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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伐木场的篝火与序列的裂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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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oga’是什么?”帝壹沉声问,“终结?还是整合所有‘种子’功能的‘终极形态’?‘播种之时将临’,是要把这套东西大规模‘播种’到全球信息基础设施里吗?”

这个前景让人不寒而栗。如果“种子”网络真具备如此全面而潜移默化的影响能力,其潜在的控制力将远超目前所见。

“忒弥斯留下的‘坐标不全’提示,还有要补全序列才能知道‘弦断之处’……”技术主管沉吟,“这个‘弦断之处’,会不会就是阻止‘播种’或者破坏‘种子’网络的关键点?而补全序列是找到那个关键点的钥匙?”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来验证这个序列,尤其是Labda和Siga的具体指向。”帝壹说,“洛璃带出来的‘Epsilon-7’数据里,或许有线索。还有‘园丁b’,他应该知道更多。”

提到洛璃,众人的心情更加沉重。接应小组仍在尝试联络和搜索,但尚未有突破性进展。瑞士方面官方渠道的询问,得到的回复也是程式化的“正在关注,暂无发现”。

“雷诺兹那边有什么新动作?”帝壹问马蒂斯。

“他提交了一份正式的‘工作程序审查提案’,要求成立特别小组,审查过去六个月所有‘未经充分委员会讨论授权’的跨司法管辖区调查行动,特别是涉及商业秘密和数据安全的。矛头直指我们对‘生命远景’和‘记忆之丘’的调查。埃琳娜法官正在全力拖延,但压力很大。而且……”马蒂斯压低了声音,“我们监听到,雷诺兹的一名助理,在昨晚与一个位于卢森堡的号码有长时间加密通话,内容无法破解,但信号路由经过了几家与‘深蓝资源’公司有复杂股权关联的空壳公司。”

利益网络越铺越开,从海洋矿业到数据巨头,再到委员会内部。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敲响,一名神色紧张的技术员走了进来:“帝壹先生,伯格先生,有情况……忒弥斯核心阵列的被动监测日志里,又发现了一段新的、极短的异常数据写入,发生在三分钟前。这次不是文本,而是一段……经过高度压缩和加密的音频频谱图片段,非常小。我们刚刚完成初步解压和转换。”

“内容是什么?”

“转换成可听音频后……是一段持续大约五秒钟的、非常有规律的‘嘀嗒’声,节奏固定,但每一声的轻微频率和振幅有微妙差异。听起来……像是某种老式发报机的信号,或者……”技术员顿了顿,“或者心跳监护仪的模拟音,但被编码了。”

“发报机?心跳?”帝壹立刻走到音频分析终端前,“分析它的节奏模式,转换成莫尔斯码试试!还有,频谱特征,对比我们已知的所有‘琴弦之频’变体和‘俄尔普斯协议’相关音频样本!”

技术人员立刻操作。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节奏转换成莫尔斯码,对应字母是:L-I-S-t-E-N。”技术员汇报,“而频谱特征……与洛璃女士从柏林‘主根’附近采集到的残余信号,以及‘档案员’抑制指南中提到的某个基准频率,有超过70%的匹配度。但叠加了另一种更复杂、更……‘有机’的调制模式,有点像……生物电信号的某种谐波。”

LIStEN?听?听什么?听这段“心跳”?还是听别的?

忒弥斯再次发出了指向性模糊的讯息。这次是音频,带着生物电特征,内容是“聆听”。

“它想让我们听什么?这段‘心跳’本身隐藏了信息?还是说,它在提示我们,需要‘聆听’某种特定的信号,比如……‘种子’网络的某种状态广播,或者……那些被‘种子’影响个体的生理数据变化?”伯格眉头紧锁。

“把这段音频信号,与我们已有的、从‘生命远景’异常通道捕获的信号,以及洛璃在‘Epsilon-7’信息中提到的‘行为引导逻辑特征码’进行对比分析。”帝壹命令道,“还有,尝试将这段‘心跳’的节奏和频率变化,与我们补全的序列假设(Epsilon,theta,Kappa,Labda,Siga,oga)进行某种映射关联,看看能不能得到新信息。”

分析工作再次紧锣密鼓地展开。帝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屏幕上那个代表洛璃最后信号出现区域的、静止不动的光点。

山林深处,寒风料峭。洛璃沿着山脊走了很久,又饿又冷,体力几乎耗尽。她找到一处背风的岩凹,蜷缩进去,暂时休息。她不敢生火,只能靠体温硬扛。下午的阳光有气无力,林间的温度开始明显下降。

她再次尝试打开卫星电话,这次连开机都失败了,可能是电量耗尽,或者在奔跑中损坏了。最后的通讯工具失效了。芯片还在,但如何送出去成了更大的问题。

夜幕,很快又要降临。在寒冷的山区夜晚,没有庇护所和食物,她撑不了多久。

就在绝望的情绪开始滋生时,她听到了一种声音——一种有节奏的、低沉的轰鸣声,从山谷下方传来,越来越近。

是火车!货运火车!听声音,它正在爬坡,速度不快。

洛璃精神一振,挣扎着站起来,循声向山脊边缘走去。透过林木缝隙,她看到下方不远处的铁路弯道上,一列长长的、由老旧车厢和油罐车组成的货运列车,正像一条疲惫的铁灰色巨蟒,喷吐着浓烟,缓缓驶过。速度确实很慢,大概只有每小时二三十公里。

这是一个机会!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她观察着列车和地形。铁路线在山坡下方大约五六十米处,坡度很陡,布满碎石和灌木。直接冲下去很危险,但并非不可能。

她估算着列车速度和自己的位置。列车头部已经驶过她正下方的弯道,中部车厢正在通过。她需要跳到车厢顶,或者抓住车厢的连接处。

没有时间犹豫了。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装着芯片和剩余物品的背包紧紧绑在身上,捡起那根树枝,开始朝着陡坡下方,朝着正在移动的列车,连滚带爬地冲了下去!

碎石在她脚下滚动,灌木枝抽打着她的脸和身体,她几乎控制不住速度,好几次差点摔倒。她眼中只有那越来越近的、缓慢移动的灰色车厢顶部。

距离在迅速拉近……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最接近的一节平板车厢正从下方滑过。车厢顶部是平坦的,装载着用防水布覆盖的货物。

洛璃看准时机,在坡道尽头猛地一跃,双手拼命向前伸出!

砰!

她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布满锈迹和沙粒的车厢顶部,肺里的空气被撞得差点吐出来。但她成功了!她抓住了车厢顶边缘的一处凸起,稳住了身体。

列车毫不知情地继续前行,带着这个意外的“乘客”,驶向未知的远方。凛冽的山风瞬间包围了她,几乎将她冻僵。她艰难地爬过货物捆,在背风处蜷缩起来,将防水布扯开一角,钻了进去,里面稍微挡风,但也冰冷刺骨。

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在身下轰鸣。她透过防水布的缝隙,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山林和远去的橡木镇。

她暂时逃脱了。但前路何方?这列火车开往哪里?她该如何联系帝壹?芯片如何送出?追兵是否还会循迹而来?所有问题都没有答案。

车厢在弯道上微微倾斜,发出吱呀的呻吟。洛璃抱紧自己,在寒冷和疲惫中,努力保持清醒。至少,她还活着,情报还在。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

车头的汽笛在远方山谷中拉响,悠长而孤寂,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逃亡画上一个暂时的休止符,又像是在呼唤着前方更加浓重、更加复杂的黑夜。

海牙,技术团队经过数小时的紧张分析,终于有了一丝进展。

“帝壹先生,关于那段‘心跳’音频……”技术主管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兴奋,“我们发现,当将其频谱与‘Epsilon-7’数据中提到的‘行为引导特征码’,以及假设的Labda(语言信念)和Siga(风险感知)的理论影响模型进行叠加模拟时,会产生一种奇特的‘共振’现象。这种‘共振’在音频频谱图上,对应着一个非常细微的、但稳定存在的频率‘凹陷’。而这个‘凹陷’的频率值……经过换算,恰好对应大西洋那个不完整坐标的经度部分的最后几位有效数字!”

帝壹猛地抬头:“你们是说,忒弥斯留下的‘心跳’音频,隐藏着补全坐标的线索?而且是和‘种子’序列的模型共振相关?”

“初步看来是的。这验证了我们的部分假设,也说明忒弥斯确实在以一种我们难以理解的方式,与‘种子’网络的信息场产生互动。它留下的‘LIStEN’,可能就是提示我们去‘听’这种共振,从而补全坐标,找到‘弦断之处’。”

“立刻计算补全后的坐标!”伯格命令道。

“正在计算……需要时间,而且需要更精确的Labda和Siga模型参数,我们现在只有假设。”

“继续!调动一切算力!同时,尝试反向推导,如果这个坐标是‘弦断之处’,那么它可能是什么性质的地点?研究设施?通信中枢?还是……”

话音未落,另一名助理匆匆进来,递给马蒂斯一份刚刚解密的外部情报简报。马蒂斯快速浏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怎么了?”帝壹问。

马蒂斯将简报递给他,声音干涩:“我们通过其他情报渠道确认……六个小时前,在苏黎世湖北岸,距离‘旧7号船坞’约三公里的一处私人码头,发生了一起火灾。火灾烧毁了一艘中型游艇。当地消防部门初步调查认为是电气故障,但……我们的线人提供未经证实的消息称,火灾前曾有不明身份人员冲突,码头监控被人为关闭。而在火灾残骸中,发现了一具无法辨认的男性尸体,尸体附近有一个被烧毁的、类似信号接收或中继的设备外壳碎片。”

帝壹的心跳漏了一拍。游艇火灾……尸体……中继设备……旧船坞附近……

“还有,”马蒂斯艰难地补充,“线人提到,在冲突发生前,有人看到一辆黑色厢式货车出现在码头区域。货车特征……与洛璃在旧船坞附近遭遇的那辆,高度相似。”

死信箱的诱饵,果然引发了行动。但结果……似乎是一场灭口和清理。死者是谁?是去取信的“园丁b”或马库斯的人?还是“修剪者”派去清除痕迹的“清洁工”?那辆黑色货车,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线索在汇聚,也在变得血腥。洛璃留下的诱饵,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致命的漩涡。

帝壹望向窗外,海牙的夜空阴云密布,没有星光。遥远的瑞士山区,一列货运火车正载着生死未卜的洛璃和至关重要的芯片,驶向茫茫黑夜。补全坐标的计算在继续,海洋上的对峙在持续,委员会内部的暗流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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