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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平行时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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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时间如同指间流沙,转瞬即逝。铁门关内,幸存的士兵们养足了精神,脸上的疲惫被对归途的期待取代。

收尾工作也已就绪—牺牲将士的遗体被妥善安葬,立起了简易的墓碑;缴获的物资登记造册,该分发的分发,该封存的封存;那些轮换下来的伤兵,也由专人统一照料,等着随队返回京城。

城墙下,工匠们已经开始修复破损的垛口,一块块新的城砖被搬上城楼,敲打的声音沉闷而规律。

不少百姓站在街边,望着忙碌的工匠,眼神里满是期盼希望这道伤痕累累的城墙,再也不用经历战火,毕竟每一次战争,都意味着太多家庭的破碎。

两天后的清晨,天色微亮,铁门关外已列好了整齐的队伍。

顾言一身戎装,精神矍铄地来到洛青衣面前,拱手行礼:“陛下,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启程回京。”

“好,出发。”洛青衣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遵命!”顾言转身,猛地挥舞令旗。

“哗”

大军缓缓开动,朝着京城方向进发。这次并非急行军,队伍走得沉稳而有序。

按照部署,只有两万余名伤兵随队返回,其余将士则留在铁门关驻守,继续守护这片刚刚经历过血与火的土地。

老谢和马教授等人坐在一辆略显颠簸的马车上,掀开布帘望向窗外。

沿途的景象让他们心头沉重那些坐在运输车上的伤兵,身上大多缠着厚厚的纱布,暗红色的血渍透过纱布渗出来,触目惊心。

有个年轻士兵少了一条胳膊,空荡荡的袖管随风摆动,他咬着牙,额头却布满冷汗,显然伤口仍在隐隐作痛;不远处的车上,一个老兵双腿被截肢,正发出压抑的呻吟,旁边的战友笨拙地给他擦着汗,眼里满是心疼。

“这医疗条件……太有限了。”老谢低声叹息。他知道,这些伤兵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不少人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根本等不到军医救治,就永远倒在了那片草原上。

马教授也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感慨:“战争最可怕的,从来不是瞬间的死亡,而是这些活下来的伤兵。

他们要承受肉体的痛苦,还要面对未来的艰难,更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救治……”

车厢里陷入沉默。他们看着那些哀嚎的伤兵,看着路边因战争失去家园的百姓,终于真切体会到“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沉重。

过了许久,马教授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不知道这几千年前的京城,会是什么样子……”

老炮凑过来:“说不定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朱红宫墙,金銮宝殿?”

“不好说。”阿赞林不知何时也进了车厢,他靠在角落,眼神淡然,“不过总能比这铁门关热闹些。”

蚩魅趴在车窗边,兴奋地看着沿途的风光,时不时指着远处的村庄惊呼:“师兄你看!那房子是土做的!还有人在放牛呢!”

队伍在缓慢前行,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吱呀”的声响。

伤兵的呻吟声、马蹄声、士兵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复杂的乐章。

洛青衣骑马走在队伍前方,望着远方的天际线。她知道,回到京城后,等待她的不仅是庆功的盛宴,还有战后的重建、伤兵的安置、朝堂的博弈……但她并不畏惧。

至少,他们守住了铁门关,击退了侵略者,那些牺牲的弟兄,没有白死。

队伍一路向京城进发,沿途风平浪静,并没有遇到什么波折。

直到行至一片荒僻的山谷时,前方探路的士兵回报,发现有伙山贼在附近盘踞。

众人闻言并未太过在意,顾言只是淡淡吩咐:“加快速度,不必理会。”

可当队伍靠近山谷时,那些藏在密林里的山贼远远瞥见这浩浩荡荡的队伍,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本想出来拦路抢点财物,却没料到会遇上这么一支“煞神”虽然队伍里多是带伤的士兵,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被同伴搀扶着,但每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那是在战场上浴血厮杀过才有的煞气,冷冽得让人心头发颤。

这种煞气,跟那些只敢欺负平民的散兵游勇截然不同。

它是由无数次生死搏杀沉淀下来的,是见过尸山血海、手上沾过无数人命才有的威慑力。

即便这些士兵带伤,队列依旧整齐,步伐沉稳,令行禁止间透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性,光是远远看着,就让人不敢生出半分挑衅的念头。

“头……头儿!快跑啊!”一个喽啰连滚带爬地冲进山贼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大军!

好多当兵的!看样子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煞气重得很!”

山贼头目探头一看,只见远处的队伍虽然行进缓慢,却如同一头蛰伏的猛兽,隐隐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他们几百人的小窝能招惹的?别说对方有两万人,就算只有两千,仅凭那股子杀气,就能把他们碾成粉末。

“疯了不成?这是大军过境!”头目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赶紧收拾东西跑!

晚了连骨头都剩不下!他们要是来剿匪,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话音未落,整个山贼窝就乱成了一锅粥。山贼们扛起抢来的财物,拖家带口地往深山里钻,连窝棚里的锅碗瓢盆都顾不上带,生怕跑慢了被那支“煞神”队伍盯上。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还藏着人的山谷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几顶被丢弃的破帐篷,在风里摇摇欲坠。

队伍里的伤兵们瞥见山贼逃窜的狼狈身影,不少人忍不住笑了出来。一个少了条胳膊的士兵哼了一声:“就这点胆子,也敢出来当山贼?”

旁边的同伴打趣道:“怕是把咱们当成来剿匪的了,也不想想,咱们这两万弟兄,哪用得着专门来对付这几百号毛贼?

简直是大炮打蚊子。”

顾言听着士兵们的笑谈,嘴角也露出一丝淡笑。他勒住马缰,望着山贼逃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下令:“继续前进。”

队伍再次启程,马蹄声、脚步声重新在山谷间响起,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那些逃窜的山贼躲在远处的密林里,看着队伍缓缓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影子,才敢哆哆嗦嗦地探出头,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今天这一劫,算是躲过去了。

而对于大虞的士兵们来说,这不过是归途中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他们身上的煞气,本就不是为了对付这些毛贼而生,那是在铁门关的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足以让任何宵小望而生畏的底气。

七天后,队伍终于抵达大虞王朝的京城。

刚过护城河,眼前的景象便与铁门关截然不同没有了边关的肃杀与苍凉,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繁华盛景。

高大的城墙由青灰色条石砌成,高达数丈,墙顶的箭楼巍峨耸立,朱漆大门上镶嵌着铜钉,透着皇家都城的威严。

城门处车水马龙,往来行人衣着整洁,脸上多带着平和的神色,与边关百姓的紧张截然不同。

进入城内,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宽阔的朱雀大街由青石板铺就,平整光滑,足以容纳八匹马车并行。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雕梁画栋,飞檐翘角,不少楼阁的栏杆上还雕刻着龙凤纹样,虽不张扬,却透着精致。

“绸缎庄”“米行”“酒楼”“书斋”……各色店铺招牌迎风招展,伙计们站在门口热情吆喝,声音此起彼伏。

路边的小摊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有糖画、面人、糖葫芦,还有新鲜的瓜果蔬菜,引得孩童们围着打转,笑声清脆。

马教授举着相机不停拍摄,嘴里啧啧称奇:“你看这街道规划,这建筑风格,还有百姓的气色……洛青衣治理国家是真有一套啊。”

他镜头扫过街边的绸缎庄,只见里面挂着的绫罗绸缎色彩鲜亮,质地光滑,连挑拣布料的妇人都衣着体面,显然日子过得不错。

老谢也看得眼花缭乱:“你看那边,还有茶馆说书的,酒楼里唱曲的,这热闹劲儿,比铁门关强太多了。”

街道上不仅有平民百姓,还有往来的商旅、骑马的官吏,甚至能看到穿着粗布衣裳的工匠扛着工具匆匆而过,各行各业各司其职,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

偶尔有巡逻的禁军走过,步伐整齐,眼神警惕却不蛮横,遇到百姓问路,还会耐心指引,可见治安井然。

阿赞林和蚩魅走在队伍侧面,蚩魅看着街边的糖画,眼睛亮晶晶的:“师兄,那是什么?

看起来好好吃。”阿赞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小贩用融化的糖汁在石板上勾勒出龙凤形状,手法娴熟,引得不少人围观。

洛青衣骑马走在前方,感受到身后众人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这京城,是她多年心血所在,减免赋税、兴修水利、扶持农商,才有了如今的安定繁华。

她转头对顾言笑道:“看来,百姓们的日子,确实比从前好了。”

顾言捋着胡须点头:“陛下仁政,才有此盛世。”

队伍缓缓穿过朱雀大街,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沿途的百姓纷纷驻足,看到队伍中的伤兵,不少人露出心疼的神色,有人还端来水和食物,想要递过去,被士兵们笑着婉拒。

“这是从铁门关回来的英雄们吧?”

“听说打了大胜仗,把漠北蛮子打跑了!”

“真是辛苦他们了……”

议论声里满是敬意,没有丝毫恐慌。马教授听着这些话,感慨道:“民心安定,才是真的强盛啊。”

阳光洒在京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这座都城,既有皇家的威严,又有市井的烟火,更有百姓对生活的热爱,让初来乍到的众人真切感受到,这大虞王朝,确实有其繁荣的根基。

马教授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手指不停按着相机快门,镜头扫过窗外鳞次栉比的楼阁、熙熙攘攘的街市,嘴里念念有词,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难以想象……真是难以想象啊……”他举着相机对准街角一座雕花木楼,那楼檐下挂着精致的风铃,风吹过发出清脆的响声,楼里隐约传来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声音,“这可是几千年前啊,居然有如此繁华的都市。

规整的街道,砖石铺就的路面能跑马车;沿街的商铺分门别类,绸缎庄的料子比博物馆里的馆藏还要鲜亮了。

还有那酒楼茶馆,伙计吆喝的腔调都带着几分讲究……这哪里是古代城池,简直比我见过的某些古镇还要规整、还要有生气。”

他放下相机,从随身的背包里翻出一个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却又时不时停下,眉头紧锁。“匪夷所思,太匪夷所思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困惑,“在我以前的学术猜想里,甚至在大多数历史研究的结论里,几千年前的先民,尤其是我们普遍认知中的夏商时期,生活状态应该是相当原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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