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我没欠你东西啊？（2/2）

一具被无形丝线提着的木偶。

是洛基。

阿斯加德的诡计之神，她名义上的盟友，那个永远在阴影中编织阴谋，将诸神玩弄于股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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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被一股无法揣度的力量禁锢在半空，四肢僵直，那张惯于挂着玩味与傲慢的英俊面容，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与麻木。

他的双眼空洞，没有焦距，神魂深处那簇永不熄灭的狡黠火焰，此刻黯淡得只剩一缕青烟。

这绝不是战败。

海拉见过无数战败的神明，他们的神魂中充斥着不甘、怨毒、与绝望。

而洛基的神魂里，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

那是一种从计谋到力量，从尊严到意志，被全方位碾碎、抹除后，才会出现的、彻底的虚无。

如同一个自诩为棋手的天才，穷尽毕生智慧布下惊天大局，却在落子前一刻，才发现自己和所谓的棋盘，都只是棋手掌心的一粒微尘。

那种认知崩塌后，刻在骨髓里的、永恒的恐惧。

是谁？

能让洛基变成这样？

海拉的指尖在王座冰冷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咚。

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冥界中扩散开来。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一个孩子？

拥有纯金双眸的稚嫩孩童，穿着一身华贵而陌生的灵装，白嫩的小脸上挂着一丝天真烂漫的好奇。

他正打量着她的国度。

看着那堆积成山的尸骨，看着在忘川河中沉浮的无数扭曲魂灵，那双纯金色的眼瞳里，没有敬畏，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近似于参观博物馆般的平淡。

“你是什么人？”

海??的声音响起，冰冷而威严，如同冥界万古不化的寒风。

作为死亡女神，她有她的底气。

这里是她的主场。

在这片国度，她就是至高的法则。

更何况，在那尸骨山脉的尽头，还沉睡着她与洛基耗费千年光阴，用无数神魔尸骸与怨念秘密制造出的终极底牌。

十二尊‘主神’级别的灭城山尸。

“擅闯死亡国度。”

猩红的眼眸仔细打量着来客，海拉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小阳终于收回了打量四周的目光，看向王座上的海拉。

他笑了。

那笑容纯粹，干净，不含任何杂质。

“解释？”

他轻声反问，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个词感到些许困惑。

那双纯金色的眼瞳里，倒映出死亡女神威严的模样，却没有焦点。

“别那么紧张。”

苏小阳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语气轻快得就像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伸出白嫩的小手，隔空点了点依旧被禁锢在半空，如同标本般一动不动的洛基。

“我只是来收一笔拖欠很久的债。”

“仅此而已。”

债？

海拉凝眉沉思，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顿。

猩红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疑惑。

她的大脑，或者说神格，开始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运转。

作为死亡国度的主宰，她的记忆与整个冥界相连。从阿斯加德诞生之初，陨落于此的每一个生灵，他们生前的每一笔交易，每一个誓言，每一个欠下的、无法偿还的“债”，都会在她的领域留下烙印。

那是数以亿万计的、浩瀚如烟海的信息洪流。

然而，就在此刻，这片信息洪流中，却出现了一个绝对的、不应存在的空白。

她仔细打量着苏小阳。

陌生的面孔。

陌生的气息。

陌生的神力波动…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神力。

那是一种更本源，更古老，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存在”本身。

海拉在自己那横跨了数个纪元的庞大记忆库中，疯狂检索。

诸神。

古神。

泰坦。

来自其他神系的异客。

甚至是那些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中，只剩一缕残影的禁忌存在。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和她所执掌的死亡国度，与眼前这个孩子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交集。

更别提什么“债”了。

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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