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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织网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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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研组的尘埃尚未完全落定,秦念推动的“战略重心转移”已如投入静湖的石子,在研究院内部激起层层涟漪,并开始向更广阔的外部水域扩散。五月中旬,研究院首次“跨项目协同技术研讨会”在略显拥挤的大礼堂召开。与以往各项目组关起门来开小会不同,这次会议主席台上坐着秦念、吴思远、张海洋、陈启元等各领域负责人,台下则混坐着来自不同项目组、不同专业背景的技术骨干,甚至还有几位被特意邀请来的、来自航天、电子等用户单位的代表。

会议的主题直接而深刻:“面向重大工程应用的自主技术链协同——问题、需求与路径”。

开场由秦念定调,她没有任何寒暄:“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不是来表功,也不是来诉苦,是来‘找茬’和‘配对’的。‘找茬’,是找出我们各个看似漂亮的突破点,在真正要串起来用到实际重大工程中去时,会卡在哪里。‘配对’,是看看谁手里的技术,能解决谁卡脖子的问题;谁遇到的难题,又可能在其他组那里找到思路。”

她目光扫过台下:“就从我们最近的成果开始。陈总师,您先来,如果现在有一型新发动机设计,准备全面采用‘玄甲-3’材料制作高压涡轮盘,在从图纸到最终产品这个链条上,您觉得除了材料本身性能,最大的不确定性和依赖点在哪里?”

陈启元站起身,走到台前悬挂的大型发动机结构图旁,拿起指示棒:“材料性能我们心里有底。但问题恰恰可能出在‘性能有底’上。”他的声音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严谨和一丝无奈,“新设计必然追求更高推重比,意味着涡轮盘结构更复杂、工况更极端。这给制造环节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首先是精密锻造,‘玄甲-3’的可塑性窗口比上一代材料更窄,对锻造温度、变形速率、模具设计的要求近乎苛刻,国内能稳定达到要求的大型锻造厂屈指可数,而且他们的工艺参数和我们的材料特性之间,还需要大量的联合试验来磨合。”

他指向涡轮盘上那些复杂的榫槽和冷却气道:“其次是机械加工。这些异型曲面、深窄槽道,对加工精度、表面完整性、尤其是加工过程中引起的残余应力控制,要求极高。用张总工他们的‘争气台’或许能解决一部分,但更基础的五轴联动加工编程、刀具轨迹优化、切削参数与材料特性的匹配数据库,我们几乎是空白,很大程度上依赖操作老师傅的经验和国外进口的CAM(计算机辅助制造)软件里的有限材料库。如果‘玄甲-3’的特性数据不在库里,软件给出的参数可能就是错的。”

陈启元的话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从“实验室性能”到“工程可靠产品”之间那道看似隐形却深不见底的鸿沟。台下许多来自材料、机械加工、数控领域的研究员纷纷点头,显然深有体会。

张海洋紧接着发言,他带来的是一段在沈飞拍摄的短视频片段,展示的是老师傅正对照着纸质图纸和一个简单的电子坐标显示器,手动调整加工参数。“大家看,这就是现状。我们的智能单元能监测振动、预警,但该用什么参数去加工‘玄甲-3’这种新材料的特定结构?最优的刀具路径怎么生成?这些最关键的工艺知识(Know-how),还锁在老师傅的脑袋里,锁在国外CAM软件的黑箱里,或者……根本不存在。”

他调出一张对比图,一边是国外某先进航空发动机制造商宣传片中流畅的全数字化加工流水线,一边是沈飞车间里“人脑+电脑+老师傅手感”的混合场景。“我们的差距,不仅仅是几台高端机床,更是一整套贯穿设计、工艺规划、制造执行、质量反馈的数字化工具链和数据积累。没有这个,‘玄甲-3’再好的材料,也可能在制造环节因为不可控的工艺波动而性能打折甚至报废。这就是我们需要协同攻关的‘卡点’。”

话题自然引向了吴思远和王磊代表的EDA和数字化工具领域。吴思远接过话筒,没有直接谈EDA,而是提出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张工和陈总师提到的工艺规划、CAM软件、材料加工数据库,其核心底层之一,是几何造型引擎、物理仿真引擎和知识表达系统。这些同样是高端EDA工具、尤其是未来面向复杂三维集成(虽然还远)和机电一体化设计所必需的。目前,这些核心引擎,我们几乎全部依赖国外商业软件或开源代码,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更谈不上针对‘玄甲-3’这样的特殊材料特性进行深度定制和优化。”

他看向台下用户单位的代表:“航天八院的李工,你们在卫星结构设计中,是不是也遇到过类似问题?设计软件里的材料模型和实际材料性能对不上,导致仿真结果失真?”

被点名的航天代表点了点头,苦笑道:“太常见了。很多时候,仿真只是为了走个流程,真正定方案还得靠老专家的经验和大量的实物试验。数字样机?离真正可信还有距离。”

王磊在台下快速记录着。他意识到,吴思远正在将问题从具体的“加工‘玄甲-3’需要什么CAM功能”,提升到了更通用的“我们缺乏自主可控的数字化设计与制造核心基础软件”层面。这或许就是秦念所说的“系统集成”背后,那些看不见却更致命的“地基”问题。

会议进入了激烈的自由讨论环节。一位年轻的热处理工程师提出,他们尝试建立“玄甲-3”热处理工艺仿真模型,但苦于缺乏准确的材料高温相变动力学参数和边界条件数据,而这些数据需要材料组提供大量精细实验,并与仿真组反复迭代。一位来自数控系统小组的研究员则表示,他们想为机床开发更智能的自适应控制算法,但需要材料加工过程中更丰富的实时传感数据(如切削力、温度场分布)来训练模型,而这些数据的可靠采集本身就是难题。

问题越摊开,越是盘根错节,相互依赖。但也正因如此,那些原本在不同楼里、研究似乎不直接相关的团队,忽然发现彼此的工作原来可以如此紧密地咬合在一起。

秦念一直在倾听,偶尔插话引导或追问。会议最后,她没有做出任何具体项目安排,而是宣布了几项决定:

第一,成立一个虚拟的“高端材料构件数字化制造协同攻关组”,由陈启元、张海洋牵头,吴思远团队提供数字化基础技术支持,围绕‘玄甲-3’涡轮盘等两三个具体典型构件,开展从材料性能数据规范、到锻造/加工工艺数字化建模、再到制造过程监控与质量反馈的“全链条数字化试点”。目标不是立刻产出产品,而是打通流程、暴露问题、积累数据、建立跨团队协作机制。

第二,启动院内“自主工业软件基础模块”预研计划。在吴思远指导下,由王磊抽调部分人手,联合数学、力学、计算机图形学背景的研究人员,针对几何内核、特定物理场求解器等最基础的“轮子”,开始进行原理性研究和开源技术跟踪评估,不追求短期实用,只为“知其所以然”和未来可能的技术替代储备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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