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何大清的真相(2/2)
他看向何大清:“何师傅,你的子女要求回北京报案,追究易中海的责任,你同意吗?”
“同意!一千个同意!”何大清激动地说,“我要跟你们一起回去!我要当面问问易中海,他的心是不是被狗吃了!我那么信任他,把两个孩子托付给他,他就这样对我?”
何雨柱冷冷地看着他:“你现在想起来了?当年你一走了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易中海靠不靠得住?”
何大清像被泼了一盆冷水,颓然坐下:“是,是我糊涂,是我混账……”
雨水擦干眼泪,轻声说:“爸,这些钱……,这些钱你也不容易。”
这一声“爸”,让何大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摸摸雨水的头,又缩了回去。
“雨水……爸对不起你……”他泣不成声。
王主席看了看表:“这样吧,也中午了,厂食堂准备了便饭,大家先吃饭。吃完饭,我让文书起草情况说明,盖公章。何师傅,厂里准你几天假,你跟子女回北京处理这件事。”
午饭在厂食堂的小包间里。
菜很丰盛,有何大清拿手的糟溜三白、红烧鱼、炒合菜,还有一大盆白菜豆腐汤。
但除了吕辰,其他人都没什么胃口。
何大清不停地给雨水夹菜,眼神小心翼翼。
白秀英和两个儿子也默默吃饭,不敢多话。
何大清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柱子,雨水……这些年,你们是怎么过的?”
何雨柱放下筷子,冷冷道:“怎么过的?差点饿死的过法。”
他将那些年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何大清走后,易中海如何“照顾”他们,贾张氏如何欺辱,雨水如何挨饿,他自己如何捡垃圾、偷食堂剩菜……直到吕辰出现,带他们离开四合院,才有了今天。
何大清听得脸色发白,拳头捏得咯咯响:“易中海……易中海这个王八蛋!我那么信任他,他居然……居然这么对我的孩子!”
当听到吕辰是吕铁锤的儿子时,何大清更是难过:“铁锤哥……他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1952年。”吕辰平静地说,“我父亲旧伤复发,没挺过来。”
何大清抹了把眼泪:“我真是畜生啊,我都没去看望铁柱哥……”
吕辰道:“这个不怪姑父你,我父亲退伍回来,你也不知道。”
吃完饭,王主席拿来了盖好公章的情况说明。
文件标题是《关于我厂职工何大清涉及家庭历史问题的情况说明》,内容客观陈述了调查到的情况,最后写道:
“经查,何大清同志自1952年1月至1963年1月期间,每月通过邮局向北京汇款,汇款单存根完整。其坚称汇款系给予北京子女何雨柱、何雨水之生活费,但北京子女表示从未收到。此事存在重大疑点,涉及北京方面人员易中海可能的不当行为。特此说明。”
有了这份文件,加上一百多张汇款存单,证据链完整了。
下午三点,三兄妹告别王主席,准备返回北京。
何大清简单收拾了行李,也跟着一起走。
在厂门口等车时,白秀英带着两个儿子来送行。
她塞给何大清一个布包:“里面是馒头和咸菜,路上吃。”
又看向何雨柱和雨水,深深鞠了一躬:“孩子,对不起。等事情处理完了,让何大哥回来,我不会再拖累他了。”
何大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范副主任开车送他们到火车站,临别时,范副主任握着吕辰的手说:“吕工,回去好好处理,需要保定这边配合的,随时联系。”
“谢谢范主任,给您添麻烦了。”
“应该的。”
四人买了当晚回北京的车票,火车是晚上七点的,还有几个小时,他们在候车室找了个角落坐下。
何大清一直想跟儿女说话,但何雨柱不理他,雨水也只是低着头。
吕辰主动跟何大清聊起这些年家里的情况:他们搬到了宝产胡同,有了新邻居;何雨柱拜了赵四海为师,出师后进了轧钢厂;雨水上了学,成绩很好;他自己上了清华,现在在轧钢厂工作;何雨柱娶了陈雪茹,生了念青,现在又怀上了……
何大清听得仔细,时而欣慰,时而愧疚。
当听到何雨柱成了四级厨师、食堂主任时,他眼睛亮了:“柱子有出息,比他爹强。”
何雨柱哼了一声,没接话。
天色渐暗,候车室亮起了昏黄的灯。
广播里通知他们的车次开始检票。
四人随着人流上了车。
火车开动后,何雨柱闭目养神,明显不想说话。
雨水望着窗外,也不想说话。
何大清坐在对面,一直沉默着,久久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雨水忽然轻声说:“你……你真的给我们写信了吗?”
“真的,逢年过节都写。”何大清急切地说。
雨水沉默了,那些信,她一封也没看到。
那些话,她一句也没听到。
“雨水,”何大清的声音带着哽咽,“爸爸知道错了,大错特错。我不该跑,不该把你们交给别人……就算被笑话,就算丢人,我也该留在北京,把你们养大。”
雨水终于哭出声来,压抑的、破碎的哭声,在车厢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微弱。
何雨柱没说话,眼睛也是红的。
这桩延续了十年的旧案,终于要水落石出了。
易中海会付出代价,但何家父子兄妹之间那道深深的裂痕,又需要多少时间去修补?
火车在夜色中疾驰,载着这四个心思各异、却又血脉相连的人,驶向北京。
窗外,漆黑的原野上,偶尔有零星的灯火闪过,像迷茫中的点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