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吐蕃(1)(2/2)
桑杰嘉措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法轮在他手中转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天?”他尖声大笑,声音如同破锣,“在这雪域高原,我便是天!这些孩童的血肉最为纯净,能换来神灵庇佑,助我等诛杀尔等这些异教徒,此乃无上功德!”
说罢,他抬手一挥,两名身着黑色法袍的祭司从祭台两侧走出。他们面容枯槁,眼眶深陷,手中握着闪烁着寒光的青铜短刀,刀身刻满了扭曲的密宗符号。祭司缓步走到祭柱前,无视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伸手按住一个男孩的头顶。那男孩吓得浑身发抖,泪水混合着鼻涕淌满脸颊,小手死死抓着锁链,指甲缝里都渗出了血。
“献祭开始!”桑杰嘉措高举法轮,诵经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狂热。
一名祭司掏出一个羊脂玉碗,另一名祭司则将青铜短刀抵在男孩的胸口。刀刃划过皮肉的瞬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高原的沉寂,紧接着便是鲜血喷涌的“汩汩”声。那男孩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一双眼睛圆睁着,满是恐惧与不甘。祭司面无表情地将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剜出,放进玉碗中,鲜血顺着碗沿滴落,在祭台上汇成一滩暗红的血洼。
“妖僧!我杀了你!,啊——!”刘锜身后王进之子王重勇目眦欲裂,胯下战马也似被这血腥场景激怒,前蹄扬起发出一声悲愤的嘶鸣。他全然不顾刘锜的喝止,双手紧握长枪,枪尖如流星赶月般直指那名刚刚完成献祭的祭司,马蹄踏过冻土扬起漫天烟尘,竟是要以一己之力冲破僧兵阵列。
“不知死活的异教徒!”祭台上的桑杰嘉措眼神一厉,手中法轮猛地顿住。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僧兵方阵中窜出,正是那名浑身画满朱红符文的僧兵。他赤着双脚,脚踝上拴着串铜铃,跑动间铃声急促刺耳,与身上符文相映,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
此人身高八尺有余,身形消瘦却筋骨暴起,脸上涂着与桑杰嘉措同款的红白油彩,唯独额间嵌着一枚暗黑色的骨钉,钉头刻着繁复的密宗咒文。他手中并未持任何兵器,只是双手结成古怪的手印,迎着王重勇的长枪不退反进。
王重勇自幼随父王进习练枪法,后又得杜壆指点,枪法刚猛凌厉,兼具其父的沉稳与杜壆的刚猛。只见他挺枪直刺,枪尖裹挟着呼啸的寒风,直指符文僧兵的咽喉,这一枪势大力沉,便是寻常铁甲也能洞穿。
可那符文僧兵却似未卜先知,脚步诡异一错,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斜飘而出,堪堪避开枪尖。与此同时,他右手手印一变,指尖如爪,带着破空之声抓向王重勇的枪杆。王重勇心中一惊,只觉对方指尖竟带着一股阴寒之力,忙旋枪变招,枪杆如灵蛇般缠绕,想要震开对方的手掌。
“铛”的一声脆响,符文僧兵的指尖落在枪杆上,竟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王重勇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胯下战马也被这股力道逼得后退半步。他心中骇然——自己这杆长枪重达三十六斤,寻常将士便是举起也需费些力气,此人赤手空拳竟能硬撼,臂力实在惊人。
“妖法!”王重勇怒喝一声,猛地抽回长枪,顺势横扫,枪尖带起的劲风将周围的积雪卷起。符文僧兵却依旧不闪不避,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口中吟诵起晦涩的经文。随着经文声响起,他身上的朱红符文竟隐隐泛起红光,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暴涨,双眼也变得赤红如血。
“小心他的邪术!”刘锜在阵前高声提醒,心中已是翻江倒海。他与王重勇虽然刚刚认识不久,但深知其战力——在小一辈儿中便是面对杨再兴那等超一流猛将,王重勇也能凭借精妙枪法支撑二十回合,绝非等闲之辈。可眼前这符文僧兵,招式古怪,气力惊人,更有邪术加持,竟能稳稳压制住王重勇,实在超出预料。
王重勇闻言,心中愈发警惕。他深知高原之上邪术盛行,不敢有丝毫大意,枪法愈发沉稳,招招不离符文僧兵的要害,同时刻意与对方保持距离,避免被其阴寒之力侵袭。可那符文僧兵身法实在诡异,脚步踏的竟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步法,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龟爬,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同时发起刁钻的反击。
只见符文僧兵猛地俯身,双手按在地上,身上符文红光更盛。冻土之下,竟有数根尖锐的冰刺骤然凸起,直刺王重勇战马的马蹄。战马受惊,再次人立而起,王重勇重心不稳,险些从马背上摔落。就在这一瞬,符文僧兵如猎豹般扑出,右手成爪,抓向王重勇的面门,指尖的阴寒之力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王重勇慌乱之间拔出来腰间别着的毛瑟枪,这是这次来要求标配的,自从知道神明下场之后,范正鸿就下令所有营级以上军官必须进行枪械训练,作为未来人,这个东西能不能打过神不知道,但是它的阳气打这些有妖法的很容易。
毛瑟枪的轰鸣在高原上空炸响,打破了诵经声的狂热垄断。暗红色的血花从符文僧兵额间骨钉处迸射而出,那枚嵌着咒文的骨钉竟被铅弹震得崩飞,带着一缕黑血钉入身后的经幡。僧兵赤红的双眼骤然失焦,脸上的油彩随肌肉抽搐龟裂,前扑的身形如同被抽去筋骨的木偶,重重摔在冻土上,激起一片细碎的冰碴。
“砰!”尸身落地的闷响,让整个战场陷入短暂的死寂。三千僧兵的诵经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狂热凝固成错愕,望着那具额角淌血的尸体,一时间竟忘了动作。祭台上的桑杰嘉措瞳孔骤缩,手中的法轮“咔哒”一声卡在半空,尖声质问道:“妖法!你这是什么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