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神秘道人(2/2)
他见阿赞林出手阔绰,眼珠一转,从内柜里又捧出一支发簪,用红绸布小心翼翼地裹着:“客官要是喜欢精致的,看看这支?纯金镶玉,绝对是稀罕物!”
红绸布揭开,众人顿时眼前一亮。那发簪的簪杆是纯金打造,上面錾刻着缠枝莲纹,金光闪闪;簪头则是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玉石,绿得像一汪深潭,通透得能看清背面的纹路,在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仿佛有生命在里面流动。
“各位客官请看!”掌柜的得意地指着那块玉,“这可是顶级的帝王绿翡翠!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块这么纯的!您再看这花纹”他指着簪头的雕刻,“是开屏的孔雀,大师把每根羽毛都雕得根根分明,连羽尖的眼斑都清晰可见,这手艺,绝了!”
阿赞林伸手拿起发簪,指尖摩挲着翡翠表面,冰凉温润的触感传来,雕工确实精细,孔雀开屏的姿态栩栩如生,金与玉的搭配既华贵又不张扬。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蚩魅,随手递了过去:“看看喜不喜欢,送你了。”
“真的吗?”蚩魅眼睛瞬间亮了,接过发簪时手指都在发颤,对着光线看了又看,翡翠的绿意映在她眼里,像是盛了两片春天的叶子,“哇,好漂亮!师兄你真好!”
她把发簪递回给阿赞林,仰着头,眼里满是期待:“师兄,帮我戴上好不好?”
阿赞林点点头,接过发簪,动作轻柔地拨开她颊边的碎发,将发簪小心翼翼地插进她的发髻里。
翡翠的绿衬着她乌黑的头发,更显得亮眼。他退后一步看了看,微微颔首:“挺好看的。”
蚩魅开心地原地转了个圈,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簪,笑得像只偷到糖的小猫。
阿赞林这才转向老谢、老炮和马教授一行人,淡淡道:“你们也看看,有喜欢的尽管挑,今天我请客,等会儿一起算账。”说着,又从袖中摸出一个金锭,“啪”地拍在柜台上,两个金锭并排躺着,分量十足。
掌柜的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连忙点头哈腰:“够!够够够!客官您太豪爽了!店里的东西随便看随便挑,看上哪个尽管说,小的给您打包!”
他一边说,一边招呼伙计给众人倒茶,眼神时不时瞟向那两个金锭,乐得眉开眼笑这单生意,抵得上他大半年的营收了。
老谢搓着手,走到一个摆着玉佩的柜台前,拿起一块雕刻着猛虎图案的玉佩,掂量着:“这玩意儿不错。
老炮则对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感兴趣,拿在手里掂量着重量,试了试刀锋,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马教授还在对着那支牡丹发簪研究,时不时抬头看看其他玉器,嘴里依旧念念有词,显然还没从那精湛的工艺中回过神来。
众人提着大包小包的首饰盒子走出“玉德堂”,掌柜的还在门口拱手相送,脸上的笑容比柜台里的玉器还要灿烂。
刚拐过街角,正准备往前面的小吃街去,一个身影突然从路边的老槐树下走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个游方道人,看起来年纪极大,背有些驼,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的年轮一样层层叠叠,估计得有八九十岁了。
他头发花白得像一团乱雪,随便用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绾在脑后,下巴上的胡须乱糟糟的,沾着些尘土。
身上穿的道袍更是破旧不堪,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袖口、衣摆处打满了补丁,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里面露出的粗麻布。
道人手里拄着一根开裂的木杖,另一只手举着个巴掌大的小旗,旗面是褪色的黄布,上面用墨汁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铁口神算”,
他抬起浑浊却又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在阿赞林、马教授一行人脸上挨个扫过,目光在马教授脖子上的相机、老炮腰间的现代皮带扣上停顿了片刻,又慢悠悠地移开,最后落在几人脚下的鞋子上那是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运动鞋和皮鞋。
沉默片刻,道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几位客官,怕不是此间人吧?”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法,脚步猛地顿住。
老谢刚要往嘴里塞的糖葫芦停在半空,老炮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枪套(里面早已空了),马教授更是惊得差点把怀里的玉簪掉在地上。
“您……您说什么?”马教授推了推老花镜,声音有些发颤。
他们穿越的事一直是心底最大的秘密,连洛青衣都只知道他们来历奇特,并未点破“穿越”二字,这看似落魄的老道士,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道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抬起那只举着小旗的手,指了指旗面上的字,慢悠悠地重复道:“老夫铁口神算,从不瞎说。”
他顿了顿,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几位身上的气,与这京城、这天地都隔着一层,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
老炮皱起眉头,往前走了半步,沉声问道:“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看出我们不是‘此间人’?”他心里暗暗警惕这老道士看起来不起眼,却能一语中的,绝非寻常江湖骗子。
阿赞林倒是神色平静,只是眼神冷了几分,指尖微微一动,肩上的小蝙蝠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蚩魅好奇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问:“师兄,他说的是真的吗?”
道人似乎没察觉到几人的异样,依旧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小旗:“天地万物皆有气,草木有草木的气,人畜有人畜的气,城池有城池的气。你们身上的气,太‘新’了,带着一种……老夫从未见过的规整,又带着些不属于这片天地的燥动,像是被硬生生塞进这世道里来的。”
他指了指马教授的鞋子:“这鞋,底子硬邦邦的,上面的纹路古怪,不是此间手艺;还有这位先生脖子上挂的匣子,亮晶晶的不像铜铁,也不像玉石,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马教授听得心头剧震,这老道士没说具体的“穿越”,却用“气”和“物件”点出了他们的异常,比那些只会装神弄鬼的江湖术士厉害多了。
他按捺住激动,往前凑了凑,拱手道:“道长果然厉害!还请您详细说说,我们这‘不是此间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看我们……还能回去吗?”
这话一出,老谢、老炮也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盯着道人这可是他们最关心的事。
道人眯起眼睛,又看了看几人,最后把目光落在阿赞林身上,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淡漠。他叹了口气,用木杖在地上轻轻敲了敲:“缘来则聚,缘去则散。
几位既来了,便是缘;至于能不能回去……那要看你们的‘根’还在不在。”
“根?”马教授一愣,“什么根?”
道人却不再多说,只是重新举起小旗,沙哑的声音在喧闹的街市上显得格外清晰:“老夫铁口神算,不准不要钱。
几位要是想算,便付三个铜板;要是不信,转身走便是。”
阳光穿过老槐树的叶子,在道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就像一截枯木,立在人来人往的街角,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打起了鼓这老道士,到底是真有神通,还是碰巧蒙对了?要不要让他算一卦?
马教授攥了攥手里的玉簪,率先开口:“道长,我算!三个铜板是吧?我……我没带铜板,用这个抵行不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现代的一元硬币,递了过去。
道人看了看那枚闪着金属光泽的硬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点了点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