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神秘道人(1/2)
次日清晨,京城的朱雀大街早已人声鼎沸。阿赞林、老谢、老炮一行人,还有抱着相机不放的马教授,随着熙攘的人流漫步在坊市中。
阳光透过鳞次栉比的楼阁,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混杂着食物的香气、绸缎的皂角味,还有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热闹得让人挪不开眼。
老谢东张西望,手里还捏着刚买的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流进嘴里,忍不住咋舌:“嘿,这几千年前的京城,真不比咱后世的北京城差啊!
你看这街道多规整,铺子一家接一家,连叫卖的都透着股精气神。”
他身边的老炮正盯着一个捏面人的小摊,那小贩手指翻飞,不过片刻功夫,一个威风凛凛的武将面人就捏好了,连盔甲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这手艺,绝了!”老炮啧啧称奇,“比咱那儿景区里的手艺人不差分毫。”
阿赞林走在最外侧,眼神淡漠地扫过周遭,肩上的小蝙蝠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来往行人,偶尔发出几声细微的“吱吱”声。
蚩魅跟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串糖画,吃得眉开眼笑,时不时指着路边的杂耍班子惊呼:“师兄你看!那人能吞剑!”
最忙的当属马教授。他脖子上挂着相机,手里还拎着个笔记本,走几步就停下来拍照,从飞檐翘角的楼阁到街边小贩的摊位,从行人的衣着打扮到店铺的招牌字体,恨不得把整个坊市都装进镜头里。
路过一个卖活字印刷品的小摊,他更是蹲下身,拿着放大镜研究那些字模,嘴里念念有词:“这活字的材质……像是某种陶土,烧制得极其坚硬,字迹也清晰,比北宋毕昇的泥活字工艺还要成熟啊……”
来往行人对他们这行人并未过多留意。毕竟是天子脚下,南来北往的商客、异国的使节早已是寻常景象。
有人穿着西域的胡服,腰间挂着弯刀;有人梳着辽东的发髻,背着皮毛货物;还有些僧侣模样的人,穿着袈裟化缘……见多识广的京城百姓,早练就了“见怪不怪”的本事,顶多扫几眼马教授手里那个“会发光的匣子”(相机),便笑着走开了。
一行人走到街角一家玉器铺前,铺子门口挂着“玉德堂”的牌匾,门口的展柜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玉器,手镯、玉佩、发簪样样俱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马教授的脚步顿时被钉住了,他直勾勾地盯着展柜里一支玉雕发簪,快步走了过去。
那是一支牡丹花发簪,簪头雕刻着一朵盛放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边缘还带着细微的卷曲,仿佛下一秒就会滴下水来。
花芯处的纹路比发丝还细,却根根分明;连花叶上的脉络都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叶片边缘的小锯齿。
最绝的是,花瓣的背面还雕着几只小小的蜜蜂,翅膀薄如蝉翼,仿佛正停在花上采蜜。
“掌柜的,这发簪能让我看看吗?”马教授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见他识货,笑着取出发簪递过去:“先生好眼光,这可是咱店里的镇店之宝,是请城西的王大师傅花了三个月才雕成的。”
马教授小心翼翼地接过发簪,入手微凉,玉质细腻温润,显然是上等的和田白玉。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又掏出放大镜凑近了细看,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不可思议……简直匪夷所思!”
老谢凑过来:“马老师,这发簪是好看,可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你不懂!”马教授头也不抬,指着花瓣的纹路,“你看这细节!每一片花瓣的弧度都恰到好处,边缘的卷曲自然得像是真花,没有几十年的功底根本雕不出来。
更重要的是,这是玉石啊!硬度高达摩氏6到7度,比一般的石头硬得多,在没有电动工具的年代,仅凭刻刀、砂纸,怎么可能雕出这么精细的花纹?”
他指着花芯处的纹路,语气愈发惊叹:“你看这花芯的细线,比绣花针还细,稍有不慎就会崩裂,这需要何等精准的力道和控制力?
咱们后世雕这种复杂花纹,都得靠电动刻刀、超声波清洗机,可他们……”
马教授顿了顿,想起自己参与发掘的夏朝遗址,那里出土的玉器多是简单的几何形状,或是粗略的动物轮廓,工艺粗糙,与眼前这支发簪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以前总觉得,几千年前的玉雕工艺也就那样,可这……这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
掌柜的在一旁听着,捋着胡须笑道:“先生是外乡人吧?咱京城的玉雕师傅,祖传的手艺,讲究‘以心御刀,以刀代笔’,别看工具简单,那手上的功夫,可是一代代传下来的。
就说这王师傅,打小就跟着他爹学雕玉,手上磨出的茧子比铜钱还厚呢。”
马教授抬头看向掌柜,眼神里满是探究:“那他们用的工具……”
“也就是些刻刀、錾子、解玉砂,顶多再加个脚踏的转盘。”掌柜指着铺子里墙角的工具架,上面摆着十几把大小不一的刻刀,还有一个简陋的木质转盘,“全凭手上的力气和眼神,一刀一刀慢慢抠出来的。”
马教授走到工具架前,拿起一把刻刀,刀头锋利,却比他想象中轻巧。
他试着比划了一下,根本握不稳,更别说在坚硬的玉石上雕刻花纹了。“这……这简直是神迹!”他喃喃道,“没有精密仪器辅助,全靠人力,能达到这种精度,这背后得付出多少心血?”
他小心翼翼地将发簪放回展柜,拿出相机对着发簪拍了十几张照片,从不同角度记录下那些惊人的细节。
“这要是带回实验室,绝对能让整个考古界轰动!”马教授激动地搓着手,“一直以为,古代工艺受限于工具,必然粗糙简陋,可现在看来,人的创造力和专注力,才是最厉害的‘工具’啊!”
阳光透过玉器铺的窗棂,照在那支牡丹发簪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晕。马教授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觉得,这个平行时空的文明,远比他想象的要璀璨、要深厚。
那些看似“简陋”的工具背后,藏着的是一代代匠人传承的智慧,是时间沉淀下来的极致工艺这或许,正是历史最迷人的地方
“老板,这玉簪多少钱?我买了。”马教授捧着那支牡丹发簪,眼神发亮,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掌柜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拱手道:“哎呦,客官好眼力!这可是和田暖白玉雕的,出自王大师傅之手,光工时就耗了三个月,价格嘛……”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老谢在旁边咋舌,这价钱够寻常百姓过一辈子了。
马教授却没在意价钱,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想掏钱时才猛地想起——自己身上哪有这个朝代的银子?他在身上摸了半天,从口袋里掏出的只有现代的纸币和手机,在这玉器铺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马教授脸上一阵发烫,捧着发簪的手都有些僵硬,进退两难。总不能告诉掌柜“我没银子但这东西对我很重要”吧?那也太丢人了。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老板,这玉簪我要了。”
众人回头,只见阿赞林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金锭,“啪”地一声丢在柜台上,金锭滚了两圈,撞在展柜的木棱上停下,金灿灿的光泽晃得人眼晕。
“还有这一模一样的玉簪吗?有的话,再来一支,一起算。”阿赞林扫了眼展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买颗白菜。
马教授顿时松了口气,脸上却泛起不好意思的红:“苏先生,这……这算我借你的,回去了一定还你。”
他小心翼翼地把发簪揣进怀里,又忍不住拿出来,掏出放大镜对着花纹一阵细看,嘴里还在念叨:“你看这花瓣的层次感,连绒毛都雕出来了,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掌柜的早已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摆手:“哎呦,客官恕罪,这牡丹发簪是孤品,王大师傅这辈子就雕了这么一支,实在没有第二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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