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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生死(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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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的暖阁里,熏炉燃着清雅的檀香,混着淡淡的药味,在空气中缓缓弥漫。范正鸿迈过门槛时,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仿佛怕惊扰了榻上之人的浅眠。

榻边的纱帐半垂,绣着缠枝莲纹的锦被下,躺着他携手走过二十年的女人——赵持盈。

当年那个被困在北地高楼、却敢趁着夜色与他这个武夫私奔的闻喜县郡主,如今已不复往日模样。她还未满四十,鬓角却已染了半头霜白,像是被岁月提前催老,那些白发在烛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刺得范正鸿眼睛生疼。他记得初见时,她身着银红劲装,腰挎短剑,站在闻喜县的船上,眉眼间是掩不住的英姿飒爽,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利落。后来他征战天下,她坐镇后方,筹措粮草、安抚家眷,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可如今,她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呼吸都带着浅浅的滞涩,往日里清亮的眼眸也失了神采,只剩下一片温柔的倦怠。

范正鸿放缓呼吸,轻轻走到榻边,俯身凝视着她。玄色常服上的暗金龙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却丝毫不敢张扬,仿佛也怕吓到这位脆弱的女主人。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发丝,指尖临近时却又猛地顿住,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惊扰了她。

“陛下。”赵持盈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温柔。她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范正鸿脸上,那眼神依旧澄澈,如同二十年前在闻喜县初见时那般,不含半分杂质,只有纯粹的关切与依恋。

范正鸿心头一紧,连忙握住她伸出的手。她的手冰凉,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白色,掌心里没有了往日的力道,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肉,硌得他心疼。“盈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连串的追问脱口而出,往日里在朝堂上威严果决的帝王,此刻只剩下满心的焦灼与担忧。

赵持盈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虚弱却依旧动人:“我没事,劳陛下挂心了。”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片刻,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丽卿刚才来看过我,跟我说了陛下要即刻南下伐宋的事。”

范正鸿握着她的手一紧,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她还说,陛下此举,是为了我?”赵持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范正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紧接着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摇头,是因为南下伐宋,确实是他筹谋多年的大业。这是天下一统的最后一块拼图,如今的大夏国力日渐强盛,正是一统江山、结束南北分裂的最佳时机。他身为开国之君,扫清寰宇、还天下太平,本就是他的责任与夙愿。可点头,却是因为在这宏大的目标之外,确实藏着他的私心。他记得多年前,两人在汴梁的小院里闲坐,她曾望着南方的方向,轻声说过,听闻江南春色如画,烟雨朦胧,有乌篷船摇过石桥,有油纸伞点缀长街,此生若能亲眼看一眼,便也无憾了。那时他正忙于征战,未能成行,后来天下初定,又被朝堂琐事缠身,此事便一直搁置下来。如今她时日无多,他只想尽快平定江南,带她去看看她心心念念的烟雨江南,了却她这桩心愿。

赵持盈看着他既摇又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水:“我懂。陛下素有宏图大志,一统江山是你毕生所愿,我怎会不知?只是……若能在有生之年亲眼见陛下完成大业,再去江南走一走,便真的此生无憾了。”

范正鸿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被赵持盈抢先开了口。

“此次遇袭,与丽卿和琼英无关。”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笃定,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那个人的武功太高了,招式诡异,出手狠辣,绝非寻常刺客。丽卿和琼英已经尽力了,她们为了护我,都受了伤,陛下莫要怪她们。”

范正鸿本就未曾怪过她们,只是因为她们没有护好,多少有点芥蒂。如今听持盈这般为她们开脱,更觉她心地善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朕知道,朕没有怪她们。此事朕已命人彻查,定会将幕后黑手揪出来,为你报仇。”

赵持盈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许院正……是不是跟陛下说什么了?”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他是不是跟陛下说了,我还有多久?”

范正鸿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瞬间坠入冰窖。他连忙移开目光,不敢与她对视,喉结动了动,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有,许叔微说你只是身子亏空,好好调养便能痊愈。”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她,眼神坚定,“我们当年结婚时就说好的,要一起长命百岁,要一起看遍天下风景,要一起看着孩子们长大成人,你忘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赵持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温柔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了然与心疼。她知道他在骗她,这些日子以来,身体的衰败她自己最是清楚。从起初的气力不济,到再到此次遇袭后险些丧命,她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点从自己体内流逝。可她没有戳破他的谎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扶我起来坐坐吧。”她轻声说道。

范正鸿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后背,将一个软枕垫在她身下。赵持盈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身上的锦被滑落,露出了里面素色的中衣。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目光再次落在范正鸿脸上,依旧是那般温柔,那般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就像二十年前,在汴河上,她第一次了解他时那样。那时他还是个普通的侯爷,却凭着一身过人的武艺,上了比武招亲,把她救了出来,她记得他当时站在阳光下,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却在看向她时,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那一刻,她便知道,这个男人,会是她此生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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