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安边揽士展宏图(2/2)
“丞相好雅兴。”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简宇一惊回头,却见是周瑜。他也是一身便服,手中提着一盏鲤鱼灯,正含笑看着他。
“公瑾怎么也来了?”简宇笑道。
“如此佳节,岂能辜负?”周瑜走到河边,也将手中的灯放入水中,“再说,我猜到丞相会出来微服私访,特来相陪。”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河中万千灯火。
“公瑾,”简宇忽然问,“你说,我们做的这一切,值得吗?”
周瑜侧头看他:“丞相何出此问?”
“为了这天下,我们杀了很多人,也死了很多人。”简宇轻声道,“有时我在想,若我当年没有起兵,只是做个富家翁,现在会怎样?”
周瑜沉默片刻,缓缓道:“丞相,瑜自幼读史,知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自黄巾乱起,天下分裂已将近二十年。这些年里,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家园毁于战火?若无人站出来结束乱世,这苦难还要持续多久?”
他指向河中灯火:“丞相你看,这些放灯的百姓,他们脸上有笑容。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在丞相治下,他们可以安居乐业,不用怕明天就被乱军劫掠,不用怕儿子被抓去当兵。这就是值得。”
简宇深深吸了口气:“你说得对。”
“丞相,”周瑜正色道,“瑜知丞相心怀仁德,不忍见杀戮。但乱世用重典,欲结束乱世,有时不得不行雷霆手段。待天下太平后,再行仁政不迟。”
“我明白。”简宇点头,“只是……偶尔还是会想。”
这时,远处传来钟声——已是亥时了。
“该回去了。”周瑜道,“明日还有要事。”
“走吧。”
两人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河中的莲花灯,依旧顺流而下,载着万千祈愿,奔向远方。
正月刚过,交州就传来了叛乱的消息。
叛乱发生在郁林郡,领头的是当地豪强赵氏。赵家世代居郁林,族中子弟多在郡县为吏,在地方上势力庞大。简宇的新政限制了土地兼并,又清查隐户,严重损害了赵家利益。
正月二十,赵氏家主赵奎聚众三千,攻占郁林郡治布山县,杀郡守,自称“郁林公”。同时派人联络苍梧、合浦等郡的豪强,企图联兵对抗朝廷。
消息传到会稽,简宇立即召集文武议事。
“赵奎?”简宇看着军报,冷笑,“区区一个地方豪强,也敢称公?真是不知死活。”
张纮禀报:“赵家在郁林经营数代,根深蒂固。此次叛乱,除了赵家部曲,还裹挟了不少百姓。据报,叛军已增至五千余人。”
“五千?”简宇挑眉,“子纲,你在交州数月,可曾摸清赵家底细?”
“臣已查明。”张纮道,“赵家确有部曲两千,但多为乌合之众,兵器简陋,缺乏训练。其余三千,是被迫从贼的百姓,毫无战力可言。”
“那为何郡兵不能平乱?”简宇问。
张纮苦笑:“郁林郡兵仅千人,且分散各县。郡守被杀后,郡县官吏或逃或降,无人组织抵抗。”
简宇沉吟片刻,看向周瑜:“公瑾以为如何?”
周瑜起身:“丞相,郁林叛乱,虽规模不大,但影响极坏。若不能迅速平定,恐其他郡县豪强效仿。臣请率军南下,一月之内,必平此乱!”
“不。”简宇却摇头,“杀鸡焉用牛刀。公瑾要留在江东,整训水军,准备西进荆州。郁林之事,派一员将领去即可。”
他环视众将:“谁愿往?”
话音刚落,一人出列:“末将愿往!”
众人看去,却是吕蒙。他字子明,汝南人,今年仅二十二岁,是简宇平定江东后新投的将领。他身材魁梧,双目有神,虽年轻,但已显露出不凡气度。
“子明?”简宇有些意外,“你可知郁林距此千里,地形复杂,瘴疠横行?”
“末将知道。”吕蒙声音洪亮,“但正因如此,才该让年轻人去历练。末将愿立军令状:两月之内,不平郁林,提头来见!”
简宇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好!有志气!我就给你五千精兵,两月为期。但记住,我要的不是赵奎的人头,而是郁林的安定。对于那些被裹挟的百姓,要尽量招抚,少造杀孽。”
“末将领命!”
“另外,”简宇补充道,“我会命张纮在交州全力配合你。粮草辎重,从优供应。还有什么要求?”
吕蒙想了想:“请丞相准末将挑选几位熟悉交州地形的向导。”
“准。”
正月二十五,吕蒙率军南下。
简宇亲自送到会稽城外。临别时,他将自己的佩剑解下,递给吕蒙:“子明,这把剑随我多年,今日赠你。望你以此剑平定叛乱,还郁林太平。”
吕蒙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末将必不负丞相厚望!”
大军开拔,尘土飞扬。简宇站在城楼上,目送军队远去,直到消失在官道尽头。
“丞相似乎很看重吕蒙。”顾雍在一旁道。
简宇点头:“子明虽年轻,但有大将之才。我观他治军严谨,好学不倦,假以时日,必成栋梁。此次平叛,正好给他历练的机会。”
“只是……两月之期,会不会太紧?”张昭有些担忧,“郁林路远,地形复杂,恐难速胜。”
“所以要让他去。”简宇道,“年轻人,就该压压担子。况且,我相信他。”
他转身下城:“走吧,回府。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吕蒙的行军速度极快。
他采纳了向导的建议,不走陆路,而是乘船沿赣江南下,至豫章后转溯赣江支流,直抵大庾岭。这段水路虽迂回,但省力省时,还能运输大量辎重。
二月十五,大军抵达大庾岭。从这里开始,就要弃船登陆,翻越五岭,进入交州地界。
时值早春,岭南已是湿热难当。大军在山林中行进,蚊虫肆虐,瘴气弥漫。不少北方来的士卒水土不服,病倒途中。
吕蒙身先士卒,与士兵同吃同住。他命军医采集草药,煮成大锅汤分给士卒饮用。又下令每日只行军四个时辰,其余时间休整,保存体力。
“将军,这样走太慢了。”副将徐盛提醒道,“两月之期,已过去二十日。照这个速度,到郁林还要半月。平叛又要时间……”
吕蒙却道:“文向,丞相要的是郁林安定,不是赵奎的人头。若我们赶到时,士卒病倒一半,还怎么打仗?磨刀不误砍柴工,慢慢来。”
徐盛虽心急,但也知有理,只得遵命。
二月二十八,大军终于穿过五岭,进入苍梧郡。苍梧太守是士燮旧部,原本对简宇心存疑虑,但见朝廷大军到来,态度立即转变,主动提供粮草,并派向导引路。
吕蒙在苍梧休整三日,同时派人打探郁林军情。
三月初三,探马来报:赵奎得知朝廷派军征讨,已收缩兵力,固守布山县城。同时派出多路使者,联络各郡豪强,许诺重利,企图结成同盟。
“将军,情况不妙。”徐盛指着地图,“赵奎若真能联合各郡豪强,叛军可能增至万人以上。我们只有五千人,又是客军作战……”
吕蒙却笑了:“文向多虑了。你想想,那些豪强为何要帮赵奎?是为了所谓的大义?不,是为了利益。可他们更清楚,与朝廷为敌是什么下场。严白虎、刘繇的前车之鉴,他们不会不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丞相在交州推行新政,轻徭薄赋,百姓受益。那些豪强虽然利益受损,但也不敢公然对抗。赵奎这是孤注一掷,不会有人响应。”
“那我们现在……”
“不急。”吕蒙道,“先礼后兵。派人送信给赵奎,告诉他,只要开城投降,交出首恶,其余胁从一律不问。若顽抗到底,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他会降吗?”
“不会。”吕蒙摇头,“但可以动摇军心。那些被裹挟的百姓,听说投降可免死,还会为他卖命吗?”
“将军高明!”
信使当日出发,三日后带回赵奎的回信——只有八个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果然。”吕蒙冷笑,“传令全军,明日开拔,目标布山!”
三月初十,朝廷大军兵临布山城下。
布山只是个小县城,城墙低矮,多以夯土筑成。赵奎显然做了准备,在城墙上堆积了大量滚木礌石,还临时加高了女墙。
吕蒙没有立即攻城,而是在城外三里扎营。他带着徐盛和几个亲卫,骑马绕城一周,仔细观察。
“城墙东南角有裂痕。”吕蒙指着说,“应是年久失修。文向,今夜派一支小队,悄悄摸过去,用火药炸开缺口。”
“火药?”徐盛一愣,“丞相准许使用了?”
“出发前,丞相私下给了我三箱。”吕蒙低声道,“说关键时刻再用。现在是时候了。”
“可城中有百姓……”
“所以要先劝降。”吕蒙道,“明日我会在城下喊话,给城中百姓最后一次机会。若赵奎还是不降,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次日清晨,吕蒙率军列阵城下。他单人独骑,来到护城河边,对着城头高喊:
“城中军民听着!我乃朝廷讨逆将军吕蒙!奉丞相之命,征讨叛贼赵奎!丞相有令:只诛首恶,不问胁从!现在开城投降,交出赵奎,余者一概免死!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城头一阵骚动。可以看见,守军中有不少人面露惧色,交头接耳。
这时,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出现在城楼上,正是赵奎。他年约五十,身材肥胖,面白无须,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
“吕蒙小儿!”赵奎嘶声喊道,“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我赵家世代忠良,岂会投降你这等武夫?有本事就来攻城,看我能不能把你的人头挂在城楼上!”
吕蒙也不动怒,只是淡淡道:“赵奎,你为一己私利,煽动叛乱,杀害朝廷命官,罪在不赦。但城中百姓无辜,你何必拉他们陪葬?现在投降,我保你全尸。若顽抗到底,待城破后,我会将你赵家满门,尽数凌迟!”
“你……”赵奎气得浑身发抖,“放箭!给我放箭!”
城头箭如雨下。吕蒙拨马回阵,箭矢纷纷落空。
回到营中,徐盛迎上来:“将军,看来赵奎是铁了心了。”
“那就别怪我们了。”吕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今日休整,明夜子时,炸开东南城墙,全军攻城!”
“诺!”
三月十二,子时。
布山城一片寂静,只有巡夜士卒的脚步声偶尔响起。东南角城墙下,二十名精选的死士悄悄摸到裂缝处,将三箱火药塞进裂缝,引燃引信。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东南城墙被炸开一个三丈宽的大缺口,砖石横飞,烟尘弥漫。
“杀——!!!”
徐盛一马当先,率军冲向缺口。守军从梦中惊醒,仓促应战,但军心已乱,很快被冲垮。
吕蒙率主力从城门进攻。守城士卒见城墙已破,纷纷弃械投降。只有赵奎的亲兵还在负隅顽抗。
“赵奎在哪?”吕蒙抓住一个降卒问。
“在……在太守府……”
吕蒙直奔太守府。府门紧闭,里面传来喊杀声。原来赵奎见大势已去,企图自杀,被亲兵拦住,正在争执。
“破门!”
士兵撞开府门。只见院中,赵奎被几个亲兵按着,正在挣扎。他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状若疯癫。
见到吕蒙,赵奎忽然狂笑:“哈哈哈哈!吕蒙!你赢了!你赢了!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我告诉你,交州的豪强不会服!百姓也不会服!你杀了一个赵奎,还有千百个赵奎!简宇想在交州推行他那套,做梦!”
吕蒙冷冷看着他:“赵奎,你错了。丞相要的不是压服,而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你看看外面那些投降的士卒,他们为什么不为你卖命了?因为他们知道,跟着丞相,才有活路。跟着你,只有死路一条。”
他一挥手:“押下去!明日公审,明正典刑!”
“诺!”
三月十三,布山城恢复了平静。
吕蒙在城中广场设立公审台,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审判赵奎及其亲信骨干。最终,赵奎等十七名首恶被判斩首,其余胁从者,经甄别后,大部分被释放。
行刑前,吕蒙对赵奎说:“赵公,你可有话要说?”
赵奎被五花大绑,跪在台上,面如死灰。他抬头看着台下黑压压的百姓——那些曾经受赵家庇护,如今却冷眼旁观的百姓。
忽然,他放声大哭:“我错了!我错了啊!我不该起兵!我不该害了这么多人!丞相饶命!丞相饶命啊!”
但为时已晚。
午时三刻,十七颗人头落地。
吕蒙站在台上,对着百姓高声道:“诸位乡亲!叛首已诛,叛乱已平!从今日起,郁林重归朝廷治下!丞相有令:所有被迫从贼者,一律赦免!今年郁林郡赋税,减免三成!大家回去安心过日子吧!”
台下先是寂静,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丞相万岁!朝廷万岁!”
声音传遍全城。
三月二十,吕蒙平定郁林叛乱的消息传到会稽。
简宇正在与顾雍、张昭等人商议西进荆州之事,闻报大喜。
“好!子明果然不负所托!”简宇笑道,“两月之期未到,就平定了叛乱,还收服了民心。此子可堪大用!”
顾雍也赞道:“吕将军不仅善战,更善抚民。听说他在郁林减免赋税,发放粮种,还组织百姓修复被战火毁坏的房屋。如今郁林百姓,对朝廷感恩戴德。”
“这正是我要的。”简宇点头,“传令,封吕蒙为讨逆中郎将,赏金百两,帛千匹。徐盛等有功将士,皆有封赏。”
“诺。”
张昭却提醒道:“丞相,郁林虽平,但交州其他郡县,仍有豪强心怀不满。此次赵奎叛乱,虽无人响应,但也说明隐患未除。”
“子布说得对。”简宇沉吟道,“所以我们要加快推行新政。要让百姓真正得到实惠,那些豪强就掀不起风浪。”
他看向张纮:“子纲,交州水利工程,进度如何?”
张纮禀报:“已有九处完工,春耕前可再完成五处。新农具推广顺利,各县反馈良好。新稻种试种,长势喜人,预计夏收时,亩产可增两到三成。”
“好。”简宇道,“另外,要在各郡县增设学堂。不仅要教孩子读书识字,还要传授农桑知识、医药常识。三年之内,我要让交州每个县都有一所学堂。”
“这……耗费巨大啊。”张昭有些担忧。
“值得。”简宇斩钉截铁,“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化百姓,是最根本的长治久安之道。钱不够,就从我的俸禄里扣。再不济,我还有蔡家带来的嫁妆。”
众人都笑了,但眼中都是敬佩。
“丞相,”顾雍忽然道,“近日有几位贤士来投,其中一人,丞相或想见见。”
“哦?何人?”
“陆逊,字伯言,吴郡吴县人,今年二十岁。他是江东陆家子弟,但与其他陆家人不同,他对丞相的新政极为赞同,还写了《安民十策》呈上。”
顾雍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他的策论,请丞相过目。”
简宇接过展开,仔细阅读。越看,眼睛越亮。
陆逊在文中提出了十条安民之策: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兴修水利、整顿吏治、抑制豪强、推广教化、赈济灾荒、安抚流民、发展商贸、加强武备。每一条都有详细论述,引经据典,结合实际,见解深刻。
“好!好文章!”简宇赞不绝口,“这陆伯言,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识,真是难得!他现在何处?”
“正在招贤馆。”
“快请!”简宇迫不及待。
半个时辰后,陆逊被引到书房。
他年方二十,身材修长,眉目清秀,一袭青衫,举止从容。见到简宇,不卑不亢地行礼:“学生陆逊,拜见丞相。”
“伯言不必多礼。”简宇亲自扶起,“你的《安民十策》,我看了,写得好!尤其是‘抑制豪强’一条,说到了要害。”
陆逊道:“丞相明鉴。自黄巾乱起,地方豪强趁机坐大,兼并土地,隐匿人口,形成国中之国。此乃乱世之根源。欲安天下,必先抑制豪强,还田于民,还政于朝。”
“说得对。”简宇点头,“但豪强势大,如何抑制?”
“可分三步。”陆逊显然早有思考,“第一步,清查田亩人口,摸清底数。第二步,推行限田令,规定每户拥田上限,超额部分收归官府,分给无地贫民。第三步,改革税制,按田亩征税,取消人头税,让豪强无法隐匿人口。”
简宇眼中光芒更盛:“伯言,你可愿为我参赞政务?”
“学生愿效犬马之劳。”
“好!”简宇大喜,“你先入招贤馆,待熟悉情况后,我另有任用。”
“谢丞相!”
陆逊退下后,简宇对顾雍道:“元叹,此子大才,要好好培养。”
“臣明白。”
这时,侍从来报:“丞相,长安来使,有士公书信。”
简宇接过,拆开阅读。信是士燮亲笔,内容很简单:
“罪臣士燮顿首:闻丞相平定郁林叛乱,推行新政,交州渐安,心甚慰。燮在长安,一切安好,每日读书习字,含饴弄孙,颇得闲趣。蒙丞相厚待,感激涕零。唯望丞相保重身体,早日一统天下,还百姓太平。燮虽老迈,犹日夜为丞相祈福。”
信很短,但字迹工整,笔力沉稳,显是心平气和时所写。
简宇看完,沉默良久。
“丞相?”顾雍轻声问。
“士威彦……真的放下了。”简宇轻叹,“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他提笔回信:
“威彦公大鉴:信已收悉,知公安好,甚慰。交州之事,公不必挂怀。新政推行顺利,百姓渐得实惠。公十四年心血,未付东流。望公安心颐养,保重身体。待天下太平,或可再叙。简宇顿首。”
信写成,封好,交给使者。
简宇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
长安,应该也春暖花开了吧。
四月,江东进入春耕最繁忙的时节。
简宇放下手头所有政务,带着顾雍、张昭等人,亲自到各县巡视春耕。他要亲眼看看,自己推行的新农具、新耕作方法,到底效果如何。
第一站是吴郡。
吴郡太守朱治早已得到消息,带着属官在城门口迎接。见到简宇,连忙行礼:“臣朱治,拜见丞相。”
“君理不必多礼。”简宇下马,“我这次来,不是来听汇报的,是来看田的。带我去田间看看。”
“诺。”
一行人来到城外的一片水田。时值四月,秧苗已插,一片新绿。田埂上,农夫们正在操作水车,将河水引入田间。
简宇挽起袖子,脱了鞋袜,赤脚下田。众人吓了一跳,想劝阻,但简宇已走到田中央,弯腰察看秧苗。
“长势不错。”简宇拔起一株,仔细看根须,“这新稻种,确实比旧种壮实。”
他起身,走到一台曲辕犁旁,问正在操作的农夫:“老伯,这犁好用吗?”
那老农见是丞相,紧张得手足无措:“好……好用!比旧犁省力多了!以前一天只能耕两亩,现在能耕四亩!”
“转弯方便吗?”
“方便!方便!以前的地头要留很宽,现在窄多了,能多种好些庄稼!”
简宇笑了,拍了拍老农的肩:“好好干,今年收成好了,日子就好过了。”
“谢丞相!谢丞相!”老农连连作揖。
巡视完吴郡,又去会稽、丹阳、豫章、庐江、庐陵。每到一处,简宇都要下田察看,与农夫交谈,了解他们的困难和需求。
在庐陵,他遇到了一个特殊的人——诸葛瑾。
那是在庐陵城外的一片丘陵地。简宇看到一群人正在梯田里劳作,用的是他推广的龙骨水车。走近一看,领头的竟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年约三十,面容清雅,三缕长须,正亲自踩水车。
“这位是……”简宇问庐陵太守。
太守忙介绍:“丞相,这位是诸葛瑾,字子瑜,琅琊人,近日才到庐陵。他见此处缺水,便组织百姓修建梯田,还亲自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