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秦明序,我恨死你了(2/2)
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戚礼更气了。
他声音一大就控制不住舌头的过敏反应,眼前也有点冒金光,依旧不依不饶的指控戚礼的装模作样:“你还大度上了,谁让你相信我了!谁让你那么懂事了!我等着你吃醋,你他妈为什么不跟我发脾气!”
有病吧?戚礼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种无赖,重重呼了两口气,气得逻辑下线,如他所愿:“那么多次我让你喝咖啡你就喝!嘴长了当摆设不说你过敏,就等着今天让我当众尴尬出丑是吧!”
秦明序突然气短,虚势道:“我让你呲醋生气,不是让你生这个的气!”
他还挑上了?!戚礼狠狠剜他一眼。秦明序声音变小,“我没想那么多,你爱喝咖啡,我就陪你喝,舍命陪你,还有错了?!”
“闭嘴吧你!”戚礼从来不吵这么没水平的架,一句怒吼结束了战局。
呲的一脚刹车,秦明序脑袋差点磕到前挡风玻璃。
戚礼生气的时候声音会变大,车品也变得不好。秦明序闭嘴下车,去拉她的手,戚礼甩掉两次,甩不掉了才任他牵着。
回别墅,家庭医生已经到了,紧急给秦明序挂上吊针。药液一滴滴匀速坠下去,戚礼的心焦终于缓和了些,飚了一路车脚踝发软,靠着柜边问清医生注意事项才算完。
不过脸色依旧冷。秦明序躺靠在床上,长腿懒耷,直勾勾地盯着她。
没挂吊针的那只手朝她勾了勾,“你过来。”
“滚。”戚礼平静道。
秦明序阖着眼,难受地哼哼了两声,“我身上痒,暮暮,你过来让我抱抱。”
“我不是痒痒挠,”戚礼冷淡地说,“或者我去楼下给你找个榴莲壳,你自己蹭。”
“……”
秦明序委屈兮兮地闭上了嘴。
戚礼的心肠真就那么硬,主卧那么大,她离自己老远,冷脸阖着眼,半天都不搭理人。
秦明序眼皮很沉,但死死撑着,让自己的视野里有她,“暮暮。”他轻哑地叫了一声。
他难受是真的,想继续耍赖、讨她一点心软,还没说下去,戚礼睁开眼睛,看着他,毫无征兆地说:
“秦明序,今晚的事如果出现在我十七岁的时候,我们就完了。”
他躺在床上,心脏骤然踏空,浑身惊悚地震颤了一下,“你说什么?”
他顶着头昏不管不顾地坐起来,戚礼终于皱了皱眉,迈步朝床边走来。
秦明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的方向蛮拉,戚礼差点跌在他身上,撞进他恐怖颤抖的黑眸,“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是一样的。”戚礼忍的够久了,“围绕在你身边的女人太多了,即使你什么也没做,我也觉得厌烦。”
戚礼从不下场针对任何一个同性,她一直觉得招蜂引蝶的本质是那朵花发出了令人恶心的香气,她要做的事只有一个,就是把那朵花从她的花园中铲除。
哪怕她的花园只有一朵花,铲除了会让花园失去花,彻底荒芜,她也不会允许耳边有蝇虫嗡嗡作响。
“所以我一直不吃醋,就是在等你犯错,这样我可以把你赶出我的生活。”戚礼心空了,自己也不敢相信地说,“我应该可以做到吧。”
“你觉得呢?”
“戚礼!!”秦明序突然被一把钝刀捅入心脏,剧烈的疼痛让他眼眶猩红,神情可怖。包厢里她那个眼神居然是认真的吗!他被汹涌的不安失控彻底淹没。秦明序不管不顾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狂吼道:“你做梦!想都别想!”
他手背上的吊针有回血的趋势,小臂明显的红疹刺激视线。戚礼把脸别开,透明的眼泪从眼眶滑下来。
他过敏严重到这个程度,却当众说不过敏,为她喝下了一整杯。她捂着脸,脆弱地哭出了声。
十七岁站在临山别墅里骄傲到永远不会低头的戚礼,她再也找不到了。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了……”她哭着呢喃。
她无法高高在上,等着秦明序把一颗心朝圣给她。她也会为了占有那颗心,去争抢、去嫉妒,把自己逼成另一副样子。
“就因为我让你吃醋?就因为那几句话??”秦明序真的不明白,一颗心撕裂了千万次,死死抱着她,生怕脱手,急着解释,“我就是想让你在意我,你对我不冷不热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你永远不把我放在第一位,我怕了,戚礼,我真的怕你哪天又不要我!”
戚礼捧着他的脸,眼泪一颗颗掉下来,咬牙道:“我是一个很无聊、很没有情趣的女人……”
秦明序跟不上她的思路,气愤地说:“你他妈说梦话?!”
“你这么喜欢新的刺激,会喜欢我这种人多久?”戚礼手掌缓慢挪到他颈边,似乎毫无威胁,但指腹冰凉,那块皮肤就像被蛇信舔了一下。
秦明序真的在焦躁无比的罅隙中体会到一丝刺激,他下意识舔了舔唇,想骂脏话,吞了吞唾液,“一千年一万年!宇宙存在多久,我就喜欢你多久。”
他毫不犹豫,说完紧皱起眉,“戚礼我他妈都爱你爱到什么程度了你还问这种问题!”
他真的不理解,就像不理解为什么戚礼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眼泪流的那样凶,甚至掐他脖子的手更用力了。
戚礼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儿,掐着他的脖子,哭喊着说:“秦明序,我恨死你了!”
她好像是真的想杀了他。秦明序猛地翻身把她压下去,毫不费力挣扎开她的手,居高临下俯视她通红的脸,“恨我什么?”
戚礼死死扯着他的领口,攥成一个疙瘩,她心里永远消不掉的疙瘩,一个戳进肉里的倒刺,“我……”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愤恨地说:“你身上的伤疤!那些讨厌的极限运动!和那些讨厌的男人!女人!每一个都讨厌,你也讨厌!你最讨厌!”
秦明序眉头一松,接触到她脸颊的手指尖有些发麻,心跳跃动带来一种痛苦的快感,哑声问:“为什么最讨厌我?”
“你就是讨厌……”戚礼闭着眼流泪,“你让我离不开你、我再也离不开你了……”
失去秦明序,比失去戚礼自身还要可怕。傲慢者的利己主义颠倒,圣经焚烧,天塌地陷也不为过。
秦明序瞳孔剧烈一颤,不敢置信,震惊倒是比狂喜先一步来到,大脑一片空白,“你说什么?”
他抱着的人是戚礼吗?别是同一张脸认错了吧?
戚礼吸吸鼻子,腾起身体眨掉眼角的泪,挂着泪珠子的下巴白皙到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她提着他的衣领,头顶着头,“你是我的,秦明序!我不管你在国外怎么过的、睡过多少女人,以后要是再敢让自己受伤,招惹别的女人朝你笑,我就弄死你!”
秦明序反应不良地动了动睫毛。
“你听见没有?!”她字字带狠,完全失了一贯的淡定冷静,睫毛湿漉漉,原本白皙的脸染上怒意现出了一种疯批的美艳,把秦明序看傻了。他一眨不眨盯着戚礼怒意蓬勃的脸,心跳越来越快,眼睛越来越亮,一种完全无法压制的快感从全身疯狂迸发出来。
他熠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喉咙干渴异常,“你想怎么弄死我?”
戚礼眼圈瞬间红了一层,她根本做不到,嘴唇发着抖:“我、我就……和你分……”
还没说完嘴唇就被他狠狠堵住,疯狂、贪婪地吞吃她的唇舌,她的味道那么好,那么让他满足,带有一种新鲜花瓣的凉意和微甜,亲都亲不够,他怎么还会想着别的?
“分什么?”他喘着粗气,威胁的黑眸沉压压。
“我就和你分手!”她偏要说,瞬间又被堵住了檀口。
秦明序狠狠亲着她,不解恨地噬咬,一颗心被挤压得又痛又爽,手掌发抖地抚上她的脸,“很好,戚礼。”
她可以,她捏到了他的死穴,确实有这个本事弄死他。
她以此为威胁,诅咒他不得千古,在无边的荒芜中永失垂青。
失去戚礼,他只剩死路一条。