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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江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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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城头的风,裹挟着长江的湿气与硝烟的焦味,刮得旗幡猎猎作响。呼延灼勒马于护城河外的土坡之上,玄甲在残阳下泛着冷硬的光,鬓边花白的发须被风吹得凌乱,却丝毫不减眼底的锐光。这位年近六旬的先锋大将,手中一对水磨八棱钢鞭在暮色中沉凝如铁,鞭身的纹路里还嵌着早年征战的血痕,那是他半生戎马的勋章。身后,中军先锋的“呼”字大旗迎风招展,数万将士列阵以待,铠甲铿锵之声震得脚下土地微微发颤,目光齐刷刷投向城头那道熟悉的身影。

城头之上,呼延庆一身银甲,同样手握双鞭,鞭梢垂落于城砖之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他比呼延灼年长2岁,面容刚毅,眉宇间却凝着一层难掩的沉重。同为呼氏一族的族兄弟,年少时曾在故里一同习鞭,双鞭齐舞的飒爽犹在眼前,如今却各为其主,隔河对峙,中间横亘的不仅是滔滔河水与高耸城墙,更是无法调和的立场与宿命。

“庆兄!”呼延灼的声音苍老却洪亮,穿透了城头城下的风声,清晰地传到呼延庆耳中,“愚弟知你受困江宁,奉大夏王命而来,特为你开一条生路!你我同出呼氏,血脉相连,贤侄又在大夏军中供职,兄何必为残宋卖命,落得个城破人亡的下场?”

呼延庆闻言,握紧了手中的钢鞭,指节泛白。他探身俯视城下,目光掠过呼延灼鬓边的白发,心中五味杂陈:“贤弟,你我兄弟一场,我敬你沙场威名,可你这话错了!我呼延庆食宋禄,守宋土,江宁乃江南屏障,岂能轻言弃守?你归顺大夏,固然风光,可我呼延氏自高祖呼延赞世代忠良,岂能做背主求荣之事?”

“背主求荣?”呼延灼冷笑一声,抬手直指城头,“残宋气数已尽,偏安江南一隅,苛捐杂税,民不聊生。大夏王师北伐南征,只为一统天下,解万民于倒悬!你守的不是什么宋土,是一座孤城,一座注定要被历史洪流淹没的孤城!庆兄,你我皆是武将,当知大势所趋,不可逆也!”他说着,将手中双鞭猛地一振,“啪”的一声脆响,鞭风激荡起身前的尘土,“你若开城归降,大夏必不相负,你我兄弟仍可同殿为臣,共护呼延氏荣光;若执意顽抗,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你我兄弟情分,恐也难存!”

呼延庆脸色愈发难看,他猛地抽出双鞭,双鞭在城头划出两道银弧,激起阵阵破空之声:“贤弟休要多言!我呼延庆生为宋人,死为宋鬼!江宁城在我在,城亡我亡!你若要取江宁,便先踏过我的尸骨!”他身后的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震云霄,手中刀枪并举,寒光凛冽,尽显死战之志。

城下的呼延灼眉头深锁,心中既是惋惜,又是焦灼。他深知呼延庆的脾性,刚烈执拗,一旦认定之事,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可他又念及宗族情谊,不忍亲眼看着这位族兄葬身火海,更不愿呼延氏自相残杀,落得个亲者痛仇者快的结局。“庆兄!你何必如此固执?”他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你我一同长大,一同练鞭,我还记得你当年为了练会‘连环鞭’,硬生生磨破了三双鞋,手上的茧子厚得能当磨刀石!你这般英雄人物,难道要困死在这孤城之中,让一身武艺付诸东流?”

“贤弟,正是因为这身武艺,我才更要守好江宁!”呼延庆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坚定,“我父临终前曾嘱咐我,呼氏的鞭子,既要护家,更要护国!如今国难当头,我岂能退缩?你若真念及兄弟情分,便率军离去,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他说着,双鞭一错,摆出了进攻的架势,鞭身之上,杀气渐浓。

两人就这样隔河对峙,双鞭相向,宗族情谊与家国大义在风中交织,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城上城下的将士们屏息凝神,目光在两位主将身上来回切换,不知这场僵局何时才能打破。

城头上的张清早已按捺不住。他身披银甲,手持长枪,背后箭囊旁斜插着数枚鹅卵石,那是他赖以成名的暗器。张清性子急躁,见两人你来我往劝降了半个时辰,依旧毫无结果,不由得心头火起。他上前一步,对呼延庆低声道:“将军,不必与他多言!北军先锋已至城下,拖延下去对我军不利,不如趁其立足未稳,给他点颜色看看!”

呼延庆摆了摆手,目光依旧落在城下的呼延灼身上:“张清将军稍安勿躁,他毕竟是我族弟,我想再劝劝他。”

张清眉头紧锁,转头望向城下的北军阵中,只见士兵们正有条不紊地搭建云梯,弓箭手已张弓搭箭,瞄准了城头,显然是随时准备攻城。他心中焦急万分,忍不住再次开口:“将军,两军对垒,岂容儿女情长?呼延灼老奸巨猾,他这般劝降,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等后续大军赶到!再不动手,我军就被动了!”

呼延灼见呼延庆犹豫不决,心中也暗自着急。他深知江宁城防坚固,易守难攻,若不能速战速决,等南朝援军赶到,北军先锋必将陷入重围。他再次举起双鞭,高声道:“庆兄,我最后问你一句,降还是不降?”

呼延庆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少年时与呼延灼练鞭的场景,闪过江宁百姓期盼的眼神,闪过南朝天子的嘱托。再次睁开眼时,他眼中已无半分犹豫,双鞭一横,沉声道:“不降!”

“好!好一个不降!”呼延灼怒喝一声,手中双鞭猛地一扬,“既然你执意顽抗,那就休怪我无情了!来人,准备攻城!”

北军士兵轰然应诺,云梯开始缓缓推向城墙,弓箭手纷纷松开弓弦,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头。城头上的南朝士兵早已严阵以待,盾牌手举起盾牌,组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弓箭手也不甘示弱,箭雨向北军阵中射去。

张清见北军已然动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城下的北军阵前,最终锁定了呼延灼的身影。他缓缓抽出背后的一枚鹅卵石,那石子通体光滑,是他精心挑选打磨而成。张清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运转,目光紧紧盯着呼延灼的眉心,手臂微微一扬,手腕猛地发力。

那枚鹅卵石带着破空之声,如流星赶月般射向城下。速度之快,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淡淡的白痕。城头上的士兵、城下的北军,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枚突如其来的鹅卵石吸引。

呼延灼正指挥着士兵攻城,忽觉一股凌厉的劲风迎面袭来,心中暗叫不好。他身经百战,反应极快,猛地侧身,同时将手中的钢鞭横在身前。“铛”的一声巨响,鹅卵石狠狠撞在钢鞭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呼延灼只觉一股巨力顺着钢鞭传来,手臂发麻,虎口险些被震裂,乌骓马也被这股力道惊得连连后退。

他稳住身形,抬头望向城头,目光死死盯着张清,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他没想到,竟有人能将暗器使得如此出神入化,力道之大,远超他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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