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沐霖祭典，潭底玄机（2/2）
贺铁山、隼、熊罴等人，虽不修此道，但身处如此浓郁的生机灵气中，亦感通体舒泰，疲惫尽消。
而陈平，眉心“混沌归墟镇道心印”，在这股地脉“苏醒”、潭水“生光”、众生念力共鸣的宏大场景下，再次被引动，开始自主地、加速旋转！
与“天律神墟”中那种威严、规束、乃至对抗的法则道韵不同，此地的道韵，更加“自然”、“原始”、“温和”，充满了“生”与“养”的真意。“心印”的“混沌包容”本质，对这种纯粹的自然生机道韵，接纳、交融得更加顺畅、深入。
他能“看”到，那自潭底升腾的淡青色光点，每一颗，都蕴含着极其精纯、凝练的“水、木”生机本源，是此地地脉经年累月沉淀、孕育的“青霖真意”的显化。这些光点升腾至水面，并未立刻散开，而是随着祭祀仪轨与众人念力的引导，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在空中缓缓流转、交织，隐隐构成一个巨大而模糊的、充满了生发、滋养、循环意蕴的天然道纹虚影！
这道纹虚影，与“天律神墟”中那些人为雕刻、充满“定义”感的符文截然不同，它更加“浑然天成”，仿佛是大自然本身书写的、关于“生命”与“滋养”的“道之篇章”！
“心印”贪婪地“阅读”、“解析”、“包容”着这道纹虚影中蕴含的、关于“生”之大道的最基础、也最本质的“道韵”。他感觉到，自身“心印”中，那因融入“天律神印”光尘而多了一丝暗金、偏向“秩序结构”的道纹，在这纯粹自然生机的“冲刷”与“补充”下，似乎变得更加圆融、温润，暗金光泽被内敛的灰暗底色更好地包容、调和，使得整个“心印”的道韵，在“混沌”、“归墟”、“镇封”之外，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充满生机的“灵韵”与“韧性”。
这对他巩固新生“心印”，修复道基，乃至未来道途的拓展，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他索性不再抑制“心印”的本能，任其全力运转，如同干涸的海绵，疯狂吸纳、解析着这弥散天地间的、精纯的自然生机道韵与那“青霖真意”显化的道纹奥秘。
祭祀进入高潮。玄谷子手持玉圭，对着潭心，朗声祝祷。坛下众生，念力合一，心意纯粹。
那空中由淡青光点构成的、模糊的天然道纹虚影，骤然明亮了一瞬！随即，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书写”，猛地向内一缩，化作一道凝练的、青碧欲滴的、仅有尺许长短的、纯粹由“青霖真意”构成的法则光流，如同拥有灵性，在空中略一盘旋，随即，在玄谷子惊讶的目光中，并未如往年般散入潭水、反哺地脉，而是调转方向，朝着祭坛侧后方，陈平所在的位置，疾射而来！
“这……！”玄谷子与两名弟子，以及靠得近的一些川民，都看到了这异象，无不惊愕。
那道青碧色的法则光流，速度极快，无视了距离，在陈平都未来得及做出太多反应的刹那，便已没入了他眉心，那枚正在疯狂旋转、吸纳生机道韵的“混沌归墟镇道心印”之中！
嗡——！
陈平身躯微微一震。眉心“心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温和而澎湃的青灰色光芒！光芒之中，隐隐有混沌气流、归墟涡旋、镇封道纹，与那新融入的、青碧色的、充满生机的“青霖真意”法则光流，交织、融合、演化！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精纯、也更加温和厚重的生机道韵，自“心印”中爆发，瞬间席卷全身，冲向他道基最深处的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虚痕”与暗伤！
“呃……”陈平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清凉温润、却又磅礴无尽的生机洪流，在体内轰然炸开！所过之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道基被更加夯实、拓宽，连神魂都在这种极致的生机滋养下，变得愈发凝练、通透！甚至，他能感觉到，自身与脚下这片“青霖川”大地、与那“青髓潭”深处的地脉灵枢，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更加深刻的、仿佛“同源”般的紧密联系！
这“青霖真意”法则光流，似乎因他“心印”对自然生机道韵的极致吸纳与共鸣，又或者是感应到了他“心印”中蕴含的、能“包容”、“疏导”万物的“混沌”与“镇封”真意，竟主动“选择”了他，作为其此次显化的“归宿”与“承载者”！
这已不仅仅是观摩、感悟，而是真正的、天地道韵的馈赠与认可！
“前辈！”古鉴长老等人见状，又惊又喜，却不敢轻易打扰。
玄谷子也反应过来，脸上震惊过后，迅速化为恍然与更深沉的敬畏，他对着陈平所在，遥遥一揖，随即转身，对有些骚动不安的川民高声安抚道：“诸位勿惊！此乃‘青霖真意’自主择主，天佑我‘青霖川’，有贵客临门，得真意认可，乃大吉之兆！祭祀已成，天地同喜！”
在他的安抚与解释下，川民们虽仍感惊奇，但也渐渐平静，看向陈平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与隐约的尊崇。能引动“青霖真意”主动投怀，这位“观中贵客”，定然非同凡响。
陈平无暇他顾，全力引导、炼化着体内那磅礴的“青霖真意”。这真意层次极高，精纯无比，且与他的“心印”道韵契合度惊人，炼化过程异常顺利。仅仅半炷香的功夫，那青碧色的法则光流，便已彻底与他眉心“心印”融合。原本暗灰色的“心印”，此刻颜色更加内敛深邃，核心混沌真火之中，隐隐多了一点青碧色的、充满生机灵韵的火星，与灰暗的归墟之火、暗金的镇封道纹，交相辉映，使得整个“心印”的气息，愈发圆满、厚重、深不可测。
他的伤势，在这股磅礴生机的滋养下，竟好了八成以上！道力完全恢复，甚至略有精进！道基被夯实得如同历经了千锤百炼的精金，稳固无比。神魂晶莹剔透，感知愈发敏锐。此刻的他，状态已恢复至进入“天律神墟”之前的巅峰，甚至，因“心印”的实质化与此番机缘，实力比之当初，犹有胜出！
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灰光芒一闪而逝，重归深邃平静。他对着面露关切与询问之色的古鉴长老等人，微微颔首示意无事，随即目光投向祭坛上，正带着复杂神色望来的玄谷子。
玄谷子快步上前，再次郑重行礼：“恭喜道友，得‘青霖真意’认可！此乃道友道法高深，与天地自然相合之兆，亦是我‘青霖川’之福！真意入体，道友与此地地脉灵枢，已生感应，日后于此川修行，必当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低声道：“道友既得真意认可，便是与此地有缘。老道有一事，关乎‘青髓潭’与川中安危，或许……需道友相助。”
陈平心中微动。果然，这机缘并非凭空而来，看来这看似祥和的“青霖川”，亦有隐忧？
“观主但说无妨。”
玄谷子示意祭祀已毕，可让川民自行散去欢庆，然后引着陈平等人，来到“青髓潭”边一处僻静的巨岩之后，布下一层隔音禁制，这才神色凝重地开口：
“道友可知，我‘青霖川’能自成一方乐土，隔绝外界荒原死气侵蚀，全赖这‘青髓潭’下的上古‘蕴灵归源大阵’残余威能，以及潭底深处，一件名为‘青霖玉髓心’的天地奇珍，不断吞吐地脉灵气，转化生机，滋养全川。”
“然而，近数十年来，老道隐隐察觉，潭底大阵运转，似有细微滞涩，‘青霖玉髓心’散发的生机灵气，也偶有微弱波动。起先以为是地脉正常起伏，未曾在意。但自三十年前开始，每隔十年左右，‘沐霖节’祭祀时，潭水深处，总会传出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冰冷的、带着一丝‘秩序’侵蚀意味的诡异波动**！”
玄谷子眼中露出忧惧：“那波动虽弱，且一闪即逝，但老道绝不会感应错！与古籍中记载的、荒原上那些‘钢铁怪物’（秩序之影）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隐晦、难缠！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镇压、或沉睡在潭底大阵更深处，正被缓慢地……侵蚀、唤醒，或试图通过某种方式，渗透出来！”
“老道曾数次冒险，以神识结合观中传承的控阵法诀，深入潭底探查，但潭水越往下，压力越大，且那残留的上古大阵虽已残缺，自主防护之力依旧不弱，以老道修为，最多只能下潜千丈，便再难寸进。而那股诡异波动，似乎来自更深、更接近地脉核心与‘青霖玉髓心’所在的位置……”
他看向陈平，目光恳切：“道友道法通玄，尤擅法则道韵，又得‘青霖真意’认可，与此地地脉已有联系。不知……可否助老道一探潭底玄机？若真有外界邪恶侵蚀我川中命脉，需得及早发现、应对，否则，一旦‘青霖玉髓心’有失，大阵彻底崩坏，‘青霖川’这方净土，恐将不复存在！”
陈平目光沉静，望向那深邃无波的“青髓潭”。眉心“心印”微微悸动，方才融入的“青霖真意”，隐隐与潭水深处，传来一丝微弱的、带着不安与“求助”意味的共鸣。
看来，这“沐霖节”的机缘，并非无因。这“青髓潭”底，或许真的藏着关乎“青霖川”存亡，甚至可能与他追寻的“秩序”根源、“万法归墟地”线索有关的……秘密。
“可。”陈平缓缓吐出一字。
既受其惠，当承其因。且这潭底秘密，也引起了他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