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暗流的溯源与无声的合流(1/2)
合作协议草案泄露的阴影,像一层粘稠的油污,覆盖在监督委员会内部。埃琳娜法官震怒之余,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内部安全审查,范围限定在接触过草案的少数核心人员及技术支持团队。审查在绝对保密中进行,对外宣称是“例行系统安全升级”,但紧张的气氛在走廊间无声弥漫。雷诺兹委员一反常态地保持了沉默,甚至对合作项目表达了“在确保安全前提下的谨慎支持”,这番姿态更令人疑窦丛生。
帝壹和洛璃被暂时排除在审查圈外,这既是保护,也是一种无形的隔离。他们回到了安保升级后的工作室,行动受到更多限制,但思考并未停歇。洛璃利用这段时间,全力分析从“生命远景”异常通道捕获的那段外联信号,试图穿透拉脱维亚跳板后的迷雾。帝壹则反复推敲泄露事件的几种可能性:技术漏洞、人为疏忽,还是精心策划的内部背叛?
“草案版本是四天前的迭代,关键参数已做掩码处理。”洛璃调出文档日志,“访问记录显示,只在加密服务器、伯格、马蒂斯、埃琳娜法官、你我,以及技术小组负责合规审核的两位律师的终端上有过短暂留存。传输全部使用委员会最高等级的内部量子加密信道,理论上不可能被外部截获破解。”
“那么泄露点很可能在终端,或者……人。”帝壹看着那份名单,“两位律师的背景清白,长期为委员会服务。伯格和马蒂斯不可能。埃琳娜法官更无必要。技术漏洞……你的设备检查过了吗?”
“彻查过,没有发现新型植入或后门。”洛璃肯定地说,“但量子加密信道本身并非无懈可击,如果对方拥有远超我们认知的算力,或者在信道终端硬件上做了极其超前的预留后门……虽然概率极低,但并非完全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她停顿了一下,“草案在最终加密前,是否有过短暂的明文状态?比如在编辑、打印或屏幕显示时?”
帝壹回忆:“埃琳娜法官习惯在最终定稿前,将纸质版在安全房间内审阅片刻。但那个房间是电磁屏蔽的,且无任何电子设备。”
“纸质版……”洛璃若有所思,“如果房间本身被某种非传统的技术监控了呢?比如,通过测量玻璃窗因室内声音产生的微小振动来还原语音?或者,针对特定打印机的声学攻击,通过打印头移动的声音差异还原内容?这些技术理论上存在,但实施起来非常复杂,需要近距离部署。”
“雷诺兹最近有没有异常接近那个安全房间区域?”帝壹问。
“监控日志显示,他近期并无访问记录。但他的一位助理,以送交其他文件为由,在草案定稿当天下午,曾经过安全房间外的走廊。”洛璃调出走廊监控的模糊画面,“停留时间很短,不足三十秒,行为无明显异常。”
三十秒,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或配备了特殊设备的人来说,可能足够了。但这仅仅是猜测,缺乏证据。
就在内部审查陷入僵局时,来自捷克记忆之丘馆长扬·库巴的线索,提供了新的可能性。帝壹决定冒险激活那个“朋友”留下的邮箱地址。他和洛璃设计了一个复杂的联络方案:不直接发送内容,而是通过一个位于中立国的匿名服务器,向该邮箱发送一封看似无关的学术会议邀请函,邀请函的注册确认链接,实际指向一个一次性的、加密的留言板。留言板只放置了一句话和一组动态验证码:“关于VR系统历史审计的后续咨询。如果愿意对话,请于24小时内,在以下公共数据库(一个真正的天文观测数据公开平台)的特定坐标留言区,留下一个时间窗口(Gt)和随机数字签名。我们将建立安全信道。”
这是一种古老而有效的“死投”方式,即使邮箱被监控,内容本身也无害,真正的意图隐藏在后续的公共平台中,且需要对方理解并配合才能完成联络。
信息发出后,便是漫长的等待。二十四小时即将过去,就在帝壹几乎要放弃时,洛璃监控的那个天文数据平台特定坐标下,出现了一条新的、看似普通用户提交的“观测疑问”:“关于猎户座星云78区域在1978年3月15日(Gt)的可见亮度数据有疑问,希望得到核实。签名:StarGazer_7823。”
1978年3月15日——这正是沃特教授在黑森林录音的大致时间。签名中的7823,可能是时间(Gt23点?)或某种代码。
对方回应了!而且暗示了对历史线索的了解。帝壹立刻在相同位置,用预先约定的格式回复:“感谢关注。可于你指定日期的‘夜晚’(暗示Gt时间)进行在线讨论。请提供安全信道接入点。”
几小时后,新的留言出现:“今夜(Gt23:00-23:15),星图链接(附上一个加密的临时通讯网址)。”
当晚,Gt时间23点整,帝壹和洛璃通过多重跳转和隔离环境,接入了一个极其简洁的文本聊天界面。对方已经在线,Id显示为“园丁b”。
“园丁b?”帝壹发送信息。
“一个仍在花园里工作,但不喜欢剪刀的人。”对方回复很快,“时间有限。你们在调查‘历史脉络’和更早的东西。我也在查。阻止你们进入黑森林的,是‘园丁A’的人。他们隶属‘内部安全与历史遗留问题处理办公室’,一个真正存在但权限模糊、由几个大国情报机构退役人员组成的灰色部门,负责‘清理’某些冷战科技实验的物理痕迹,现在被‘花园’的主要园丁们渗透或雇佣了。”
“主要园丁是谁?”洛璃问。
“不知道全部。我知道一个代号‘修剪者’,负责欧洲区域的‘稳态维护’和威胁清除,可能就是你们说的‘稳态哨兵’的上级管理者。‘修剪者’与基金会的高层有间接联系,但基金会并非唯一的主顾。‘花园’的客户,包括一些国家的情报机构、跨国财团,甚至某些追求‘社会优化’的理想主义者……成分复杂。”
“你们的目标是什么?”
“最初的目标?根据我找到的零碎档案,‘俄尔普斯协议’的遗产被分成了很多份。一部分人想彻底掌控它,用于实现他们的全球治理或商业蓝图;一部分人想继续研究它,完善‘人性优化’;还有一部分人,比如我的上线,认为它是个必须被永久封存的危险物,但封存前需要彻底摸清其分布和影响,防止被滥用。我属于最后一种。我们内部称自己为‘档案员’,但和你们接触的‘档案员’可能不是同一支。‘花园’太大,园丁也分很多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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