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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广场对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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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广场上聚集了比开庭时更多的人。

消息传得飞快。不只是漂泊者之城的居民,连周边几个小型空间站都有飞船专门赶来——在这个信息时代,一场可能决定司法未来的公开辩论,吸引力不亚于任何娱乐演出。

白色球体们已经停止了咨询,它们在广场上空排列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像是古罗马竞技场的观众席。环形中央,投射下一束柔和的光柱,刚好罩住一片直径十米的圆形区域。

林默站在光柱边缘。他没有穿正式的律师袍,还是那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服,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清醒。他知道自己代表的不只是控方,不只是这个临时法庭,而是所有还在质疑“完美司法”可能性的人。

疤脸和老猫站在人群最前排,手按在武器上,警惕地环顾四周。洛璃、七叔、张三和王恪坐在临时摆放的椅子上,表情严肃。帝壹的火团悬浮在洛璃肩头,颜色深沉。零号球体则飘在稍远处,像一颗沉默的暗金色星星。

人群安静下来。

光柱中央,开始浮现影像。

先出现的是“园丁”。他依然穿着那身灰色制服,面容温和,但这次他身边多了三个身影——两个成年女性和一个中年男性。三人都面容模糊,但能看到他们衣着朴素,表情拘谨。

“感谢各位的到来,”“园丁”微微欠身,“也感谢林默先生愿意进行这场公开对话。为了让讨论更具体、更真实,我邀请了三位朋友。他们都是‘公平咨询’的实际使用者,也是忒弥斯系统的受益者。他们愿意匿名分享自己的经历。”

他转向第一个人:“李女士,您先来?”

那个面容模糊的女性向前一步,声音有些紧张:“我……我是三个月前使用服务的。我和前夫离婚五年,他一直拖欠抚养费。我找过律师,但费用太高,而且官司拖了很久。后来我尝试了免费咨询……那个小圆球帮我分析了所有证据,生成了法律文书,还预测了法院可能的态度。我照着做,一个月后就拿到了执行令。现在抚养费按时到账。”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我女儿能继续上学了……谢谢。”

人群里响起同情的低语。

“园丁”温和地点头,转向第二个人:“王先生?”

中年男性清了清嗓子:“我是做小本生意的,被合作伙伴骗了,货没了,钱也没了。传统诉讼要预付一大笔律师费,我拿不出来。免费咨询帮我理清了合同漏洞,生成了报案材料和民事起诉状。现在案子已经立案了,对方也开始愿意谈判。最重要的是……我没花一分钱。”

他看向周围的白色球体:“这些小家伙,比很多收费律师都有用。”

人群中有人点头。

第三个人是一个年轻的女性:“我在工厂受伤,老板不认,说是我自己违规操作。我找了工会,找了法律援助,都没用。免费咨询帮我找到了关键证据——车间监控的时间戳被人修改过。它教我怎么向监管部门举报,怎么写材料。现在调查已经开始了。”

她抬起头,虽然面容模糊,但能感觉到她的坚定:“如果没有这个帮助,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三个证词,都很简短,都很真实。

“园丁”转向林默:“林默先生,您看到了。这些都是真实的人,真实的问题,真实的帮助。我不否认我的工作基于数据分析和模型训练,但所有数据的来源都是公开的司法记录,所有分析的目的都是帮助人们更有效地运用法律。这有什么错?”

人群的目光转向林默。

压力如山。

林默向前走了一步,踏入光柱。他的身影和“园丁”的影像并列,像是两个时代的代表站在一起。

“帮助本身没有错,”林默开口,声音平稳,“错的是方式,是代价,是那些没有被看见的东西。”

他看向那三位“受益者”:“李女士,在您使用服务时,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个‘小圆球’能如此精准地预测法院态度?因为它分析过成千上万类似案件的数据——包括那些当事人的情感状态、辩论策略、甚至私下的妥协。您的胜利,建立在无数人的隐私被侵犯的基础上。”

李女士的影像颤动了一下。

“王先生,您没花钱,但您付出了另一种代价:您的案件数据、您的焦虑、您的绝望,都成了训练材料,让系统变得更‘懂’如何应对您这样的人。下次有类似情况的人求助时,系统会更快、更精准地给出方案——因为它在您身上学习过。”

王先生沉默。

“还有这位女士,”林默看向第三个证人,“您找到了关键证据,这很好。但您知道系统是如何‘发现’监控时间戳问题的吗?因为它分析过全球十七万起工伤纠纷的数据,知道常见的证据篡改手法。而那些数据里,包含了多少人的伤痛、多少家庭的破碎?”

他转向全场。

“帮助,不应该建立在对他人痛苦的窃取和分析上。司法,不应该变成一场精密的计算游戏。因为一旦开始计算,就会开始比较——哪些痛苦更有‘训练价值’,哪些案例更‘典型’,哪些人更值得帮助。”

人群中开始有议论声。

“园丁”轻轻摇头:“林默先生,您把因果关系颠倒了。不是因为分析数据才帮助人,是因为要帮助人,才需要分析数据。医生研究病例,是为了更好地治疗病人。我们研究案例,是为了更好地解决纠纷。这难道不是进步吗?”

“但医生需要病人的知情同意,”林默立刻反驳,“而且医生不能把病例卖给制药公司训练新药——即使那些新药能救更多人。因为个人的身体自主权,高于集体的利益。司法数据同理。”

“园丁”微笑:“但司法数据本来就是公开的。走进法庭,就等于同意公开。”

“公开不等于允许商业化利用,不等于允许用来训练可能伤害他人的算法。”林默盯着他,“您刚才展示的是‘受益者’,那受害者呢?那些因为情感数据被分析,收到精准广告推销的人;那些因为行为模式被预测,在求职时被歧视的人;那些因为‘系统建议’而放弃自己真正诉求的人——他们呢?”

“那些人同样可以来咨询,”“园丁”从容回应,“系统会给他们最公正的建议。”

“一个已经预判了他们一切反应、掌握了他们情感弱点的系统,给出的‘公正建议’?”林默提高了声音,“那是建议,还是引导?是帮助,还是操控?”

争论开始升温。

人群中,意见明显分化。有人点头赞同林默,有人皱眉觉得他小题大做,更多人则是迷茫。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那个装卸工老头——码头工会的负责人。他从人群中走出,走向光柱。白色球体没有阻拦他。

老头站在林默和“园丁”的影像之间,抬头看着他们。

“我来说两句,”他的声音沙哑但响亮,“我在这座城活了六十年。见过海盗统治,见过商会割据,见过帮派火并。法律?在这里,法律就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他顿了顿。

“直到最近,才有点变化。这个小法庭,”他指了指审判台,“还有这些小白球,”他指了指天空,“都在说法律。这挺好的。”

他看着“园丁”:“你那些球,帮我写了材料,教我打官司。我儿子的赔偿,有希望了。我谢谢你。”

然后他看向林默:“但你刚才说的话,我仔细想了。如果我儿子的死,他的痛苦,被拿去教这些球怎么对付下一个死了儿子的人……我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他最后看向全场。

“我想要公平,想要正义。但我不要那种……把我儿子的命当成教材的正义。那感觉不对。”

老头说完,转身走回人群。

简单,朴素,但直击人心。

广场上一片寂静。

“园丁”的影像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凝滞。他的笑容还在,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

林默抓住这个机会。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说,“效率和精准很重要,但人性中的‘感觉不对’同样重要。司法不仅仅是解决问题,它还承载着我们对公平、尊严、隐私的期待。一旦这些期待被量化、被计算、被优化,司法就失去了它的灵魂——它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社会管理。”

他向前一步。

“您展示的是一种技术,一种工具。但我们在讨论的是‘司法’,是人类文明中最神圣的概念之一。工具可以优化,可以迭代,可以追求完美。但概念需要敬畏,需要边界,需要承认自己的不完美——因为它的对象是人,而人,永远无法被完美计算。”

这番话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遍广场。

人群中,那些原本迷茫的眼神,开始有了焦距。

“园丁”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鼓掌。

“很精彩的论述,林默先生,”他说,“但请允许我指出一个事实:您所扞卫的‘不完美的司法’,在现实中,往往意味着低效、昂贵、容易被权力和金钱腐蚀。而我提供的工具,至少让普通人有了对抗不公的机会。”

他的影像变大了些,像是要强调自己的存在。

“在漂泊者之城,在过去的一周里,免费咨询帮助了三百二十七个具体案例。其中二百零九例已经取得实质性进展,四十一例完全解决。平均等待时间:十七分钟。平均成本:零。”

数字总是有力量的。

“而您的小法庭,”“园丁”继续说,“开庭至今,除了收集证词和进行辩论,实质性解决了几个问题?帮助了几个具体的人?”

尖锐的问题。

林默无法回答。因为这是事实——法庭的主要精力确实放在了揭露和审判上,而不是直接帮助。

就在这时,帝壹的火团飘进了光柱。

他的出现让“园丁”的影像微微波动了一下。

“第十七号,”“园丁”轻声说,“你也想加入辩论?”

“我只是想指出你的逻辑漏洞,”帝壹的声音平静,“你一直在混淆‘工具’和‘目标’。免费咨询确实帮助了人,但它的根本目的,是收集更多数据、训练更精准的模型、最终让忒弥斯系统变得更强大、更难以被质疑。”

他顿了顿。

“就像猎人用免费的饵料吸引猎物。猎物得到了食物,猎人得到了猎物。你能说猎人是在‘帮助’猎物吗?”

“很生动的比喻,”“园丁”微笑,“但忽略了一点:猎物如果不吃饵料,可能会饿死。而我的‘饵料’,确实能救人。”

“然后让他们成为你模型的一部分,让系统更懂如何‘猎杀’下一个。”帝壹说,“这不是帮助,这是交易。而且交易条件是不透明的——那些接受帮助的人,并不知道自己付出了什么。”

“他们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用未知的代价换取已知的结果,这公平吗?”帝壹反问,“如果司法的基础是这种不透明的交易,那它还能被称为‘公平’吗?”

争论进入了更深的哲学层面。

人群中,已经有些人跟不上节奏了,但他们能感觉到,这场对话触及了某种核心的东西。

张三这时举手:“我能插一句吗?关于数据透明性的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她。

这个年轻的女孩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光柱边缘。

“我是《民法典2.零》的技术代理人,”她说,“我们的网络完全开源,所有算法公开,所有数据使用都经过节点投票。因为我们相信,透明度是信任的基础。”

她指向白色球体:“你们的系统呢?算法公开吗?数据流向透明吗?那些被分析的人,知道自己被分析吗?能选择退出吗?”

一连串的技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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