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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枢纽时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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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研如期而至。三天的时间里,调研组深入实验室、车间,查阅资料,与上百名科研人员、工人、管理人员进行个别谈话或座谈。气氛总体严肃、专业,但也如预料般出现了尖锐的提问。

在由沈副主任主持的全体汇报与质询会上,那位对科技投入经济效益素有研究的经济学者,果然提出了那个核心问题:“秦念同志,我们看到了很多令人印象深刻的技术突破,也看到了同志们的奉献精神。但作为一个国家层面的大规模持续性投入计划,我们不得不算经济账、效率账。国际上技术发展日新月异,我们集中力量攻关,追上的可能只是别人昨天的技术,而别人明天又有新的。这种‘追赶-差距’循环,会不会导致我们的投入陷入‘沉没成本’陷阱?我们有没有可能,换一种思路,更多通过国际合作、市场换技术等方式,以更小的成本获取先进技术?”

问题直指“自主创新”路线的根本逻辑。会场所有研究院的人,心都提了起来。

秦念站起身,没有拿稿子,走到汇报屏幕前,示意助手调出了一张图——那是王磊小组整理的、基于李锐“蓝夹”信息绘制的简化版“国际技术演进与封锁态势图”。图上清晰地标出了不同技术领域的封锁等级、合作可能性、以及未来可能的新赛道。

“感谢X教授的提问。这个问题非常关键,也是我们每天都在思考的。”秦念的声音清晰而平稳,“首先,我们并不排斥国际合作。但历史和现实告诉我们,在高技术领域,尤其是涉及国家安全和产业核心竞争力的领域,真正的先进技术是买不来、换不来、求不来的。市场可以换来产品,但换不来持续创新的能力;合作可以换来知识,但换不来独立自主的研发体系。”

她指向图表上的高封锁区域:“这些领域,别人对我们‘禁运’、‘断供’、甚至法律诉讼。如果我们自己没有,那就只能受制于人。‘火炬’计划清单上的技术,大部分属于这一类。我们攻关,首先是为了解决‘有无’问题,为了打破‘卡脖子’的被动局面。这是生存问题,不是简单的经济核算问题。”

接着,她指向图表上标注的“未来可能赛道”和“新兴方向”:“其次,我们也不是盲目地‘追赶-差距’循环。我们在努力追赶主流技术的同时,已经开始了对未来可能技术变革的跟踪和布局。比如在化合物半导体、新型计算架构等方面的小规模预研。我们意识到,完全沿着别人的轨道追赶永远被动。所以‘火炬’计划在后期,会更加注重在那些国际上也刚起步、知识产权格局尚未固化的方向,进行早期投入,争取实现‘并跑’甚至‘换道’的可能性。这需要眼光,也需要勇气和定力。”

最后,她回到经济账本身:“至于投入产出比,确实不能只算直接的商业利润。它应该包括:国家安全价值的提升、重点产业自主可控能力的增强、高水平科研队伍和工程能力的锻造、以及对整个产业链的带动和升级效应。一台‘争气台’在沈飞成功应用,带来的不仅是加工能力的提升,更是对国内机床、数控系统、传感器等相关产业技术进步的拉动。一套自主EDA工具,哪怕现在还不完善,但它培养的人才、积累的经验、建立的标准,是中国未来集成电路产业真正站起来不可或缺的‘土壤’。这些价值,有些可以量化,有些无法量化,但都至关重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调研组每一位成员:“当然,我们非常注重效率,也在不断探索改进项目管理、激发创新活力的新机制。我们面临的挑战很多,人才流失的压力、国际博弈的复杂、从实验室到产业化的鸿沟……这些我们都坦然承认。但我们更相信,科技自立自强这条路,纵然艰难,却是大国复兴必须跨越的门槛。‘火炬’计划,就是跨越这道门槛的一次冲锋。我们可能需要付出代价,可能还会遭遇挫折,但方向是正确的,步伐是坚定的。我们恳请上级和国家,能继续给予我们信任、时间和必要的支持,让我们把这冲锋进行下去。”

秦念的发言,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既展现了清醒的战略认知,也表达了坚定的使命担当。会场一片安静。那位提问的经济学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调研的最后一天傍晚,调研组内部意见初步反馈回来。总体评价积极,认可了“火炬”计划取得的实质性突破和战略意义,也对面临的问题和挑战有了更深入的理解。更重要的是,调研组原则同意了研究院提出的关于“战略重心转移”和若干新举措的设想,表示将带回研究,争取支持。

送走调研组,秦念没有立刻休息。她独自一人登上研究院那座最高的水塔平台。暮色四合,研究院的灯光一片片亮起,勾勒出实验室、车间、宿舍楼的轮廓。远处,城市的灯火也已璀璨如星河。

陆野找了过来,递给她一件外套:“晚上风大。总算告一段落了。”

秦念接过外套披上,望着脚下的灯火:“告一段落?不,老陆,这才是刚刚开始。调研组的认可,只是为我们争取到了继续前进的‘许可’和‘时间’。真正的硬仗,是如何把‘系统集成与生态构建’这个新战略落到实处。如何让陈启元的材料不仅仅停留在发动机试车台,如何让张海洋的智能单元真正在多个工厂跑起来,如何让王磊他们的工具链不再孤立……每一件,都比单纯的技术攻关更复杂,牵扯更多。”

“你担心我们做不好?”陆野问。

“我担心我们准备不足。”秦念转过身,目光如夜色中的星辰,“我们习惯了集中力量攻一个技术点。但接下来,我们要学会在更广阔、更开放、也更混乱的战场上作战。要协调更多的外部单位,要直面更残酷的市场竞争,要应对更加花样翻新的国际打压。我们的组织方式、人才结构、甚至思维方式,都可能需要改变。”

她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但这就是攀登的必然阶段。不能永远停留在打下基础桩的阶段,总要开始向上构筑主体。通知下去,下周召开全院技术骨干以上大会。我要把这次调研的反馈、我们面临的新阶段、以及下一步的构想,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家。成绩要讲透,困难要讲足,方向要讲明。‘火炬’的光,不能只照亮我们脚下的路,还要能点燃更多人心中那团火,照亮更远的前方。”

夜色渐浓,秦念和陆野走下平台。研究院主干道两旁,梧桐树影婆娑。他们路过依然亮着灯的EDA实验室,路过传来机床模拟运行声的仿真车间,路过材料实验室那些昼夜不停的炉子。

这里,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正在为“淬火之刃”添加下一锤,或为下一个“熔接点”寻找合适焊缝的人。而秦念知道,自己现在的责任,就是确保这些分散的光与热,能汇聚成更强大的能量流,冲向下一个更陡峭、也更壮阔的科技高地。

枢纽已经转动,新的战略周期已然开启。前路未卜,但灯火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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