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连死亡都是奢望（1/2）

苏小阳摇了摇头。

那双纯金色的眼瞳倒映着洛基的脸，却没有焦点。

“杀你？”

他轻声反问，尾音扬起一丝纯粹的困惑。

苏小阳迈开了脚步。

咚。

极轻的脚步声，落在大殿明净的地砖上，却像一柄重锤，砸在洛基的神魂本源。

每一步，都让殿内无形的压迫感沉重一分。

每一步，都踩在洛基那根名为“尊严”，早已濒临崩断的弦上。

“我为什么要杀你？”

洛基的瞳孔猛然刺痛。

大脑中负责思考的那根神经，被这句话狠狠抽了一鞭，刹那空白。

〔不杀我？〕

这个念头在混乱的思绪中炸开。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更加深不见底，更加难以名状的恐惧。

〔不杀我，那怎么行？〕

〔你不杀我，我还怎么跑？！〕

洛基的思维在绝境中飞速重组。

【替死阵】的激活条件，是神魂的彻底崩灭。

只要他在此地死去，法阵便会在阿斯加德的另一端，在一个绝对无法被追溯的维度夹缝中，重塑他的神魂与神躯。

这是他身为诡计之神，为自己留下的最后底牌。

是死路，更是唯一的生路！

眼前这个存在的位格，早已超越认知。

法则失效，权柄被玩弄。

任何计谋，任何反抗，都注定是徒劳。

唯有“死亡”，能让他脱离这座绝望的囚笼。

一瞬间，洛基做出了决断。

去他妈的神明尊严！

去他妈的王储身份！

活下去！

洛基骤然暴起！

被死死压制的神力挣脱枷锁，以一种自毁的方式轰然引爆！

他并非攻击苏小阳，而是要将这股力量尽数灌回自身，以最惨烈的方式，寻求神魂的瞬间湮灭！

这是他身为一尊主神，所能做出的最快、最决绝的自戕！

然而，在他身形暴动的千分之一刹那。

苏小阳轻轻抬手，白嫩的食指竖起，抵在自己粉润的唇边。

“嘘。”

一个轻柔的音节。

没有法则奔涌，没有神力倾泻。

整个世界，彻底静止。

洛基的身形凝固在半空，保持着前冲的姿态，肌肉纤维的每一次颤动都被定格。

那足以崩碎星辰的自爆神力，在他体内温顺得宛如凝固的溪流。

他扬起的发丝，都静止在了半空。

一种更高层次的抹除降临了。

他想要发声的“权力”，被剥夺。

他想要行动的“资格”，被取消。

他沦为这座宫殿里，一尊拥有清醒意识的雕塑。

苏小阳走上前，无视了这尊“雕塑”，信步走到王座旁的果盘前。

他随手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

阳光穿过穹顶的缝隙，透射过紫红色的果肉。

在洛基僵硬的脸庞上，折射出一片模糊而诡异的血色光斑。

苏小阳将葡萄凑到嘴边，却没立刻吃下。

他偏过头，那双纯金色的眼眸再次看向洛基，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清晰可辨的情绪。

是……期待。

“我要你活着。”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入洛基的意识深处。

“清醒地，完整地。”

“看着这宫殿的瓦片一块块落下，看着阿斯加德的诸神黄昏。”

话音落下。

苏小阳微微张口，咬破了果肉。

“噗呲。”

清甜微酸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

苏小阳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讥讽，没有残忍，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喜悦。

他弯起了眉眼，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洋溢着找到新奇玩具的孩子才会有的神采。

“那一定很有趣。”

语调天真烂漫，像在谈论一场即将上演的、盛大绚烂的话剧。

阿斯加德，是舞台。

诸神的陨落，是剧目。

洛基僵硬在原地。

那张惯于挂着玩味与傲慢的英俊面容，再也无法维持任何表情。

他看着苏小阳脸上的笑容，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神魂的最深处破土而出，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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