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尾声3.进军南极洲 十(2/2)
码头的仓库里,郑苗正指挥水手卸象牙。最大的一根足有丈长,他用油布擦去上面的沙尘,露出天然形成的云纹:“石将军说,用这象牙雕成的笔杆,写诏书能镇住邪气。他还托我带句话,说突尼斯的基督徒都在传,东方有群持圣剑的人,能劈开沙漠的热风。”
深夜整理石勇的信时,发现张折叠的羊皮纸,上面画着撒哈拉的商道,绿洲旁标着个红圈。附言说那里的岩画与南极冰洞的图案相似,都是玄鸟衔着太阳的模样。“看来商朝的船队不仅到过南极。”白砚用朱砂在图上圈出红圈,“这些岩画说不定是同一批人刻的,他们从南极出发,一路向西到了非洲。”
次日清点骆驼时,发现其中两峰驼着个木匣。打开的瞬间众人都惊住了——里面是十二卷竹简,竟是文天祥在大都狱中的手稿,其中《正气歌》的定稿比流传版本多了四句:“南极有冰,可铸我剑;西域有驼,可通我道;华夏有子,可继我志;天地有正气,万古不曾消。”
“这才是真正的传国之宝。”陆明远捧着竹简的手在颤抖,晨光透过仓库的窗照在“天地有正气”五字上,“文丞相早就知道,咱们要守的不只是中原的土地。”
四、漠北的烽烟
重阳刚过,漠北传来急报——元军残部纠集三万骑兵,在雁门关外烧杀抢掠。赵虎带着池州水师星夜北上,却在黄河渡口遇了挫——对方的铁甲竟能挡住普通钢箭。“得让他们见识见识正气剑的厉害。”郭虎磨着新铸的刀,刀刃在油灯下泛着冷光,“我带三百玄甲卫去,保证七日之内把敌首的头挂在关楼上。”
出兵前夜,白砚突然将一幅《风后大阵》图铺在案上。图上用不同颜色标出玄甲卫的阵型,冰洲石粉画的箭头在灯下微微发光。“这是赵时赏将军临终前改的阵图。”她指尖点过北极星的位置,“他说元军骑兵虽猛,却不懂天象——你让郭虎按北斗七星布阵,寅时发起进攻,那时的罡风正好能迷了他们的眼。”
七日后捷报传来,郭虎果然大胜。他在信里说,正气剑劈元军铁甲如切豆腐,有个少年兵一人砍翻了七个骑兵,剑上的“正气”二字染了血,竟越发亮堂。“那孩子是临安孤儿,爹娘被元军杀了。”信末写道,“他说等长大了,要跟着将军去南极,把大宋的旗插在冰原上。”
庆功宴上,突然有人来报,说漠北牧民派使者求见。使者是个白发老者,捧着块玄铁跪在殿外,说那是从元军溃兵手里缴获的,上面刻着“大元”二字。“我们世代住在草原,从不知道铁能这么硬。”老者的汉语生涩却真诚,“你们的将军说,只要不抢汉人,就能用羊毛换钢刀——是真的吗?”
我让人取来三把正气剑放在他面前:“你看这剑上的光,那是冰洲石的正气。只要你们守规矩,别说钢刀,就是去澳洲的船,也能让你们坐。”老者摸着刀刃落泪的瞬间,殿外突然响起鸽哨,石勇从突尼斯传来消息,说已与扎伊里王朝定下盟约,下个月就能用钢弩换五十峰骆驼。
五、书院与孩童
冬至那天,临安最大的书院开了蒙学班。三十个孩子穿着新棉袄,手里的竹简还带着墨香。教他们念书的是陆明远的孙女,才十六岁,却能把《正气歌》背得一字不差。“文丞相说,教化比杀人管用。”小姑娘给孩子们讲南极的故事时,眼睛亮得像冰洲石,“那里的企鹅都知道排队,人更该懂规矩。”
书院后园藏着个秘密——郑龙的造船厂改的水车正在转,脱粒的稻壳堆成小山。负责看管的老农说,这水车一天能脱十石稻子,顶得上二十个壮汉。“周铁先生说,等开春了再改些织布机,让咱们的布能卖到西域去。”他指着墙上的《万国图》,图上的航线已从南极画到了北极,“听说那边的因纽特人用狗拉雪橇,咱们的钢刀能帮他们劈冰捕鱼。”
傍晚检查孩子们的功课,发现兴汉的竹简上画满了船。最大的一艘标着“北极号”,桅杆上挂着玄鸟旗,船底还写着“用蒸汽不用帆”。“郑龙叔叔说,只要我学好算术,就能设计出到北极的船。”少年的手指划过船舷,“爹爹,等我长大了,要让大宋的旗插遍所有没人去过的地方。”
白砚这时端来新煮的汤圆,碗边摆着石勇从非洲带回的椰枣。“刚收到泉州港的信,郑豹的新船下水了。”她剥开颗椰枣放在我嘴里,甜味混着书香漫开来,“船底用了最新的钢配方,据说能撞碎北极的浮冰。”
六、正气的回响
除夕夜的临安城,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冰洲石灯笼。我站在重建的西湖断桥,望着远处的fireworks映红湖面,突然听见孩童在唱《正气歌》。循声走去,发现是群乞儿,他们手里的竹板敲得震天响,唱到“时穷节乃见”时,连巡逻的兵士都跟着哼起来。
“将军!”郑龙披着蓑衣跑过来,手里的海图还滴着水,“刚从白令海峡传来消息,郑云的船队见到极光了!他说那光像极了您描述的南极,还说因纽特人愿意用雪橇犬换咱们的钢刀。”
远处的钟楼突然敲响子时的钟声,三十声钟响震得湖面泛起涟漪。白砚牵着兴汉走来,孩子手里的玄冰铁印章在灯笼下泛着光。“文丞相说过,正气不是刻在鼎上的字。”她望着漫天飞雪轻声道,“是每个汉人心里的火——你看这满城的灯笼,你看孩子们唱的歌,这才是真正的还我河山。”
我突然想起在南极点插旗的那个清晨,玄鸟群在极光里盘旋的模样。那时便知,真正的征途从不是走到天涯海角,而是让正气像冰洲石的光,在每个世代里流转。就像此刻断桥下的冰,虽会消融,却总能在来年寒冬,凝结成更坚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