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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5.正气归一 第十八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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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尾声5.正气归一第十八节

云舟驶离楼兰废墟三日,沙漠的风渐渐染上湿润的气息。阿黎的灵系气脉在前方织成道淡青色的网,网眼间流转着草木的清香——不是胡杨的枯涩,是水草的清甜,混着马奶酒的醇厚,甚至能辨出沙枣花的微酸。快到焉耆了。她指尖划过气脉凝成的水镜,镜中浮现出成片的绿洲,开都河像条银带绕着城郭,河面上的冰刚融了一半,碎冰碰撞的脆响顺着气脉传来,史书上说,焉耆是丝路中道的咽喉,汉时就设过校尉府。你看那城郭的夯土层,还留着汉军的夯印。

我站在舷窗边,望着下方逐渐舒展的绿意。沙丘退成背景,棱角被水汽磨得柔和,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草场,羊群像散落的珍珠,被牧人的皮鞭驱赶着移动。有个穿胡服的少年正骑着马追赶羊群,他的马镫是汉式的铜制,踩上去发出的轻响,嘴里哼着的调子竟带着汉地《诗经》的韵律,只是词儿换成了焉耆语:风吹草低见牛羊,汉家稻种满粮仓......

焉耆人向来亲汉,我想起记忆里的典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归一剑的剑鞘,鞘上的云纹与远处焉耆城的望楼飞檐隐隐相合,张骞通西域时,这里的国王曾派王子入长安为质,带回的稻种在孔雀河畔种了三百年。去年我们派来的农技队说,当地老人还会唱汉地的《耕田歌》,只是把南山下改成了博斯腾湖畔

雷芸正擦拭着她的火箭筒,筒身倒映着远处的天山雪顶,冰晶在金属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侦察玄鸟传回消息,她往箭囊里添了支新箭,箭头刻着字,箭杆缠着焉耆产的红柳藤,焉耆现在分两派:王族想归附大汉,贵族们却怕丢了特权,偷偷联合了龟兹的骑兵,在东边的铁门关设了埋伏。他们以为我们会走陆路,却不知云舟能直抵湖畔。

她突然笑了,指着水镜里个正在挤奶的妇人,妇人的羊毛毯晾在草地上,上面的云纹是汉式的卷云,缠枝莲却是西域的尖瓣,两种纹样在毯角交织成朵新花。你看她织的羊毛毯,早就是一家人了。雷芸的气脉轻轻触碰那毛毯,竟感受到妇人的心事——她在担心儿子,儿子是王宫的侍卫,昨夜被贵族的人抓走了。

燕殊的土系气脉在沙盘上堆出焉耆的地形,沙粒细腻如粉,是从开都河岸边筛的,还带着水汽。她用青沙堆出博斯腾湖,湖水是融化的雪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湖底埋着几尾陶制的鱼,是焉耆孩童玩的玩具;用褐沙堆出焉耆城,城郭的轮廓带着汉式的方正,却在四角加了西域风格的望楼,望楼上的垛口还留着箭簇刮过的痕迹。

博斯腾湖是他们的命脉,她用银勺舀起清水注入湖底,水流顺着预设的河道漫向草场,在沙地上冲出细密的纹路,贵族们把湖水引去自家的庄园种葡萄,修的暗渠比王宫的还要宽三倍。牧民们的牛羊只能喝带着盐碱的坑水,上个月有个老牧民叫巴图,就因为赶着羊群去湖边喝水,被贵族的卫队打断了腿,扔在沙漠里喂狼。他儿子现在还在贵族庄园当奴隶,每天被鞭子抽着挖暗渠。

沙盘边缘,她用红蓝两色石子标出势力范围:红石子聚在王宫周围,像团跳动的火;蓝石子散落在城外的帐篷里,却在暗中与红石子连成细线。王族手里的兵不足三千,她指尖点过颗最大的红石子,石子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汉式铜铃,但城里的工匠、牧民大多心向大汉——去年我们派去的农技队,帮他们在湖边种出了双季稻,现在连小孩都知道汉人的稻种能饱肚。有个叫阿依古丽的小姑娘,把稻穗绣在了嫁妆上,说要让子孙都记得谁带来了好日子。

吴燕姝正教楼兰来的孩童们认焉耆的文字。她摊开的桑皮纸上,左边是汉文,右边是焉耆文,中间用红线连着对应的意思,像座小小的桥。你看这个字,她指着焉耆文的曲线,笔尖沾着开都河的水,在纸上晕出浅痕,像不像博斯腾湖的波浪?和汉文的字一样,都是跟着河流的样子造的。文字不一样,心却是通的。

个扎着总角的楼兰孩童突然指着纸页,他的指甲缝里还沾着楼兰的沙,先生,焉耆文的,和我们学的汉文写法不一样,意思却一样!就像开都河和孔雀河,名字不同,最后都流进博斯腾湖!

云舟降落在博斯腾湖畔时,焉耆王带着亲卫已在岸边等候。他穿件绣着日月纹的锦袍,袍子的料子是汉地的蜀锦,却用焉耆的金线绣出了当地的郁金香,腰间挂着汉式的玉带,带扣上刻着长乐未央四个字。见到我们便翻身下马,动作间锦袍扬起,露出靴底的汉式云纹,用流利的汉话行礼:刘云大人,盼您如盼甘霖!开都河的冰刚融,就等您来播新稻种了!

他身后的亲卫们却神色紧张,手按在刀柄上,刀柄缠着防滑的红布条,布条上绣着小小的字,时不时望向城东的方向——那里的炊烟比别处浓,是贵族们的庄园所在,烟囱里冒出的烟带着酒气,是用本该灌溉农田的湖水酿的葡萄酒。

王宫的议事厅里,壁画上的张骞出使图已有些斑驳,颜料被岁月浸得发暗,却仍能看清他手持节杖的模样,节杖上的牦牛尾毛虽已褪色,风骨依旧。焉耆王屏退左右,从怀里掏出块青铜印,印文是汉焉耆校尉,边角已被摩挲得发亮,印纽上的龟纹还留着指温。

这是先祖传下的信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脉里带着颤抖,像开都河未融的冰,贵族们说我通敌,昨晚已经把我的长子扣在庄园里,逼我交出兵权。他们说......说要让龟兹人来焉耆,还说汉人的稻种是,要全烧了喂狗。

话音未落,厅外突然传来喧哗。个亲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盔甲上沾着血,血珠滴在汉式的青砖地上,晕开小小的红痕:大王!贵族们带着龟兹骑兵打进来了!他们举着清除汉狗的幡子,已经杀到宫门口了!

我们冲出王宫时,焉耆城已乱作一团。贵族的骑兵穿着龟兹式的皮甲,甲片上镶着波斯的宝石,挥舞着弯刀砍向平民,刀鞘上的兽头吞口滴着血。有个卖胡饼的老汉被连人带摊劈成两半,滚烫的饼子混着血溅在墙上,饼上的芝麻粘在砖缝里,像没来得及落下的星子。

住手!雷芸的火箭筒发出声闷响,麻醉弹精准地射进骑兵首领的马眼,战马受惊跃起,把他甩在地上,马蹄踏碎了旁边的酒坛,葡萄酒香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敢动平民者,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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