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我没欠你东西啊？（1/2）

望着索尔化作雷光、狼狈逃窜的背影，洛基僵硬的脸部肌肉极轻微地抽搐。

他唇角勾起一道扭曲的弧度。

原来，那个号称阿斯加德最勇猛无匹的战士，那个永远横冲直撞的蠢货兄长，也会有夹着尾巴落荒而逃的一天。

这景象，比他策划过的任何一场恶作剧都赏心悦目。

然而，这份源自血脉深处的优越感，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

苏小阳没有理会索尔的仓皇离去，只是站在原地，白嫩的小脸上露出一副装模作样的思索神情。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为什么有趣的游戏挑选下一个目的地。

“现在该去哪了呢？”

他自言自语，声音清脆。

紧接着，那双纯金色的眼瞳转向洛基，嘴角勾起一抹天真烂漫，却又让神魂冻结的戏谑弧度。

“不如，就从冥界开始吧？”

洛基的脑海，一片空白。

那刚刚上扬的嘴角，瞬间僵死。

冥界？

这两个字，灼烧着他的神魂本源。

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四肢百骸的每一寸神血。

〔冥界！〕

〔那里藏着我最大的底牌！十二座灭城山尸！〕

〔他怎么会知道！〕

这个秘密，深埋于维度夹缝的死亡国度，除了他和海拉，绝无第三位神明知晓。

可现在……

这个禁忌的存在，用一种讨论下午茶点心的随意语气，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洛基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最可怕的不是秘密被看穿。

身为诡计之神，他早已习惯在谎言与真相的边缘游走。

最可怕的，是对方在说出这个秘密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尽在掌握的从容。

他耗费千年心血构筑的惊天阴谋，在对方面前，不过是一份随手翻开的观光指南。

“走吧。”

苏小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志。

话音落下的瞬间。

阿斯加德，上空。

苏小阳的脚，轻轻往下一踏。

咚。

这一踏，没有踩在任何实体之上，而是踏在了空间的节点，踏在了法则的脉络。

咔嚓——

清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的声响，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洛基的神魂深处炸开。

他猛地抬头。

只见头顶那片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骤然扭曲。

以苏小阳的落足点为中心，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凭空出现，密密麻麻地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天空，这片由世界树枝干支撑、受神王权柄庇护的苍穹，正在碎裂。

裂痕迅速扩大，湛蓝的色彩如同褪色的画布，被其后的深渊吞噬。

那不是空间被撕开。

而是阿斯加德所处的整个维度，被一股更上位的意志，强行凿穿了一个窟窿。

永夜般的黑暗，从裂缝中渗透出来。

无尽的尸骨堆积成蜿蜒起伏、不见尽头的山脉，无数扭曲的魂灵在其中无声地飘荡、哀嚎。

阴冷、死寂、腐朽的气息，混杂着最纯粹的死亡法则，从那个窟窿中倾泻而下，冲刷着神圣的阿斯加德。

在那片死亡国度的最深处，尸骨山脉的尽头。

一座由黑曜石与神骸铸就的王座之上，死亡女神海拉似有所感。

她缓缓抬起那双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眸，穿透无尽的黑暗与维度，望向了那片不应存在的空间裂隙，望向了这一切异常的源头。

破碎的空间裂缝边缘。

洛基全身的骨骼与肌肉都彻底僵死，神力被死死压制在体内，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悬浮在半空。

像极了一个被人扯断了所有丝线，随意摆弄的提线木偶。

海拉眉头轻皱，表情发生些许变化。

什么情况？

死亡国度的永恒寂静，被一种蛮横的力量撕开了一道丑陋的豁口。

那不是法则层面的入侵，更像是高维存在用手指，随意地在一张二维画卷上戳了个洞。

她端坐于黑曜石与神骸铸就的王座之上，猩红的眼眸穿透无尽的黑暗与维度，望向了那片不应存在的空间裂隙。

阴冷、死寂、腐朽的气息被冲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鲜活到刺目的、属于阿斯加德的光。

然而，她并未感受到任何敌意或杀气。

更像是一场…随性的路过。

海拉执掌阿斯加德冥界，坐看神魔陨落，纪元更迭。她的国度是终点，是归宿，是绝对秩序的体现。

可现在，这份秩序被打破了。

她看到了一道小小的身影，从那道被强行凿穿的维度窟窿中缓缓“走”下。

没有借助任何阶梯或法则，他就那么一步步踏在虚空之上，仿佛脚下踩着无形的坚实地面。

紧接着，海拉的瞳孔凝固了。

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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