漫过樊桐的工坊区。悬圃的祥云裹着仙鹤的清唳,落在天工殿九开间的檐角,梁柱上《考工记》的铭文泛着青铜微光,门窗镂空的十二兽首剪影,正被卯时的第一缕晨光描出金边。百工院的屋舍依着十二时辰方位错落,每扇窗棂后,都飘着不同工艺的灵气——青瓷的莹润、青铜的厚重、云锦的流光,交织成悬圃独有的天工和声。
层城的紫气正缓缓流淌,天工秘境的石门半开,镇殿道器《天工开物》悬浮在殿中,书页上的兽首纹样忽明忽暗。墨渊立在秘境前,指尖沾着星砂,正凝神感应凡界的工艺魂韵波动。忽然,他袖中的传令符陡然亮起,化作十二道流火,穿过悬圃的祥云,精准地落在十二传人手中。
卯时的第一缕晨光刚吻上景德镇的青瓷窑,青瓷子正蹲在窑边,用指尖捻着瓷土,兔首趴在她肩头,鼻尖微微抽动,嗅着窑里飘出的秘色瓷香。传令符“啪”地落在瓷土上,莹白的符纸燃成一缕青光,墨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炼金教廷觊觎景德镇青瓷,速归墟领命,镇守瓷都。”
青瓷子指尖的瓷土簌簌落下,她抬头望向天边,晨雾里仿佛已经飘来了炼金法阵的硫磺味。兔首突然竖起耳朵,发出一声警惕的呜咽,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领。“别急。”青瓷子摸了摸兔首的绒毛,指尖泛起卯时的温润灵光,“先把这窑秘色瓷封好,再让那群西洋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兔耀含章的厉害。”
与此同时,洛阳的青铜古窖旁,铜伯正带着牛首,用青铜锁链加固着窖口的石门。传令符的青光落在锁链上,激得锁链发出一阵嗡鸣。铜伯看完传令内容,闷哼一声,一拳砸在石门上,石屑纷飞。“早就该来!”牛首跟着用犄角撞了撞石门,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将地上的铜锈吹得四散,“炼金教廷敢碰洛阳青铜器,老子就把他们熔成铜水,浇铸城雕!”
苏州织造府的织机房里,织云娘的金线蚕丝正在织机上翻飞,羊首叼着一束彩线,蹲在织机顶端,时不时用蹄子拨弄一下丝线的经纬。传令符落在蚕丝上,青光漫过丝线,织出一朵小小的青铜兽首纹样。织云娘停下手中的梭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云锦可是工艺门的脸面,那群西洋盗匪想偷?先问问我的羊润凝泽答不答应!”羊首像是听懂了,欢快地咩咩叫着,叼着彩线在织机上蹦跶,织出的纹样瞬间多了一圈金色的守护灵光。
酉时的余晖里,漆姑正带着鸡首,在圆明园的残垣间布置漆光结界。传令符的青光落在螺钿屏风上,屏风的百鸟纹样瞬间振翅欲飞。漆姑指尖拂过屏风的纹路,鸡首昂首啼鸣,声音清亮震彻云霄。“守好这里,再去帮青瓷子他们。”漆姑看着天边渐渐沉下的夕阳,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炼金教廷的人,来了多少,我们就打回去多少!”
而昆仑墟的天工殿里,墨渊正站在层城的天工秘境前,《天工开物》悬浮在他头顶,书页上的十二兽首纹样依次亮起。子时的纸墨生抱着鼠首,正用星砂符箓绘制着各地的警戒阵图;寅时的火离扛着虎首,火器的炮口闪着寒光,正调试着星砂火药;辰时的木公输带着龙首,竹铜齿轮在他脚下飞速转动,正组装着水利机关的零件……
十二传人的身影,如同十二道流光,从昆仑墟的云海间跃出,朝着凡界的四面八方飞去。
景德镇的青瓷窑边,青瓷子正蹲在地上揉瓷土,兔首蹲在她肩头,两只前爪抱着一块星砂碎玉,时不时往瓷土里丢一点。“说了多少遍,星砂放多了瓷胎会裂。”青瓷子拍掉兔首爪子上的瓷土,兔首委屈地呜呜两声,趁她转身的功夫,又偷偷丢了一大块星砂进去。等青瓷子回头,那团瓷土已经泛着莹白的灵光,捏都捏不动了。兔首立刻缩起脖子,装出一副“不是我干的”无辜模样,气得青瓷子捏着它的长耳朵笑骂:“你这小馋鬼,是想把瓷窑烧成琉璃盏吗?”
洛阳的青铜古窖前,铜伯正指挥牛首搬青铜鼎。牛首仗着力气大,非要把最重的那尊鼎扛在肩上,结果步子迈得太急,“哐当”一声撞在石门上,鼎身磕出一道浅痕。牛首瞬间蔫了,耷拉着脑袋蹭铜伯的手,铜伯板着脸,指尖却轻轻摩挲着鼎上的痕迹,嘴上骂着“笨牛”,手里的星砂已经悄无声息地涌了上去,将那道浅痕修复得无影无踪。
苏州织造府的织机房里,织云娘的金线蚕丝缠得整个屋子都是。羊首叼着丝线的一头,在织机上蹦来蹦去,把丝线缠成了一团乱麻。织云娘追着羊首跑,嘴里喊着“别跑!我的云锦龙袍还没织完呢!”羊首却以为织云娘在跟它玩,跑得更欢了,最后一头撞在织机上,把织好的半匹云锦扯了下来,露出里面歪歪扭扭的凤凰纹样。织云娘看着那歪脖子凤凰,气得眼眶发红,羊首却凑过来舔她的手背,软乎乎的咩咩声让她瞬间没了脾气。
子时的纸墨生抱着鼠首,蹲在圆明园的残垣间画符箓。鼠首偷偷把他的星砂砚台藏在石头缝里,害得纸墨生找了半天。等纸墨生找到砚台,发现里面的星砂都被鼠首舔得干干净净,气得他捏着鼠首的尾巴:“你再偷舔星砂,我就把你关在符箓里,让你天天看我画符!”鼠首吱吱叫着,从怀里掏出一堆亮晶晶的碎玉,讨好地塞进纸墨生的袖子里。
寅时的火离带着虎首,在洛阳城外调试火器。虎首嫌火铳的声音太小,非要把星砂火药的量加倍。结果火铳一响,直接把旁边的荒草烧着了。火离和虎首手忙脚乱地灭火,最后两人都变成了黑炭脸。虎首看着火离的黑脸,忍不住嗷呜一声笑了出来,火离瞪了它一眼,反手抹了它一脸黑灰,气得虎首追着他满山跑。
辰时的木公输带着龙首,在苏州的河道边组装水利机关。龙首嫌机关的名字不够霸气,偷偷把“水龙引渠阵”改成了“神龙吞天阵”。木公输看着机关上歪歪扭扭的刻字,哭笑不得:“你这傲娇龙,改名字就算了,别把齿轮装反了啊!”话音刚落,机关的齿轮就“咔哒”一声卡住了,龙首立刻缩起脖子,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巳时的藤婆带着蛇首,在景德镇的竹林里编织藤网。蛇首嫌藤条太硬,非要用矿物颜料把藤条染成五颜六色的。结果藤网变得又脆又软,连只兔子都拦不住。藤婆看着那花花绿绿的藤网,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小蛇,就知道臭美,不知道实用才是最重要的吗?”蛇首却盘在藤网上,得意地晃着尾巴,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杰作。
午时的冶风带着马首,在洛阳的熔炉边冶炼金属。马首嫌熔炉的温度太低,非要用蹄子刨地,把地底的岩浆引了上来。结果熔炉的温度太高,把冶风的头发都烤焦了。冶风看着镜子里的爆炸头,气得跳脚,马首却甩着鬃毛,得意地嘶鸣着,仿佛在说“看我的厉害”。
戌时的锻石带着狗首,在景德镇的采石场里采石。狗首嫌石头太硬,非要用爪子刨石头,结果爪子被磨得通红。锻石心疼地抱着狗首的爪子,用星砂帮它疗伤,嘴里骂着“傻狗,不知道用工具吗?”狗首却舔着他的手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亥时的盐客带着猪首,在苏州的盐场里制盐。猪首嫌盐粒太小,非要把盐晶煮成大块的盐砖。结果盐砖太硬,根本没法吃。盐客看着那堆盐砖,无奈地摇摇头:“你这贪吃猪,就知道吃,不知道盐晶要细才好吃吗?”猪首却抱着盐砖,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盐粒。
酉时的漆姑带着鸡首,在圆明园的螺钿屏风边布置漆光结界。鸡首嫌结界的颜色不好看,非要用金箔把结界染成金色。结果结界的灵光太盛,引来了一群飞鸟。漆姑看着漫天飞舞的飞鸟,哭笑不得:“你这臭美鸡,就知道炫,不知道结界要低调吗?”鸡首却昂首挺胸,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仿佛在说“我就是最美的”。
就在十二传人在凡界各忙各的,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景德镇的青瓷窑上空,突然飘来了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一群身着黑袍的炼金教廷教徒,正踩着炼金法阵,朝着青瓷窑的方向飞来。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红衣主教,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黑色宝石的法杖,眼神里满是贪婪。
“就是这里了,”红衣主教舔了舔嘴唇,“景德镇的青瓷,蕴含着最纯粹的工艺魂韵,提炼出来,足以让教廷的圣器突破瓶颈!”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莹白的灵光突然从青瓷窑里射了出来,化作一道瓷墙,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青瓷子抱着兔首,从青瓷窑里走了出来,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她的身后,跟着一群身着青色布衣的匠人,他们都是工艺门的门人——宫束班。宫束班的门人手里都拿着瓷刀和瓷锤,眼神坚定地看着眼前的炼金教廷教徒。
“想动景德镇的青瓷,先过我这关!”青瓷子的声音清亮,带着卯时的温润之力。
兔首从她的肩头跃下,周身泛起莹白的灵光,“兔耀含章”的力量瞬间觉醒。
红衣主教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淡紫色的炼金光芒朝着瓷墙撞去:“一群东方的蝼蚁,也敢挡教廷的路?”
炼金光芒撞在瓷墙上,发出一声脆响,瓷墙却纹丝不动。
青瓷子挑眉,指尖掐诀,卯时的晨光之力如潮水般涌入瓷墙。瓷墙上瞬间浮现出无数道青瓷纹样,那些纹样流转间,化作一道道锋利的瓷刃,朝着炼金教廷教徒射去。
宫束班的门人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手里的瓷刀和瓷锤挥舞着,与瓷刃配合,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进攻!”红衣主教怒吼一声,教徒们立刻举起法杖,淡紫色的炼金光芒朝着宫束班的门人射去。
炼金光芒撞上瓷刃的刹那,发出刺耳的嗡鸣。淡紫色的符文在青瓷纹样上滋滋作响,像是被沸水烫过的蚂蚁,瞬间缩成一团。
红衣主教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原以为东方的瓷器不过是易碎的摆件,没想到竟能硬抗炼金法阵的力量。他咬着牙,将法杖重重顿在地上,低吼道:“加大魔力输出!我要把这些瓷器烧成齑粉!”
教徒们的法杖光芒暴涨,淡紫色的光柱如同毒蛇般窜出,朝着青瓷子和宫束班的门人扑去。
“慌什么?”青瓷子冷笑一声,指尖在兔首的绒毛上轻轻一捻。兔首立刻心领神会,周身莹白的灵光暴涨,“兔耀含章”的绝技全力发动。卯时的旭日清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在青瓷窑的每一寸土地上,那些普通的瓷坯、瓷片、瓷碗,瞬间被灵光唤醒,漂浮在空中,组成了一道旋转的青瓷屏障。
“宫束班听令!”青瓷子的声音清亮如晨钟,“以瓷为刃,以釉为盾,布青釉天罗阵!”
宫束班的门人齐声应和,手里的瓷刀瓷锤同时敲击地面。刹那间,无数道青瓷灵气从地底涌出,与空中的瓷片融为一体。那些瓷片像是有了生命,时而化作锋利的飞刀,时而凝成坚固的盾牌,将炼金光芒尽数挡下。
有个年轻的门人太过紧张,手里的瓷锤差点脱手。兔首眼疾手快,纵身一跃,用爪子稳稳接住瓷锤,还不忘用脑袋蹭了蹭那门人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那门人涨红了脸,握紧瓷锤,狠狠朝着冲过来的教徒砸去。
红衣主教看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些看似脆弱的瓷器,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他恼羞成怒,将法杖高高举起,黑宝石里闪过一道诡异的红光:“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噬魂法阵,开!”
黑宝石的红光扩散开来,化作一道巨大的符文阵,阵中传来阵阵凄厉的哀嚎。那些被炼金教廷提炼过魂韵的文物虚影,在阵中痛苦挣扎,朝着青瓷子他们扑来。
“是被掠夺的工艺魂韵!”青瓷子的脸色变了。这些魂韵一旦被噬魂法阵吞噬,那些文物就彻底没了修复的可能。
兔首发出一声愤怒的呜咽,纵身跳到青瓷子的肩头,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领。青瓷子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从袖中掏出一块星砂凝成的瓷石,这是墨渊临行前交给她的,能短暂召唤青瓷工艺的先贤。
“以我卯时传人之名,借道器《天工开物》之力,召——青瓷先贤章生一!”
青瓷子将瓷石狠狠掷向空中,星砂灵光炸开,一道身着宋代服饰的老者虚影缓缓浮现。老者手里握着一把青瓷刻刀,眼神温和却带着威严,正是开创哥窑的章生一。
“后生,护好这窑青瓷。”章生一的声音苍老却有力,他抬手一挥,刻刀划过之处,一道冰裂纹的青瓷结界瞬间成型。那些文物虚影撞上结界,瞬间被冰裂纹吸收,化作精纯的工艺魂韵,反哺给了周围的青瓷。
“这……这不可能!”红衣主教瞪大了眼睛,噬魂法阵竟被破了!
章生一转头看向青瓷子,微微一笑,抬手将刻刀递给她。青瓷子接过刻刀,只觉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体内。她握着刻刀,足尖一点,跃到空中,卯时的晨光与青瓷灵气在她周身交织,化作一道璀璨的灵光。
“青瓷有灵,天工不朽!”
青瓷子挥舞刻刀,一道冰裂纹的瓷刃破空而出,狠狠劈在红衣主教的法杖上。法杖上的黑宝石瞬间碎裂,淡紫色的炼金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红衣主教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教徒们见主教落败,顿时慌了神,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青瓷子冷哼一声,指尖掐诀。兔首发出一声欢快的啼鸣,空中的瓷片瞬间化作无数道瓷箭,追着教徒们射去。
宫束班的门人趁机冲了上去,将那些教徒捆得结结实实。有个门人看着满地的瓷片,兴奋地喊道:“青姐,这些瓷片还能复原吗?”
青瓷子蹲下身,捡起一块带着冰裂纹的瓷片,眼底满是笑意:“当然能。”她转头看向章生一的虚影,“多谢先贤相助。”
章生一点了点头,化作一道灵光,融入了青瓷窑的火光之中。
兔首跳到青瓷子的怀里,用脑袋蹭着她的下巴,嘴里还叼着一块亮晶晶的瓷片。青瓷子看着怀里的兔首,又看了看欢呼雀跃的宫束班门人,眼底闪过一丝温暖。
阳光洒在景德镇的青瓷窑上,瓷窑的火光与卯时的晨光交织在一起,映得整个瓷都一片璀璨。
景德镇青瓷窑的硝烟还没散尽,宫束班的门人就闹开了锅。
一群身着青布衣的匠人围在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炼金教徒身边,指指点点,活像在看什么稀奇物件。刚才差点把瓷锤甩飞的年轻门人小瓷,正蹲在一个教徒面前,伸手戳了戳对方黑袍上的符文,好奇道:“这画的是啥?歪歪扭扭的,还没我在瓷坯上画的鱼好看呢。”
那教徒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这是神圣的炼金符文,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什么!”
话音刚落,兔首就蹦了过来,对着他的黑袍狠狠啄了一口,扯下一小块布料。小瓷立刻拍手叫好:“兔首威武!把这破布撕了,给我当擦瓷布!”兔首得意地昂起头,把布料叼到青瓷子面前邀功,惹得青瓷子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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