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沐霖祭典，潭底玄机（1/2）
接下来的两日，陈平一行人均在“玄明观”的“听竹轩”中静心疗养。得益于“青霖川”得天独厚的灵气环境与玄谷子观主的有心照拂，众人的伤势恢复速度远超预期。
陈平自身，已将“混沌归墟镇道心印”初步稳固，道体伤势好了近半，道力恢复了七成有余。虽离全盛尚有一段距离，但寻常道源境修士，已非其敌手。更重要的是，新生“心印”与此地温和生机道韵的不断交融，让他对这种偏向“生发”、“滋养”的法则，有了更深的体悟，隐隐觉得对自身“混沌包容”之道，亦是一种有益的补充与扩展。
古鉴长老、陆青崖、云崖子三人，道基伤势也大为好转，气息趋于平稳。贺铁山、隼、穿杨、熊罴、胧月等人体魄强悍或功法特殊，恢复速度也不慢，虽仍有些暗伤隐痛，但已不影响基本行动与战斗。
而这两日间，玄谷子观主除了每日必来“听竹轩”问候，并奉上一些观中自产的、对疗伤有益的灵果、药膳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泡在了丹房之中。显然，陈平所授的“顺韵化躁纹”与那番“顺、感、化、导”的丹道新理，对他触动极大，令他如痴如醉，废寝忘食地尝试、印证。
第三日清晨，天色微明，陈平尚在静室中，以“心印”引导晨曦中那一缕最精纯的先天紫气，淬炼眉心印记，巩固神魂时，便被一阵压抑不住的、充满狂喜的长笑声惊醒。
笑声来自丹房方向，中气十足，畅快淋漓，正是玄谷子。
“成了！哈哈！成了！上品！竟是上品‘清蕴丹’！”
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奔“听竹轩”而来。片刻后，玄谷子道袍沾着丹灰、头发也有些散乱，却满面红光、眼神炽热地出现在陈平静室门外，手中捧着一个打开的玉盒，盒中三颗龙眼大小、通体青碧如玉、表面氤氲着一层柔和光晕、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与精纯灵气的丹丸，静静躺在柔软的丝绢之上。
正是“清蕴丹”，而且从其色泽、丹晕、香气、以及隐隐与周围木、水灵气产生的和谐共鸣来看，品质绝非之前的下品、中品可比，确确实实达到了上品层次！这等品质的“清蕴丹”，对金丹、乃至元婴修士涤荡丹毒、稳固神魂、辅助修炼，都有极佳效果，在此地“青霖川”，绝对算得上是难得的珍品了。
“陈道友！陈道友！你看！老道……老道真的炼成了！上品清蕴丹！整整三颗！”玄谷子激动得声音发颤，将玉盒捧到陈平面前，如同献宝的孩童，“全赖道友指点！那‘顺韵化躁纹’当真神妙无穷！老道依法施为，在最后凝丹关头，不再强行压制地火，而是以道韵相合，感知其‘脉动’，于其将‘躁’未‘躁’的微妙瞬间，以纹法引导化解，地火果然温顺如水，丹炉内药力灵气交融圆满，毫无滞涩燥气！一炉竟出三颗上品！这……这简直是老道炼丹数百年来，从未有过之盛事！”
陈平目光扫过那三颗丹药，微微颔首。丹药品质确实不错，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丹中蕴含的生机灵气圆融温和，与玄谷子自身的道韵也更加契合，显然他在炼丹过程中，对“顺韵化躁纹”与自身道法的结合，已初入门径。这对玄谷子而言，不仅仅是炼成一炉上品丹那么简单，更是其丹道境界一次实实在在的突破。
“恭喜观主，丹道精进。”陈平淡然道。
“全是道友所赐！”玄谷子再次深深一揖，语气真诚无比，“道友于我，有半师之谊！此恩此德，玄谷铭记五内！从今往后，道友但有差遣，只要不违道义，不伤及‘青霖川’根本，玄谷与‘玄明观’，绝不推辞！”
他这话，已然是彻底将陈平视为可完全信赖的“自己人”，态度比之三日前，又亲近、恭敬了不知多少。一位能助其突破丹道瓶颈的“高人”，其价值，在这与世无争却又资源有限的“青霖川”中，不言而喻。
“观主言重了，互为印证罢了。”陈平依旧平静，“今日便是‘沐霖节’？”
“正是！”玄谷子收敛激动，正色道，“‘沐霖节’乃我‘青霖川’自古传承的祭祀大典，旨在感恩天地自然滋养，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川中生灵康泰。典礼将在今日午时，于川心‘青髓潭’畔举行。届时，川中稍有修为、或年高德劭者，皆会到场。老道忝为观主，亦需主持部分仪轨。道友与诸位若感兴趣，不妨移步一观，也让川中居民，见识一下真正的高人风范。”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而且，据观中古籍记载，‘沐霖节’祭祀之时，借由众人诚心祈念与特定仪轨，有机会引动‘青髓潭’深处，与地脉核心相连的某种古老禁制，显化一丝‘青霖真意’，对修炼木、水属性功法，乃至疗伤养魂，皆有莫大好处。道友虽道法高深，不限于此，但或许也能从中，感知到此地地脉灵枢的一些玄妙，对疗伤与感悟，不无裨益。”
“青髓潭”？“青霖真意”？陈平心中微动。这“青霖川”能自成一片生机乐土，与那天然的、巨大的“聚灵蕴生”阵势有关，其阵眼核心，莫非就在这“青髓潭”？能显化一丝“真意”，看来此地确实有些门道。
“既如此，便叨扰了。”陈平应允。
玄谷子大喜，连忙道：“那老道这便去准备祭典事宜。已为道友与诸位在前殿备下清淡早膳，用完早膳，可随老道一同前往‘青髓潭’。”
辰时末，陈平、陆青崖、古鉴长老、云崖子、贺铁山、隼、穿杨、熊罴、胧月一行九人，在玄谷子与其两名年长弟子的陪同下，离开了“玄明观”，沿着山间清溪，向着“青霖川”更深处的“青髓潭”行去。
沿途，可见三三两两的川中居民，身着虽简朴却整洁的衣裳，扶老携幼，面带笑容与期待，朝着同一方向汇聚。人们见到玄谷子，纷纷恭敬行礼，口称“观主”，对陈平这群“生面孔”，也只是好奇地多看几眼，在玄谷子介绍是“观中贵客”后，便也友善致意，并无排外之色。整个川中，弥漫着一种安宁、祥和、充满期待的节日气氛。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一片更加茂密、灵气也越发浓郁的古老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占地数百亩、水面平滑如镜、颜色呈现出深邃澄澈的青碧之色的湖泊，静静躺在群山环抱之中。湖岸四周，是平坦的草地与巨大的、形态奇异的青黑色岩石。此地灵气浓度，比之“玄明观”周围，又高了数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精纯的水、木灵气，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浑身舒泰。湖面上，氤氲着一层淡淡的、如同薄纱的灵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泽，更添神秘。
这里，便是“青髓潭”，亦是整个“青霖川”地脉灵枢汇聚之处，生机源泉所在。
此刻，湖岸草地上，已然聚集了数百人，男女老幼皆有，井然有序。中央位置，已用青石垒起了一座简易的祭坛，坛上摆放着香炉、玉圭、以及一些新鲜的、带着露珠的灵果、草药作为祭品。祭坛旁，还立着几面绘有风云、草木、流水图案的古老旌旗，在微风中轻轻招展。
玄谷子一到，众人纷纷让开道路，目光尊敬。他与陈平等人来到祭坛前。玄谷子对陈平低声道：“道友请在此稍候，观礼即可。老道需主持祭祀。”
陈平点头，与众人立于祭坛侧后方一处视野开阔的青石之上，静静观礼。
午时正，阳光直射“青髓潭”心，水面波光粼粼，如同撒下无数金鳞。
玄谷子净手焚香，神情肃穆，登坛而立。两名年长弟子侍立左右，敲响了手中的铜磬与木鱼，发出清越悠扬的声响。
祭祀开始。
并无太多繁文缛节，玄谷子以古朴悠扬的声调，诵读了一篇简短的、感恩天地、祈福生灵的祭文。随后，坛下数百川民，无论老幼，皆随着玄谷子的引领，向着“青髓潭”，向着周围群山，向着头顶青天，虔诚跪拜，口中默念祈福之词。
一种纯粹、虔诚、充满对自然与生命的感恩与敬畏的意念，随着众人的跪拜与默念，缓缓凝聚、升腾，弥漫在整个“青髓潭”畔。这股意念，与潭水、与地脉、与空气中浓郁的木、水灵气，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陈平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地脉，如同沉睡的巨龙，在这股纯粹意念的“呼唤”下，开始缓缓“苏醒”，发出低沉而有力的“搏动”。潭水中心，那青碧之色，似乎变得更加深邃，隐隐有细微的、蕴含着精纯生机道韵的淡青色光点，自潭水深不可测的底部，缓缓浮现、升腾，如同倒流的星河。
“心诚则灵，念通天地……这‘沐霖节’，与其说是祭祀，不如说是一种群体性的、以纯粹意念与地脉灵枢沟通、共鸣的古老仪式。”古鉴长老低声感叹，“借此仪式，调动地脉生机，反哺众生，亦让众生感念自然之恩，形成良性循环。此地先民，智慧不凡。”
陆青崖、云崖子等人，也沉浸在这庄严肃穆、又充满自然生机的氛围中，感悟良多。尤其是修炼偏向木、水、土属性功法的古鉴、云崖子，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道基与神魂，在这股浓郁生机道韵的滋养下，传来阵阵舒适的暖意，伤势愈合速度似乎都加快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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