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平行时空。(2/2)
不说茹毛饮血那么极端,但大概率是聚居在简陋的夯土聚落里,穿着麻布甚至兽皮,工具以石器、骨器为主,能有青铜器已是文明的标志。
那时候的城池,不过是围一圈土墙,里面混杂着住屋、作坊和祭祀坑,哪有这般雕梁画栋、市井繁华的景象?”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学生忍不住插言:“马老师,您不是参与过夏朝遗址的发掘吗?那边的情况……”
“是啊。”马教授叹了口气,指尖敲击着笔记本,“我当年在偃师二里头遗址待过整整三年,亲手清理过那里的夯土城墙、陶器作坊,还有那些着名的绿松石龙形器。
说实话,那已经是夏代晚期相当发达的文明了,但跟眼前这大虞王朝的京城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二里头遗址的宫殿,不过是夯土台基上搭木骨泥墙,连瓦都极少用,更别说这种琉璃瓦覆盖、飞檐翘角的楼阁。
当时的手工业,能做出精美的玉器和青铜器,但像这样大规模的绸缎纺织、精细木工,根本没有考古证据支撑了。
至于文字,那时候只有零星的刻画符号,远不如甲骨文成熟,可你看街边的店铺招牌,那字体虽有古意,却笔画清晰、结构完整,普通人都能辨认这文明程度,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他指着窗外一个正在写春联的老先生,那老者提笔蘸墨,在红纸上写下“风调雨顺”四个大字,笔力遒劲。
“你看这文字系统,这书写工具,这纸张质量……夏朝哪有这条件?
甲骨文是刻在龟甲兽骨上的,金文是铸在青铜器上的,能有一片竹简都算珍贵。可这里的百姓,写信、记账、甚至店铺招牌,用的都是这种相对廉价的纸张,这造纸术和印刷术的普及程度,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另一个学生拿出手机,翻出几张考古照片:“老师您看,这是二里头出土的陶器,大多是灰陶、黑陶,纹饰简单,主要是实用器;可咱们刚才路过的瓷器店,那些青瓷碗碟,釉色均匀,还带着花纹,这工艺水平,说是唐宋时期都有人信,怎么会出现在几千年前?”
“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马教授的眉头拧得更紧,“按照我们认知中的华夏文明发展脉络,从原始聚落到城邦国家,从青铜时代到铁器普及,从结绳记事到文字成熟,每一步都需要上百年甚至数千年的积累。
夏朝作为华夏第一个王朝,还处在文明的萌芽阶段,商朝继承发展,到周朝才形成相对完善的礼乐制度和城市规划,可眼前的大虞王朝,却像是跳过了无数发展阶段,直接站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文明高度。”
他忽然停顿下来,眼神闪烁,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节点。“不对劲……这里面一定有哪里不对。”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马车里来回踱步,“我们一直默认,这里是我们历史上的某个时期,或许是史料未记载的王朝。
可你看这些细节:百姓说的是我们能听懂的汉语,虽然有些口音和用词差异,但沟通毫无障碍;他们的饮食习惯,米面为主,吃猪肉、羊肉,甚至连炒菜的做法都有,这跟我们的饮食文化一脉相承。
还有他们的服饰,虽然款式古朴,但交领、系带这些特征,分明是汉服的雏形……”
一个女生突然惊呼:“老师,您是说……这里可能不是我们的历史?”
“很有可能。”马教授的语气变得严肃,“这更像是一个平行时空。”
他走到窗边,望着街上行人的衣着打扮,“在我们的时空里,文明发展是线性的,有迹可循,每一项技术、每一种文化现象,都能找到其演变的源头。
但平行时空理论认为,在宇宙的某个角落,可能存在与我们相似却又不同的世界,那里的历史分支,在某个节点发生了偏移,导致文明发展路径截然不同。”
他指着远处一座横跨河流的石拱桥,桥身雕刻着精美的龙纹,桥上行人往来穿梭。
“你看那座桥,拱桥的结构、石料的打磨技术,在我们的历史上,要到隋唐时期才成熟。
可在这里,几千年前就有了。还有刚才路过的铁匠铺,里面传出的打铁声,那铁器的光泽和锋利度,说明他们的冶铁技术已经相当成熟,而我们的铁器普及,是在战国之后。
这些技术的超前出现,很难用‘未被发现的历史’来解释,更像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文明成果。”
学生们面面相觑,随即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怪不得他们能听懂我们说话,要是平行时空,语言发展有相似性也说得通。”
“还有那些农作物,咱们吃的馒头、米饭,跟现代品种差不多,夏朝时候的粮食作物可没这么优良。”
“那个女帝洛青衣,穿着的服饰虽然华丽,但款式简洁,没有后世那么繁琐的等级标识,这也不符合我们历史上早期王朝的礼制特征。”
马教授点点头,接过话头:“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社会结构。
你看街上的百姓,有商人、工匠、农民,甚至还有专门说书、唱曲的艺人,这说明社会分工已经相当细化,有了足够的剩余产品来支撑这些非生产性职业。
而这种社会分工,在我们的历史上,要到春秋战国时期才逐渐形成。
一个能支撑起如此繁华都市的王朝,其生产力水平、组织能力,都远超我们对‘几千年前’的认知。”
他重新拿起相机,对着皇宫的方向拍了一张照片,那宫墙高耸,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如果这真是平行时空,一切就说得通了。在这里,可能没有经历我们那样漫长的原始社会、奴隶社会过渡期,文明的火种以更快的速度燃烧,技术的突破更早出现,社会的发展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快车道。”
说到这里,马教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作为一个历史学家,最激动的莫过于发现未知的文明脉络。
“这太有研究价值了。”他喃喃道,“他们的文字、他们的技术、他们的社会制度……每一样都可能颠覆我们现有的认知。
我们或许不是回到了过去,而是闯入了一个与我们同源却又殊途的世界。”
马车缓缓驶过朱雀大街,窗外的繁华景象依旧,马教授却不再仅仅是惊叹,更多的是一种探索未知的专注。
他知道,接下来在这座京城里,还有无数的谜团等着他们去解开,而这个关于“平行时空”的猜想,或许会成为他们此行最重要的发现。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正门,当那道朱红宫墙在眼前铺展开来,马教授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手里的相机“啪嗒”一声掉在膝头,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景象,连扶了三次老花镜,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这……这是……”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天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旁边的学生们也早已看呆了,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神里写满了“匪夷所思”眼前的皇宫,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古代宫殿的所有认知。
在他们的知识库中,华夏古代宫殿无论形制如何变化,始终跳脱不开“中轴线对称”“高台基”“大屋顶”的核心框架。
从二里头遗址的夯土宫殿,到明清故宫的太和殿,或朴素或恢弘,都能找到一脉相承的建筑基因。
厚重的台基托起梁柱,飞檐翘角带着曲线的柔美,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处处透着“天圆地方”的哲学意境。
可眼前的大虞皇宫,却像是从另一个文明维度里走出来的造物。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宫墙。它并非传统的平直墙体,而是呈微微的弧形,像一道巨大的彩虹环抱整个宫殿群。
墙体由一种泛着淡青色的石料砌成,仔细看去,石料表面并非光滑平整,而是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阳光照在上面,纹路间竟折射出细碎的银光,像是把夜空中的星子碾碎了嵌在里面。
马教授忍不住推开车门,快步走到墙根下,伸手抚摸那些纹路触感温润,不像石头,反倒有些像某种玉石,纹路走势看似杂乱,实则隐隐构成某种图案,既不是龙纹,也不是凤纹,更像是水流与云气交织,带着一种流动的韵律。
“这石料……从未见过。”他掏出放大镜,凑近了仔细观察,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没有任何风化痕迹,密度极高,敲击起来声音清脆,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经过特殊工艺处理的。”
越过宫墙,视线所及的宫殿主体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没有传统宫殿那高耸的台基,所有建筑都像是从地面“生长”出来的一般,与周遭的园林景观融为一体。
最前方的主殿尤为奇特,它并非常见的矩形或方形,而是呈一个完美的八角形,屋顶是层层叠叠的“飞檐”,但这些飞檐并非向上翘起,而是像莲花花瓣一样向外舒展,每一层檐角都悬挂着一枚透明的晶体,风一吹过,晶体相撞,发出的不是风铃的清脆,而是一种低沉悠远的共鸣,像是古钟被轻轻敲响。
“这屋顶结构……违背了力学常识啊。”一个研究古建筑的学生喃喃道,“没有明显的梁柱支撑,这么大的跨度,怎么可能稳得住?”
马教授早已顾不上回答,他的目光被主殿的墙壁吸引了过去。
那墙壁并非砖石砌筑,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材质,阳光透过墙壁照进殿内,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隐约能看到殿内的立柱那些立柱也不是木头,而是通体雪白,表面缠绕着螺旋状的浮雕,细看之下,竟是无数细小的文字,既不是甲骨文,也不是金文,更不是小篆,笔画纤细如发丝,却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某种未被破译的古老密码。
“文字……这是文字!”马教授激动得声音发颤,连忙拿出笔记本速写,“从未在任何考古文献中见过!
结构独特,有象形的影子,却又带着抽象的美感,这绝对是一种独立发展的文字系统!”
再往深处走,宫殿群的布局更是打破了“对称”的铁律。道路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像一条丝带穿梭在建筑之间,路边点缀着奇异的植物,有的树叶是半透明的碧绿色,有的花朵开得像燃烧的火焰,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沿途不时能看到小型的喷泉,喷出的水珠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水雾,阳光下竟能看到七彩虹光。
一座横跨人工湖的廊桥引起了马教授的注意。
桥身是拱形的,却没有桥墩,整个桥体像是一条完整的玉石雕琢而成,连接着湖两岸的两座阁楼。更奇特的是,桥面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珠子,随着脚步踩踏,珠子会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脚下的路。
马教授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桥面,材质温润坚硬,既不是玉石,也不是琉璃,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你看那两座阁楼。”一个学生指着湖对岸,声音发飘,“它们的屋顶是圆的!”
马教授抬头望去,果然,那两座阁楼的屋顶是完美的圆形,像是倒扣的碗,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状瓦片,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却又比金属多了几分柔和。
阁楼的窗户也不是传统的方格窗,而是由无数个菱形拼接而成,窗棂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仔细看去,竟是一幅幅连贯的图案,像是在讲述某个故事。
“圆形屋顶……在我们的历史上,要到明清时期的天坛才大规模使用,而且多与祭祀相关。”
马教授喃喃道,“可这里的圆形屋顶,却用在日常起居的阁楼,风格也完全不同没有天坛的肃穆,反倒带着一种灵动的气息,像是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
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一处开阔的庭院。庭院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高台并非土石堆砌,而是由无数根细长的立柱支撑,柱体是黑色的,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的云彩。
高台顶部没有任何建筑,只在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圆盘,圆盘上刻着复杂的刻度,边缘镶嵌着一圈发光的物质,即使在白天,也能看到淡淡的光晕。
“这是……观星台?”马教授迟疑道,“可形制完全不对。我们的观星台,比如登封观星台,是通过圭表测影来计时,而这个圆盘……更像是某种精密的仪器,刻度的划分也从未在任何天文仪器上见过。”
他绕着高台走了一圈,发现那些黑色立柱并非固定不动,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在旋转,旋转的轨迹与圆盘上的刻度隐隐对应,像是在模拟星辰的运行。
“这需要极其精确的计算和控制技术,几千年前的文明,怎么可能做到?”
越往皇宫深处走,马教授的震惊就越是强烈。这里的每一处建筑,每一个细节,都在挑战他毕生积累的历史知识和考古经验。
没有传统宫殿的威严压抑,反倒处处透着一种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灵动。
没有粗糙的手工痕迹,反倒带着一种近乎“精密”的美感;没有沿用任何已知的建筑形制,却又自成体系,处处透着一种成熟的文明特质。
他站在一座横跨溪流的石拱桥上,望着远处八角形的主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听着晶体风铃发出的悠远共鸣,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某个未被发现的古代王朝宫殿,这是一种全新的建筑范式,一种从未在华夏五千年文明史中出现过的文明结晶。
“完全没见过……”他摘下老花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上的水汽,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却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太神奇了……这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文明成果!”
旁边的学生递过相机,他接过,手指因为激动有些发颤,却依旧对准了那座八角主殿,按下了快门。
镜头里,古老的宫殿与现代的相机形成了奇妙的碰撞,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个沉浸在历史尘埃中的学者,突然闯入了一个全新的文明维度,所有的认知都被颠覆,却又在这种颠覆中,感受到了探索未知的极致喜悦。
“记录下来……一定要全部记录下来。”马教授喃喃道,重新戴上老花镜,眼神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这将改写我们对文明发展的所有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