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大战2(1/2)
“砰砰砰!”
漠北骑兵的冲锋如同惊雷落地,狠狠撞在大虞的长枪阵上。
前排骑兵高举弯刀,试图劈断密集的枪林,却被枪尖格挡,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就在这时,大虞方阵中突然冲出几名手持钩镰枪的士兵,他们猫着腰穿梭在枪林缝隙中,瞅准战马的关节处,猛地挥出镰刃
“噗嗤!”
锋利的钩镰枪精准地割断了战马的蹄筋,几匹战马发出痛苦的嘶鸣,前腿一软,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漠北骑兵猝不及防,被狠狠甩了出去,“砰”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上!”顾言的吼声在阵中回荡。
周围的大虞士兵立刻一拥而上,长枪如林,直刺倒地的骑兵。
那些骑兵虽穿着双层盔甲,裹得像铁疙瘩,可六十多斤的重量压在身上,摔在地上根本来不及翻身。
“找缝隙!扎脖子!”一个老兵嘶吼着,长枪精准地挑开骑兵头盔与铠甲连接处的缝隙,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枪尖没入脖颈,那骑兵眼中的凶光瞬间熄灭,喉咙里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类似的场景在阵前不断上演。铁甲虽硬,却总有衔接的破绽,大虞士兵们深谙此道,避开厚重的胸甲、背甲,专挑关节、咽喉、腋下这些薄弱处下手,乱枪齐出,哪怕是再凶悍的骑兵,倒地后也难逃毙命的下场。
但漠北骑兵的反扑同样凶狠。后排的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冲锋,弯刀带着风声劈下,虽然大多被盾牌挡住,却总有漏网之鱼一把弯刀精准地劈在一名大虞士兵的头盔上,“哐当”一声,头盔竟被劈出一道裂痕,鲜血顺着缝隙涌出,那士兵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没能起来。
“杀!”
“为弟兄们报仇!”
双方的嘶吼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临死前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战场如同沸腾的血池。
草地上的鲜血越积越多,汇成蜿蜒的小溪,尸骸层层叠叠,有穿着皮甲的漠北骑兵,也有披着铁甲的大虞士兵。
没有人后退,也没有人畏惧。大虞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漠北骑兵则凭着一股蛮劲疯狂劈砍,双方就像两头濒死的野兽,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厮杀,比拼着谁的刀更快,谁的枪更准,谁的命更硬。
顾言站在阵后,看着眼前炼狱般的景象,握着令旗的手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下令撤退。
他知道,这场仗必须赢,不仅是为了铁门关的百姓,更是为了大虞的尊严。
远处的高地上,洛青衣和阿赞林并肩而立。
洛青衣看着阵前的厮杀,脸色苍白,却紧紧攥着剑柄;阿赞林则面无表情,肩上的小蝙蝠探着头,似乎对这场血腥的厮杀很感兴趣。
“这就是战争。”阿赞林淡淡开口。
洛青衣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是啊,要么生,要么死。”
双方杀得眼红,战场早已成了血色炼狱。
大虞士兵结成的方阵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进退有度,攻防有序。
前排士兵举盾格挡,后排长枪交替刺杀,配合得滴水不漏。
即便有人倒下,立刻就有同伴补上位置,阵型始终严整,像一把精密的战械,不断吞噬着冲锋的骑兵。
而漠北骑兵彻底疯了。他们知道退无可退,铁门关的惨败、王庭的存亡都压在肩上,此刻眼中只剩下困兽犹斗的疯狂。
“杀!杀!杀!”的呐喊震得人耳膜生疼,他们根本不顾阵型,像决堤的洪水般一波接一波地猛冲,战马的蹄子踏碎了同伴的尸体,弯刀劈砍在盾牌上迸出火星,哪怕被长枪刺穿身体,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个垫背的。
“老子不好过,你们也别想活!”一个被长枪贯穿小腹的漠北骑兵嘶吼着,用尽最后力气将弯刀掷出,擦着一名大虞士兵的脖颈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整个战场就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器,不断吞噬着生命。
鲜血浸透了草原,汇成一个个血洼,断裂的兵刃、破碎的盔甲、战马的尸骸遍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汗臭味,令人作呕。
阵后的顾言须发飞扬,虽已年迈,却目光如炬。他手持令旗,根据战场局势不断调整指令:“左翼收缩!右翼推进!弓箭手压制后排骑兵!”
令旗挥动间,士兵们如同臂使指,左翼迅速合拢,挡住了骑兵的侧冲;右翼稳步推进,将一部分骑兵分割包围。
后方的弓箭手精准地射杀试图绕后的骑兵,每一个指令都恰到好处,将五万步兵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将军有令,结锥型阵!”
随着传令兵的呐喊,方阵迅速变形,前排士兵组成尖锐的箭头,后排士兵紧随其后,像一把锋利的锥子,狠狠扎进骑兵最为密集的地方。
长枪交替刺杀,盾墙步步紧逼,硬生生将三万骑兵的冲锋势头拦了下来。
一个年轻的大虞士兵喘着粗气,盾牌上已经布满刀痕,他看着身边的老兵娴熟地用枪尾磕开骑兵的弯刀,随即长枪突刺,动作行云流水,忍不住喊道:“叔,您这招太厉害了!”
老兵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血污的牙齿:“跟着将军杀了半辈子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阵前的厮杀依旧惨烈,但大虞军队的阵型始终稳固,而漠北骑兵的冲锋则越来越乏力。
他们的疯狂在有序的配合面前,渐渐成了徒劳,不少骑兵看着同伴不断倒下,眼中的疯狂慢慢被恐惧取代。
顾言望着渐渐混乱的骑兵阵,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就是现在!全军压上!”
令旗挥下,五万步兵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骑兵阵地发起了反击。
这场硬碰硬的较量,终于开始朝着大虞军队倾斜。
从正午厮杀到黄昏,夕阳的余晖将战场染成一片诡异的猩红。
当最后一个漠北骑兵浑身是血地倒下,挥舞的弯刀无力地坠落在地时,整个战场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我们……赢了?”一个大虞士兵拄着长枪,喘着粗气,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草原:“赢了!我们赢了!”
幸存的士兵们举起染血的刀枪,朝着天空呐喊,不少人激动得泪流满面,互相拥抱在一起。
他们看着遍地的漠北骑兵尸骸,再看看身边同样伤痕累累的同伴,依旧觉得像在做梦这支曾让草原各部闻风丧胆的漠北铁骑,这支他们曾以为坚不可摧的劲敌,竟然真的被他们全歼了!
洛青衣站在高地上,望着下方欢呼的士兵,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夕阳照在她带血的铠甲上,映出她眼中复杂的光芒,胜利的喜悦中,夹杂着对牺牲将士的痛惜。
“陛下,我们赢了!”顾言策马来到她面前,老将军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激动,花白的胡须上还沾着血渍。
洛青衣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多亏了顾将军指挥有度,将士们奋勇拼杀,才有今日之胜。”
她深吸一口气,下令道:“传令下去,即刻打扫战场。
清点战利品,登记在册;将我方将士的遗体集中收敛,好生安葬;漠北骑兵的尸骸……也归置一处,,莫要引发瘟疫。”
“是!”顾言抱拳领命,转身安排士兵行动。
战场之上,幸存的士兵们强忍着疲惫,开始清理狼藉。
原本绿油油的草原,此刻早已被鲜血浸透,变成了黑褐色的泥沼,踩上去“噗嗤”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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