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组织的决定(1/2)
四人回到甲五号院时,已是晚上九点。
院里静悄悄的,正堂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温暖的光。
推门进去,堂屋里灯还亮着。
陈婶坐在回风炉旁做着针线,娄晓娥在旁边帮忙分线,陈雪茹抱着小念青,轻轻拍着她的背。
门被推开,所有人都抬起头来。
“回来了!”娄晓娥放下手里的线团,迎了上来。
陈雪茹也抱着孩子站起身,陈婶放下针线,大家都看向刚进门的四人。
何大清跟在三人身后,低着头,不敢正视屋里的人,双手紧紧捏着包袱带子。
陈雪茹的目光落在何大清身上,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念青:“念青,看,爷爷来了。”
正半睡半醒的小念青,揉着眼睛看向门口这个陌生的老人。
何大清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陈雪茹怀里的孩子。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这是我女儿,念青。”何雨柱声音有些干涩。
何大清往前走了两步,眼睛死死的盯着念青,他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脸,又缩了回来。
念青有些害怕,往陈雪茹怀里缩了缩。
堂屋里一片安静,娄晓娥开口道:“都别站着了,老爷子快坐下,吃饭了吗?”
陈婶也忙着起身:“对对对,亲家,快坐下,我去热饭。”
众人围着回风炉坐下,炉火烧得正旺,屋里暖融融的,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不一会儿,陈婶端来饭菜,一盆白菜豆腐汤,几个窝头,还有一小碟酱菜。
简单,但热气腾腾。
何大清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不敢看任何人。
雨水坐在他旁边,轻声说:“爸,多吃点。”
雨水这一声“爸”,让何大清差点掉眼泪,他点点头,却吃得更慢了。
吃完饭,陈婶收拾碗筷,娄晓娥帮着端到厨房。
陈雪茹抱着念青去睡觉。
雨水先开口:“爸,今晚我和陈婶睡,你住我那屋,被子褥子都是干净的。”
何大清摇摇头:“我住哪都行,柱子给我打个地铺就可以?”
吕辰这时才开口:“姑父,事情既然已经弄清楚了,接下来就是处理,易中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何大清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吞了我十年的钱,害得柱子雨水……”
他说不下去了,拳头捏得紧紧的。
“但怎么处理,得有方法。”吕辰平静地说,“易中海毕竟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我和表哥也是厂里的工程师、干部。于情于理,在正式报警前,都应当先与厂里领导汇报,避免厂里被动。”
何大清不太明白:“汇报?为什么要汇报?他犯了法,直接报警抓他不就行了?”
雨水也看向吕辰,眼中带着疑惑。
吕辰耐心解释:“轧钢厂对职工有管理责任,易中海是厂里的工人,他出了问题,厂领导有责任知道。如果我们跳过厂领导直接报警,会被视为不相信组织、破坏团结,在程序上容易授人以柄。”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李怀德厂长对我和表哥一直不错,争取他们的支持,意味着可以请厂保卫科直接介入前期调查,固定证据。他们也可以协调派出所、区公安局优先立案,减少推诿。”
娄晓娥也接话道:“吕辰说的对,汇报是必须要的,在司法程序中,厂方出具的证明材料、处理意见具有重要分量,获得领导支持和肯定,我们的行动就从不是个人恩怨,而是为组织清除蛀虫,政治高度和正当性完全不同。”
何大清似懂非懂,但听出吕辰二人话里的慎重。
这时,陈雪茹走了进来,接口道:“小辰和晓娥说得对,易中海毕竟是八级工,在厂里经营多年,关系复杂。事先让领导知情并支持,可以防止有人暗中作梗,或者事后指责柱子哥不顾大局、打击老师傅。”
她在何雨柱身边坐下,继续说:“李厂长可以作为见证人,证明你们是按程序办事,而非私相报复。不先跟他通气,反而会让他被动,损害彼此信任。”
何雨柱点头:“我明白,这些年易中海能院里一手遮天,就是因为他会做人。他在厂里关系网同样复杂,虽然我们不怕他,但也没必要硬来。”
吕辰总结:“所以,明天一早,我和表哥去找李厂长汇报,姑父你就在家休息,等厂里有了决定,我们再一起行动。”
何大清连连点头:“好,好,我听你们的。”
事情定下来,气氛松弛了一些。
雨水给每人倒了热水,大家围着炉子,又聊了一会儿。
何大清渐渐放开,说了些在保定的事,他怎么从单位食堂跳到国营大厂,怎么带徒弟,怎么研究新菜。
说到专业,他的眼睛有了神采。
何雨柱听着,偶尔插话问些技术细节。
父子俩时隔十年,第一次有了正常的技术交流。
第二天一早,吕辰和何雨柱匆匆吃完早点,带上存根、保定一棉的证明、何大清和白秀英的证词就出了门。
何雨柱先到食堂安排了工作,二人拿着材料就来到厂办大楼。
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关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通讯员小张坐在外间,看见吕辰和何雨柱,连忙起身:“吕工,何科长,厂长正在接电话,您二位稍等。”
“不急。”吕辰和何雨柱在长椅上坐下。
大约过了十分钟,李怀德打完了电话,小张进去通报,很快出来:“厂长请二位进去。”
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厂长。”吕辰和何雨柱同时开口。
“坐。”李怀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放下手里的文件,“何老弟、小吕兄弟,这么早过来,有事?”
吕辰开门见山:“厂长,有件非常严重的事情要向组织汇报。我们发现我厂八级钳工易中海,涉嫌长达十年的重大经济犯罪和欺诈。”
李怀德的表情严肃起来,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具体说。”
吕辰将牛皮纸袋打开,取出里面的材料,整齐地摆在办公桌上。
最上面是一叠汇款存根,用橡皮筋捆着,厚厚一摞。
再
“这是大清,我表哥的父亲。这些存根,是过去十年间,他每月从保定汇款给我表哥、表妹的存根,共计一百三十余张,总额超过一千九百元。”吕辰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收款人是易中海,但我表哥、表妹从未收到过这些钱,也未收到过任何信件。”
李怀德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拿起那叠汇款存根,一张张翻看。
从1952年1月15日的第一张10元,到最近一张1963年1月20日的20元,时间跨度整整十一年,没有一个月遗漏。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何雨柱这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厂长,当年我父亲离开北京后,我和雨水过了很长一段苦日子。雨水饿得去喝水充饥,我去捡垃圾、偷食堂剩菜……,要不是后来我们离开了四合院,我们可能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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