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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受益者与囚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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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庭的四十八小时,比预想中更加漫长。

不是时间本身变慢了,而是发生的事情太多。

首先是证词征集的结果。截止到第三十六小时,《民法典2.零》网络收到了超过五千份关于“情感数据使用”的反馈。其中,约两千八百份是指控和控诉,内容与之前类似:隐私被侵犯、情感被分析、收到令人不安的精准推荐。

但剩下的两千两百份,内容完全相反。

那是“园丁”所说的“受益者”证词。

张三把其中最典型的几份挑出来,在实验室的屏幕上循环播放。证人们都选择了匿名和面部模糊处理,但声音里的情绪清晰可辨:

“我结婚十五年,离婚官司打了两年。前夫请了最好的律师,我差点失去一切。然后我收到了‘情感健康中心’的推荐,那个AI咨询师……它好像什么都懂。它告诉我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示弱,怎么在法官面前表现得既坚强又脆弱。最后我赢了,拿到了抚养权和应得的财产。我感谢它。”

“我爸去世后,我和兄弟争遗产争得头破血流。是忒弥斯系统介入调解,它分析我们的性格、关系史、真实诉求,给出了一个我们谁都没想过的方案:把老房子改造成联合纪念空间,产权共有,轮流使用。我们接受了。现在关系缓和了很多。如果没有它,我们可能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我是一名小商人,被大公司恶意诉讼,对方想用漫长的官司拖垮我。传统的律师费我付不起。然后我接触到了忒弥斯系统的法律援助模块——它根据我的经济状况、案件类型、对方策略,生成了一套完整的应诉方案,甚至预测了对方可能使出的十七种手段。我照着做,最后和解了,保住了我的店。它收费很低,效率却很高。”

证词一条条滚动。

每条都真实、具体、充满感激。

每条都在证明同一件事:忒弥斯系统,或者说“园丁”的工作,确实帮助了很多人。

“这些证词都是真的,”张三检查了数据来源和交叉验证记录,“没有伪造痕迹。这些人的经历,也确实符合证词描述——我们抽查了几个可以核实的案例,时间线和结果都对得上。”

实验室里一片沉默。

疤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所以那混蛋说的是真的?他真是在‘帮助’人?”

“帮助是事实,”林默看着屏幕,“但手段呢?代价呢?那些被窃取、被分析、被用作训练材料的人,他们的知情权呢?他们的同意呢?”

老猫叹气:“问题就在这儿。如果你去问这些‘受益者’,他们多半会说:‘只要能赢,管他用什么手段。’现实就是这么功利。”

王恪整理着法律文件:“这就是司法实践中经典的‘毒树之果’问题——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或达成的结果,是否应该被承认?传统法律倾向于否定,因为如果承认,就等于鼓励非法手段。但现实往往更复杂……”

“复杂个屁!”疤脸猛地一拍桌子,“偷就是偷,骗就是骗!帮了一百个人,就能掩盖他偷了一千个人的事实?”

“但在法庭上,”七叔缓缓开口,“那一百个人的证词,会非常有分量。尤其是在漂泊者之城这种地方——这里的人更看重结果,不太在乎过程是否完美。”

洛璃一直没说话。她看着那些“受益者”证词,又看了看另一边“受害者”证词,最后看向帝壹。

帝壹的火团此刻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静止状态,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凝固不动,像是在深度思考。

“你在想什么?”洛璃轻声问。

“我在想‘园丁’的真正目的,”帝壹说,“他公开这些‘受益者’,不仅仅是为了辩护。他是在……示范。”

“示范什么?”

“示范一种新的司法模式:高效、精准、个性化。用结果来证明手段的合理性。而漂泊者之城——这个混乱、低效、弱肉强食的地方——正是这种模式的最佳试验场。”

帝壹的火团开始缓缓旋转。

“想想看,如果这里的居民,亲眼看到忒弥斯系统如何轻松解决那些纠缠多年的纠纷,如何帮弱者战胜强者,如何用低廉的成本提供高质量的法律服务……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选择继续相信我们这个混乱的、缓慢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新司法实验’,还是转向那个已经证明了自己能力的‘完美系统’?”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他在和我们争夺人心,”林默明白了,“用最实际的方式:展示成果。”

“而且他选择在休庭期间做这件事,”王恪补充,“这样当法庭重新开庭时,这些证词的影响力已经扩散开了。法官——无论是我们这三个,还是旁听的民众——在做出裁决时,不可能不受影响。”

零号球体这时发出声音:“根据我的逻辑推演,‘园丁’的下一步行动概率最高的选项是:在法庭上正式传唤‘受益者’证人,进行现场作证。视觉和情感冲击力,将远超文字证词。”

“我们能阻止吗?”疤脸问。

“不能,”洛璃摇头,“如果证人是自愿的,法庭没有理由拒绝。而且……拒绝会显得我们害怕真相。”

困境。

彻头彻尾的困境。

他们能证明忒弥斯系统有罪,但对方能证明它有功。

而功过相抵之后,天平会倒向哪边?

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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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庭的第四十小时,阿七来找林默。

这个曾经的“数据清洁工”,在出庭后就被疤脸安排在实验室附近的一个安全屋。他看起来比之前更憔悴了,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查了点东西,”阿七把一个小型数据存储器放在桌上,“关于‘园丁’的。用了我以前的一些……私人渠道。”

林默接过存储器,连接读取。

里面是几十份加密的通信记录,时间跨度超过三年。发件人都是“园丁”,收件人各不相同,但大部分都指向同一个地方:月球基地,忒弥斯系统核心决策层。

通信内容很杂,有技术讨论,有项目汇报,也有一些……像是私人交流的片段。

林默快速浏览,突然,一段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园丁”:“情感模型迭代到第7.3版时,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当预测准确率达到92%以上,系统开始自发生成‘最优情感引导路径’。不是被动的预测,而是主动的设计。这超出了项目初衷,但……效果很好。”

收件人:“伦理委员会知道吗?”

“园丁”:“暂时不知道。我提交的报告里只提到了‘预测准确率提升’。‘引导’部分……还在测试阶段。”

收件人:“测试对象?”

“园丁”:“一些边缘案例。移民纠纷、小额债务、家庭矛盾……不起眼的案子。结果很理想:服从引导的当事人,满意率高达87%;未服从的,满意度只有34%。差异显着。”

收件人:“注意风险。如果曝光——”

“园丁”:“放心。受益者不会说,因为他们确实受益了。受影响者……他们甚至意识不到自己被引导了。这就是最精妙的部分:最好的操控,是让被操控者以为那是自己的选择。”

林默盯着这段话,感到后背发凉。

阿七在一旁低声说:“这是我一个老朋友黑进‘园丁’的备用服务器找到的。那服务器本来该销毁的,但‘园丁’可能太自信了,只是做了基础删除,没有物理销毁。数据恢复了一部分。”

“这些通信能作为证据吗?”林默问。

“很难,”阿七摇头,“来源非法,而且‘园丁’完全可以说这是伪造的。但他当时的语气……太真实了。那种‘我发现了秘密’的兴奋感,装不出来。”

确实。

尤其是最后那句:“最好的操控,是让被操控者以为那是自己的选择。”

这完美解释了为什么那些“受益者”如此感激——他们真的以为,那些“最优方案”是他们自己思考、自己选择的结果。

而实际上,他们的思考路径,早已经被计算、被设计、被引导。

“我们需要在法庭上揭露这一点,”林默说,“让那些‘受益者’意识到,他们可能只是……更精致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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