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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5.正气归一 第十六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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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尾声5.正气归一第十六节

正气城的晒谷场正飘着新麦的清香,三十七个部落的脱粒声混着孩童的笑闹,在草原上织成张绵密的网。我坐在十二面石碑间的石凳上,指尖抚过归一剑的剑鞘,十三系气脉正顺着碑基的纹路流转,像条看不见的河——这是教化之功带来的精进,每处被抚平的纷争、每片新生的稻田,都化作气脉里温润的光。

玄鸟群该回来了。阿黎的灵系气脉漫过院墙上的藤蔓,在半空织成张细密的网,网眼处凝着细碎的星光,印度河哨所的秋收信该到了,去年他们说新修的灌溉渠能让亩产再增两成。她话音未落,天边突然掠过道黑影,不是寻常玄鸟归巢的阵型,而是只孤鸟,翅膀歪斜着,像片被狂风撕扯的叶子。

那玄鸟重重撞在院中的青铜鼎上,发出一声闷响。我冲过去时,它的羽翼正往下滴着血,血色暗沉,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左爪死死攥着根铜管,管身刻着的字已被血渍糊住,只露出个歪斜的钩。阿黎的灵系气脉刚触到玄鸟的身体,它便抽搐了两下,眼中的光彻底熄灭,嘴角却还叼着半片染血的稻叶——那是印度河两岸特有的红梗稻,叶尖带着锯齿般的纹路。

铜管里的桑皮纸已被血浸透大半,字迹却依旧凌厉,是哨所校尉赵衡的笔迹,他的字向来方正,此刻却歪扭得像被狂风揉过:秋汛骤至,半月暴雨毁岸堤;继而大旱两月,赤地千里。恒河对岸天竺人颗粒无收,夜窃谷,昼明抢。我部秋收兵力分散,仅三十卒守哨所,难抵数千之众。今晨数万之众越河,掠粮、夺械、焚屋,已入村施暴......纸页边缘有处焦痕,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最末行的二字被血泡得发胀,墨迹晕染成朵狰狞的花。

印度河的灌溉渠。燕殊突然按住石桌上的地图,土系气脉让恒河区域的沙粒隆起,两岸分别堆出与的字样,前几年修渠时特意筑了分洪闸,暴雨时能蓄,干旱时能灌,所以咱们的地界才保得住收成。她指尖划过河道,沙粒突然塌陷,露出底下埋着的铜丝,但这河太浅,雨季过后能蹚水过来,他们甚至不用船。

雷芸已提着火箭筒站在云舟旁,筒身的二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女兵营的弩箭都淬了麻药,她往箭囊里装填着箭矢,箭头是钝的,刻着正气纹,但几万人......她突然顿住,望着远处正在晒谷的部落人群,黑风部的少年们正比赛谁脱粒更快,笑声震得谷粒都在跳,当年黑风部的人抢粮,是因为不知道能靠自己种;这些天竺人......是看见咱们有,他们没有。

吴燕姝将识字卡塞进木箱时,有张从缝隙里滑出来,上面用印度河方言写着字。三年前我去教他们织布,她捡起卡片,指尖抚过上面的墨迹,有个天竺老妇人把孙女的银镯子塞给我,换了张稻种图,说等收了粮,就给孩子做件汉式布衣她突然将卡片攥紧,指节泛白,怎么会......

我捏着那张染血的信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归一剑的剑鞘传来阵阵震颤,像是在呼应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备笔墨。我对着石案沉声说道,十二位夫人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空气里的风突然凝住,连晒谷场的欢笑声都仿佛被掐断在喉咙里。

狼毫笔蘸着朱砂,在桑皮纸上划过的声响格外刺耳。令各部速派玄鸟大队支援印度河区域各哨所,笔尖刺破纸面,在二字上洇出个红团,邻近的伊朗、巴基斯坦、缅甸、蒙古各区域驻军,立即派出骑兵星夜驰援。阿黎的灵系气脉在纸上凝成道气痕,将字迹映得发亮,先止劫掠,再清凶顽——凡越境杀人、奸淫、纵火者,公开审判,立斩不赦!

最后那句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落下时,朱砂在纸上炸开,像朵骤然绽放的血花。我将信纸卷进铜管,十二只玄鸟立刻振翅落在石案旁,它们的羽翼泛着青铜色的光,是黑风部用正气纹特训过的信鸟。雷芸给每只鸟的爪部系上铜铃,铃响三声,便是急令,她抚摸着鸟喙,别学那只傻鸟硬闯,绕着人多的地方飞。

玄鸟群腾空时,云舟的舱门已敞开。三十七个部落的特战队员正骑着驯化的玄鸟赶来,他们的甲胄上都刻着部落图腾,背后却统一绣着字。黑风部的少年卡鲁举着把青铜短刀,刀鞘上挂着去年收获的第一把稻穗,李大人,他的汉话带着草原的粗粝,我们的玄鸟能叼着火箭筒俯冲,保证把坏人打跑!

云舟冲破云层时,下方的景象逐渐清晰。恒河北岸的灾民像潮水般漫过浅滩,他们举着抢来的汉军旗帜,旗面被踩得污秽不堪;南岸的屯田里,几个天竺人正拖拽着哭喊的汉家女子,她们的布衣被撕成碎片,露出的皮肤上印着吴燕姝教绣的稻穗纹。

放信号弹。我按住归一剑的剑柄,气脉顺着云舟的龙骨蔓延,在舱内凝成幅实时影像。雷芸发射的绿焰在半空炸开,那是让驻军撤离的信号——但画面里的士兵们正背靠背抵抗,赵衡用断矛支撑着身体,怀里护着个被吓得直哭的孩童。

特战队员先去救人。阿黎的灵系气脉锁定岸边的菩提树,那里聚集着十几个施暴的天竺人,用网不用箭,留活口。卡鲁的玄鸟队像道黑风掠过,他们抛出的网是吴燕姝织的天蚕锦,网眼缠着正气纹,触到人身便会收紧,却不伤筋骨。

我们在哨所残垣着陆时,雷芸的女兵营已搭起临时防线。几个被救下的汉家女子正用布包扎伤口,其中个孕妇的肚子上有道刀伤,血浸透了布巾,她却死死护着怀里的布包,里面是半块被体温焐热的稻种饼。他们说......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说我们汉人就该给他们当牛做马,连粮种都该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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