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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熔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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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西南,进入了名副其实的“熔炉”季节。烈日将大地炙烤得发烫,空气灼人,连知了的叫声都显得有气无力。然而,研究院里的热度,却比天气更甚。“火炬”计划第二阶段全面铺开,各个项目都进入了最吃劲的集成测试和系统联调关口,压力、矛盾、希望、焦虑,如同不同熔点的金属,被投入同一个高温高压的坩埚。

TORCH-01的高温合金,在发动机台架上成功通过了三千小时耐久考核,性能数据全面达到甚至部分超过了设计指标。捷报传来的同时,一个尖锐的问题也摆在了陈启元团队面前:如何实现规模化、稳定化的量产?

实验室里能炼出公斤级的“宝贝疙瘩”,但到了工厂百吨级电弧炉里,成分均匀性、杂质控制、结晶组织,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将之前的成果毁于一旦。

“这不是科学问题,是工程问题,甚至是艺术问题。”一位从抚顺特钢请来的老技师,看着实验室那套精致的真空感应熔炼设备,摇了摇头,“小锅菜和大锅饭,不是一回事。你们这配方,对硫、磷这些杂质敏感得像大小姐,咱厂里那老炉子,喘口气都带点硫味儿。”

陈启元没有争辩。他带着核心配方和工艺参数,直接驻扎到了合作的特钢厂。白天,他跟工人一起守在炉前,记录每一次投料、每一次测温、每一次扒渣的细节。晚上,分析数据,调整方案,常常为了将某个微量元素的控制精度提高零点几个百分点,就要推翻重来。

汗水浸透的工作服上结满了白色的盐渍,脸庞被炉火烤得黝黑发亮。有年轻的研究员受不了车间的高温和反复的失败,私下抱怨:“陈老师,咱们是搞科研的,不是来当炼钢工人的……”

陈启元看他一眼,只说了一句:“搞不出能用的材料,算什么科研?”

最终,他们摸索出了一套“分级精炼+炉外精炼+特殊铸造”的组合工艺,虽然成本比实验室方法高,但成功地将实验室合金的优异性能“复制”到了工业化生产的铸锭上。当第一炉符合全部技术要求的十吨级合金锭成功浇铸,缓缓冷却时,陈启元靠着灼热的浇铸平台,几乎虚脱。老技师递过来一壶凉茶,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工,你这劲头,像咱老一辈那会儿。”

陈启元喝口水,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这只是解决了“有”的问题,距离“优”和“成本可控”,还有很远。

张海洋团队的“智能刀具监测”系统,在经过海量数据训练和多次算法迭代后,现场识别准确率终于提升并稳定到了88%以上,误报率降低到可接受范围。第二代“争气台”的样机,在无人干预的情况下,连续加工了五十个高精度涡轮叶片,合格率100%,平均加工时间比第一代缩短了15%。

庆功宴上,小李多喝了两杯,兴奋地说:“张工,咱们这算‘智能制造’了吧?以后工人是不是就按按按钮就行了?”

张海洋给他夹了块肉:“想得美。系统是聪明了,但离真正可靠的‘智能’还差得远。它现在能识别‘已知’的磨损模式,如果来了全新的材料,或者刀具本身有隐秘的缺陷,它很可能抓瞎。再说了,机床的机械精度、热变形补偿、振动抑制……哪一样不得靠人脑和人手去琢磨、去调整?”

他看向车间里那些闪烁着指示灯的机床,目光深邃:“机器永远只是工具,是延伸和放大人的能力。真正的‘智能’,在咱们这些设计它、使用它、不断改进它的人的脑子里。别被‘智能’两个字忽悠了,忘了根本。”

这番话,给兴奋的团队稍稍降了温,也指明了下一步的方向:提高系统的鲁棒性和自适应能力,并从单纯的刀具监测,扩展到整个加工过程的全面感知与优化。

压力最大也最复杂的,莫过于TORCH-12的EDA软件。随着设计规模向更先进的工艺节点迈进,芯片复杂度指数级上升,对EDA工具的要求也达到了变态的程度。自主开发的布局布线工具,在处理超过百万门级的设计时,运行速度慢如蜗牛,优化效果也不尽人意。

“我们低估了工业级EDA的难度。”周明在一次项目例会上坦诚,“学术界的前沿算法,到真正能处理千万门、上亿晶体管的设计,中间隔着巨大的工程鸿沟。这不仅仅是算法效率问题,还有数据结构、内存管理、并行计算、与上下游工具的接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

有人提议,是否可以考虑引进部分国外的成熟模块或技术授权,加快进度。

吴思远坚决反对:“引进当然最快,但那就等于在自己的地基上,让别人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的雷。以前我们没得选,现在‘火炬’点起来了,就是要烧掉这条依赖的路。”

他组织团队,将问题分解。王磊带领一队人,专门攻坚超大规模数据结构的存储与访问效率,借鉴数据库和操作系统的思想,重构底层框架。另一队人,在“星河”超算上尝试将布局布线算法进行极致并行化改造。还有一队人,负责与国内几家主要的芯片设计公司深度合作,将他们的实际设计案例作为测试基准,不断迭代优化工具的实际效果。

过程极其痛苦,进度屡屡亮起红灯。团队里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有人怀疑这条路是否真的能走通,有人疲惫不堪想要退缩。

八月中的一个深夜,吴思远把核心团队成员叫到实验室。他没有谈技术,而是打开投影,放了一段黑白纪录片片段。那是六十年代初,科研人员在西北荒漠,用简陋的计算尺和手摇计算机,计算导弹轨道。

“那时候,他们知道自己的工具落后吗?知道。”吴思远声音平静,“他们知道自己算得很慢、可能出错吗?知道。但他们有别的选择吗?没有。他们只能相信自己的大脑和双手,只能一遍遍算,一遍遍校核,用汗水去弥补工具的不足。”

画面定格在一张泛黄的照片上,一群年轻人围着黑板,眼神专注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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