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连死亡都是奢望（2/2）

无力。

恐惧。

羞辱。

种种情绪交织，凝聚成额角的一滴冷汗。

汗珠颤巍巍地悬着，终于坠落。

冰冷，黏腻。

滴答。

碎裂。

洛基明白了。

这不是恐吓，不是虚张声势。

眼前的这个存在，根本不是来审判，也不是来复仇的。

而自己，这位即将成为神王的诡计之神，连作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自己只是被祂随手摁在前排观众席上，一个被迫欣赏这场盛大演出的……小丑。

一个既定的事实。

殿外忽然刮起狂风。

每一缕呼啸的风，都化作最尖锐的刀刃，剐蹭着洛基的神魂，嘲笑他摇摇欲坠的尊严。

阳光透过敞开的殿门，在地砖上切割出狭长的光带。

光芒执着向前，每蔓延一寸，便将洛基投射于地的影子压缩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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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影子在退缩，被光明步步紧逼，越拉越长，直至彻底淹没在王座后那片深沉的阴影中，再也寻不到半点痕迹。

那片黑暗，吞噬了最后的光，也吞噬了他存在的证明。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死寂的宫殿中乍起。

声音不响，却直接在洛基的神魂本源中炸开。

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降临。

洛基的身体失去所有控制权，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

他体内准备用以自戕的神力洪流，瞬间被抚平。

所有求死的决绝，都在这一个响指之下，被彻底抹除。

他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半空，像一件被主人随手提起的、毫无价值的陈列品。

此刻。

洛基连死亡都是奢望。

“走吧。”

苏小阳转身，那双纯金色的眼眸里，懒得再倒映洛基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

伴随着他轻描淡写的话语，身后那扇象征着诡计与权柄的宏伟殿门，发出沉重的嗡鸣，轰然闭合。

最后一缕阳光被隔绝在外。

宫殿，彻底沦为囚笼。

两人刚离开洛基圣殿不远，远处天际，浓厚的云层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撕开。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霆炸响，刺目的蓝色电光划破阿斯加德昏沉的暮色。

索尔手持雷神之锤，周身缠绕着奔腾的雷蛇，卷起滔天气焰，化作一道狂暴的流光，笔直地冲向洛基圣殿。

他的怒吼裹挟着雷霆，撕裂长空。

“洛基！希芙在哪？！”

经过调查，所有线索都隐晦地指向了他的兄弟，希芙的失踪，极有可能与洛基的阴谋有关。

积压的怒火与担忧瞬间引爆，他才不顾一切地杀来。

话音未落。

那道挟万钧之势的雷光，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索尔的身形凝固，周身狂暴的电弧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发出不甘的滋滋声，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圣殿前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苏小阳默默地转过头，看着索尔。

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看了一眼。

仅仅一眼。

索尔的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冰冷，瞬间贯穿脊髓。

他那张因暴怒而涨红的脸庞，血色刹那褪尽，惨白一片。

高高举起的雷神之锤，那件象征着雷霆与力量的至高神器，就那么僵在半空，被冻结在了时空之中。

〔是祂……〕

这个他此生最不愿再见到的存在，这个给阿斯加德带来永恒噩梦的禁忌，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五年前那道贯穿神国、轰碎奥丁神器的寂灭光矛，再一次于他的意识深处炸开。

所有的愤怒、焦急、担忧，在这一刻被名为“恐惧”的情绪彻底吞噬。

“我……”

索尔的嘴唇翕动，喉咙干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苏小阳当然知道索尔为何而来。

但他懒得管这些家务事。

那双纯金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地注视着这位阿斯加德的雷神，像看着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

“滚。”

一个字。

不带任何火气，却蕴含着君临一切的意志。

索尔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将满腔的屈辱、不甘与惊骇，死死地咽回肚子里。

紧握雷神之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却最终还是在绝对的威压面前，选择了最屈辱的臣服。

这位未来的阿斯加德神王，狼狈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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