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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4.开疆拓土 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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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旬的海参崴港,港湾里的冰层开始变薄,倒映着玄鸟旗的影子随波晃动。我站在城楼上,看着王超和张钰的部队陆续入城——士兵们的甲胄上都结着冰,却难掩脸上的笑意。收编了五百个会骑射的牧民。王超把名册递给我,纸页上还沾着马奶的腥味,他们说愿为大宋养马,只要给口吃的。

建三个马场。我在地图上圈出城郊的河谷,每个马场派五十个士兵看管,牛羊按户分,但是刀枪得收上来。张钰突然指着海面上的船队,帆影在夕阳里连成金线——刘鹏的舰队终于到了,旗舰的桅杆上飘着面红绸,那是燕殊特有的记号。澳洲的水稻种来了!刘鹏跳上岸时,靴子还在淌水,还有三十门新铸的玄冰铁炮。

休整半月后,全军在海参崴港整编。我站在点将台上,看着黑压压的士兵列成方阵,玄冰铁枪的枪尖在极光下泛着冷光。清点人数!周福的声音在冰原上回荡,各营将领依次报数,声浪撞在冰崖上,竟惊起一群海鸟。步卒二十万,骑兵八万,水兵五万。最终的数字汇到我手中,麻纸都被汗水浸得发皱。

明日兵发伊犁。我展开西域地图,羊皮上的天山被朱砂描得醒目,每十公里一个纵队,五千人一队,横向排开六百多里。石义突然举手:将军,草原上的流匪惯会钻空子,要不要带些猎犬?我想起因纽特人的哈士奇,便让郑龙从库尔斯克调三百条来,给每条狗挂个铜铃,免得跟丢。

出发前夜,我在火塘边翻看白砚的来信。她用胭脂在信末画了朵山茶,旁边写着刘正会数到一百了。突然听见帐外传来打铁声,出去一看,周铁正带着铁匠们赶制冰犁,火星溅在雪地上,瞬间凝成白烟。给牧民们用的。他举起个玄冰铁铸件,犁头加了钢,冻土也能刨开。

次日拂晓,大军开拔。六十个纵队在蒙古草原上展开,玄鸟旗如浪涛般起伏。骑兵们的马蹄裹着防滑的毡布,在草甸上踏出整齐的节奏;步卒推着新造的投石车,车轮碾过枯草时发出吱呀声;水兵则沿着额尔齐斯河顺流而下,楼船上的火炮时不时鸣响,惊得水鸟掠着河面飞逃。

第一日便遇上股流匪。大约三百人骑着瘦马,举着弯刀从沙丘后冲出,却被石义的骑兵队截住。玄冰铁枪组成的枪阵如铁壁,流匪的弯刀砍在枪杆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降者免死!石义的吼声在草原上回荡,有个络腮胡的汉子突然摔下马来,抱着枪杆哭喊:我们只是想抢点粮食...

分他们十石玉米。我让人把俘虏绑在马后,带去伊犁,给他们修水渠。张钰在一旁清点缴获的牛羊,数到第三百头时突然停住:这些畜牲怕是能抵半个月的军粮。王超已让人搭起临时围栏,牧民出身的士兵正用蒙语吆喝着,把牛羊赶成圈,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家牧场。

第七日抵达天山北麓时,我们遇上了最大的一股抵抗——两千多蒙古游骑盘踞在山口,帐篷连绵如白色的蘑菇。他们的箭涂了毒。周福指着斥候带回的箭矢,箭头泛着青黑色,得用火箭烧他们的帐篷。我让刘鹏的水兵把火炮架在山腰,玄冰铁炮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炮口直指山口。

三声炮响后,山口的帐篷燃起大火。蒙古游骑想冲出来,却被张钰的枪阵挡在谷内。石义带着骑兵从侧翼包抄,玄冰铁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震耳的轰鸣。有个戴金盔的头领举着狼牙棒抵抗,被石义一枪挑穿甲胄,那狼牙棒坠地时,竟滚出半袋风干的人肉——显然是劫掠来的百姓。

把所有俘虏编队。我看着被押解过来的游骑,他们大多面黄肌瘦,不服管的发去巴拿马,剩下的分草场养马。王超突然指着远处的羊群,那些羊的毛色竟带着奇异的卷纹:这是波斯羊,能织出最好的毛毡。他让人把公羊挑出来,用红绳系在羊角上,留着配种。

半个月后,天山以北的草原已插遍玄鸟旗。我们在河谷建了十二个马场,每个马场都有士兵看守,牧民们拿着大宋的军饷,脸上的风霜渐渐被笑意取代。收上来的刀剑够造百门火炮。周铁的铁匠铺里堆着成捆的弯刀,他正指挥工匠把刀刃熔铸成炮管,火星溅在墙上的《正气歌》拓片上,纸页微微颤动。

我让人在草原中心立起块巨石,正面刻大宋北境,背面刻着各部落的图腾。立碑那天,牧民们牵着马赶来,用马奶酒浇在碑座上,吟唱着古老的歌谣。有个白发老者突然跪地,捧着块狼骨递过来:这是我们的神物,愿护佑大宋。我接过狼骨,触感冰凉如玄冰铁,上面的齿痕已被摩挲得光滑。

傍晚的营地,篝火连成望不到头的长龙。张钰和王超正在帐外比试枪法,玄冰铁枪碰撞的脆响与士兵们的笑骂声混在一起。我摸出白砚的信,借着火光再看那朵胭脂山茶,突然觉得这草原上的风,竟和泉州的海风有几分相似——都带着生机,带着远方的消息。

夜深时,周福突然掀帘而入,手里举着块刚从矿脉里凿出的石头,断面泛着油脂般的光泽。是石油。他用火折子一点,石头竟燃起蓝焰,比库尔斯克的更烈。我让人在矿脉周围扎起木栏,留一个营驻守,明年开春就建炼油坊,让这里的烽火台也亮起来。

帐外传来马蹄声,石义牵着匹白马进来,马背上驮着个木笼,里面装着只雪狐,尾巴蓬松如银团。给小公子的礼物。石义挠着头笑,因纽特人说这狐通人性。我摸着雪狐的绒毛,它突然蹭了蹭我的掌心,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此时,远处的烽火台依次亮起,石油燃烧的青蓝色火焰在夜空中格外醒目。我站在帐外,望着那片火光蔓延向天际,仿佛要把整个草原都照亮。风掠过耳畔,带着青草与石油的气息,混着士兵们的鼾声、马蹄的轻响、远处牧民的歌声,在这辽阔的天地间久久回荡。

文丞相,你看。我对着星空轻声说,这火,这土地,这生生不息的人。掌心的雪狐突然抬头,望向北极星的方向,喉咙里的呜咽变成清亮的鸣叫,像在应和着什么。我知道,这缕正气已扎下根来,从库尔斯克的冰原到天山的草原,从海参崴的港湾到远方的巴拿马,正烧得越来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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